第26章 另眼相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雲錚轉頭看向熟睡的沈蘭心,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明明眉眼軟和,卻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兒。

  她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謝玄那傢伙何德何能,能讓這麼好的人記掛這麼多年?

  還不懂得珍惜,偏要用恨意把人逼到絕路。

  就算沈蘭心是那樣的人,真的退婚自保,嚮往安穩日子又有什麼錯?

  更何況她從沒想過棄他不顧,反倒是謝玄被嫉妒和怨恨蒙了眼,親手毀了一切。

  在裴雲錚心裡,謝玄配不上沈蘭心。

  這幾年相處下來,沈蘭心於她而言早已不是「名義上的妻子」,是她的家人,朋友,更是知己。

  要改變原書的劇情?

  可她也不願一意孤行。

  感情終究是沈蘭心自己的事,若是沈蘭心心裡還念著謝玄,她便憑著對原著劇情的知曉,幫二人解開當年的誤會 。

  畢竟知道退婚的真相、岩哥兒的身世,要化解這份糾葛並不算難。

  可若是沈蘭心早已斷了念想,她便只剩一條路:帶著沈蘭心和岩哥兒遠走高飛。

  只是這條路難如登天,謝玄如今是超一品的鎮國公,權傾朝野,而她不過是個七品編修,兩者權勢雲泥之別,硬碰硬幾乎沒有勝算。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昭豐帝的身影。

  謝玄是皇帝的表弟,照理說皇上難免偏護,可轉念想起原著劇情,又稍稍鬆了口氣:當年謝玄要強迫沈蘭心時,是皇上出面勸阻。

  後來謝玄要對前夫下手,皇上也只是將人調離京城而非趕盡殺絕。

  甚至沈蘭心死後,謝玄瘋魔欲亂殺,皇上也是將他與沈蘭心的牌位鎖在一處,而非放任他禍亂朝綱。

  這麼看來,皇上雖顧念親情,卻也並非全然不講理。

  若是日後真要走「遠走」這條路,求皇上開恩或許有幾分希望。

  只是這希望,得靠自己爭取。

  在此之前,她得先跟皇上打好關係,至少在謝玄還未徹底發瘋時,能護住沈蘭心一二。

  更何況,如今一切都還沒發生,或許她從中周旋,根本不會走到原著里那般慘烈的地步。

  想通這些,裴雲錚心裡總算有了定數。

  抬眼望向窗外,天已蒙蒙亮,東方泛起一抹淺白,是時候起身了。

  洗漱過後換上常服,她便繞著院子慢慢走。

  前些日子天冷她懶怠了鍛鍊,身子竟弱了許多,動輒生病,這次定要好好調養。

  走到院心,她索性打起了五禽戲,一招一式慢悠悠的卻格外認真。

  晨露沾濕了鞋面,寒氣裹著衣袖,可練到後來,額頭漸漸冒出薄汗,渾身都暖了起來,連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第二日一早,裴雲錚準時出現在翰林院時,劉掌院見了她,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上來:「裴編修,你這病竟好得這麼快?」

  裴雲錚笑著拱手:「托劉掌院的福,已無大礙,多謝掌院這些日子的關照。」

  「怎麼不多歇幾日?」劉掌院語氣格外熱絡。

  如今裴雲錚日日為皇上侍講,在新皇跟前頗有分量,他可不敢怠慢。

  萬一裴雲錚日後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若是記起往日裡自己偶爾的訓斥,在皇上面前隨口提一句,他這掌院的位子都得坐不穩。

  他暗自回想,往日裡雖因裴雲錚和徐子安偷懶說過幾句重話,卻也從未做過出格之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裴雲錚自然瞧出了他的心思,卻也不點破,只笑著道:「手頭還有些差事沒辦完,總歇著也不安心。」說罷便拱手告退,轉身往自己的案頭走去。

  裴雲錚剛在案頭坐下,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頭一看,果然是徐子安。

  見裴雲錚抬頭,眼睛當即亮了亮,快步走過來,語氣滿是驚奇:「恆之?你怎麼來這麼早?病真的好了?」

  「早好了,」裴雲錚笑著指了指案頭的熱茶,「你送的老山參燉了湯,喝著很補。」

  徐子安卻突然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你。你向來不愛湊那些熱鬧場合,若不是我拉著你去大長公主府的宴,也不會落水生病。」


  「哪就這麼嚴重,」裴雲錚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眼底添了幾分促狹,「對了,蘭心幫你打聽了,跟你定親的那位蘇小姐,性子溫軟,模樣也周正,聽說還會繡荷包、做點心,跟你這愛熱鬧的性子,倒是絕配。」

  「咳……」徐子安猛地嗆了一下,耳尖瞬間泛了紅,連指尖都有些發燙,他低下頭,輕輕撓了撓袖角,聲音細了些,「我、我知道了。」

  裴雲錚瞧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覺得稀奇,湊過去打趣:「怎麼?這就臉紅了?難道你見過人家姑娘了?」

  被戳中心事,徐子安的臉更紅了,像染了胭脂似的,他輕咳一聲才道:「那天宴會上,娘讓我去拿個錦盒,在迴廊上跟她撞了正著。」

  這哪能是拿個錦盒?當然是老一輩故意給他製造跟女郎見面的機會。

  雙方對此是心知肚明的。

  「喲,這是一見鍾情了?」裴雲錚挑眉,見徐子安沒反駁,當即笑出了聲。

  徐子安反倒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急切,伸手用手肘捅了捅她:「你別笑!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蘭心嫂子相處得好,肯定知道怎麼討女子歡心,快教教我!」

  裴雲錚眼底閃過絲狡黠,慢悠悠地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身前,還故意搓了搓手指,語氣帶著點「敲竹槓」的意味:「教你也行,不過……我這『經驗』可不能白給,得有諮詢費吧?」

  徐子安愣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卻還是鬆了口:「行!你要什麼?」

  見他應得乾脆,裴雲錚心裡暗笑。

  這「狗大戶」就是爽快,當即點頭:「這才像話。下了值咱們一起走,路上跟你細說。」

  徐子安這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追問:「你可別騙我,要是不管用,我可不給你東西!」

  「放心,保准讓蘇小姐對你另眼相看。」裴雲錚拍了拍他的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