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視察煙花作坊
宮宴不歡而散後的第三天，林富貴正趴在「寰宇閣」的桌子上，對著那幅世界地圖打哈欠，琢磨著怎麼再給李綱添點堵。
一個小太監捧著聖旨顛顛兒地跑來了。
「福王殿下接旨——」
林富貴懶洋洋地爬起來，拍拍袍子跪下。
旨意很簡單，皇帝陛下體恤福王年幼，不宜終日埋首案牘，特命其前往京郊「天工院」下屬的「皇家煙花作坊」視察，看看新式煙火的研製，順便「散散心，找點樂子」。
念完旨，小太監又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說道：
「王爺，陛下還讓奴才帶句話：
好好玩，做大點，響亮點，別整天想著跟人鬥氣。」
林富貴眨巴眨巴眼，懂了。
這是嫌他最近太鬧騰，給他找個放鞭炮的地方發泄精力，順便把他支開，免得跟李綱再起衝突。
「行吧。」
林富貴接過聖旨，撓撓頭，
「放鞭炮總比看老頭子們吵架強。」
第二天，林富貴就帶著一隊侍衛，還有非要跟來「見見世面」的趙虎、錢多多、孫豹幾個「富貴幫」骨幹，浩浩蕩蕩開赴京郊的皇家煙花作坊。
作坊占地不小，但看起來灰撲撲的，幾個老師傅帶著一群徒弟，正忙活著篩火藥、捲紙筒、做捻子。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獨特氣味。
作坊管事是個姓雷的胖老頭，聽說福王大駕光臨，嚇得連滾爬出來迎接，一張圓臉笑得全是褶子：
「王爺千歲！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煙火......呃，作坊上下倍感榮幸。」
林富貴背著小手，裝模作樣地四處看了看：
「雷管事，你們這兒最近有啥新花樣啊？」
雷管事連忙引著林富貴來到一個棚子下，指著一排排已經做好的煙花：
「王爺您看，這是『滿天星』，燃放起來如同繁星點點。
這是『金蛇狂舞』，能躥出老高，帶哨音的。
這是最新研製的『九重牡丹』，能在空中炸開九層，層層顏色不同，最後還能拼出個『壽』字。」
趙虎幾個看得眼睛發直，嘖嘖稱奇。
林富貴卻興趣缺缺，這些小玩意兒，跟他夢裡（前世記憶）見過的那些動輒覆蓋半個天空的焰火盛會比起來，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隨手拿起一個圓筒狀的「震天雷」，掂了掂，問道：
「這玩意兒能有多響？」
雷管事賠笑道：
「回王爺，這個大概能傳半條街吧。
主要是聽個響動，圖個吉利。」
「半條街？」
林富貴撇撇嘴，把「震天雷」丟回去，
「這也叫響？跟放屁捂在被窩裡似的。」
雷管事臉色一僵，周圍幾個老師傅也面露尷尬。
林富貴走到堆放原料的地方，看了看那些硫磺、硝石和木炭粉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好像是某種管子，塞進這些東西，點燃後能轟出個鐵球，老遠能把牆砸個窟窿。
他甩甩頭，覺得自己肯定是昨晚沒睡好。
那玩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
不過，既然陛下讓他「找樂子」，還特意提了「做大點，響亮點」。
他轉身對雷管事和那幾個老師傅招招手：
「你們過來。」
幾人連忙圍攏。
林富貴指著那些原料，開始了他著名的「福王式指點」：
「你們啊，思路要打開。
老琢磨在天上炸開花有啥意思？要追求震撼力。懂嗎？
聲音要夠大，動靜要夠猛。
陛下都說了，要大，要響。」
他隨手比劃著名：
「你看你們現在做的這些筒子，太小家子氣。
能不能弄個這麼粗，這麼長的大傢伙？」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水桶粗細、一人多長的誇張尺寸。
雷管事和老師傅們倒吸一口涼氣：
「王、王爺！那麼大的傢伙，得裝多少火藥啊？
而且紙筒肯定撐不住，會炸的。」
「紙筒不行，就用鐵的嘛。」
林富貴順口道，腦子裡那個「管子」的印象又清晰了點，
「弄根厚實的鐵管子，一頭封死，一頭開口。
裡面多塞點配好的火藥，壓實了。
再弄個圓鐵球，大小剛好能塞進管子裡，堵在火藥前面。」
他越說越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描述什麼：
「點著後面的捻子，火藥一炸，『砰』。
把鐵球從管子前面崩出去。
那動靜，肯定比你們這『震天雷』響一百倍。
鐵球飛出去，說不定還能砸點啥呢。」
趙虎聽得興奮的喊道：
「幫主！這個好。
砸耗子窩肯定一砸一個準。」
錢多多撥拉著算盤：
「鐵管子、鐵球、那麼多火藥？成本不低啊王爺。」
孫豹則已經在幻想：
「要是往天上崩，是不是能崩得比『九重牡丹』還高？」
只有雷管事和那幾個老師傅，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用鐵管子裝火藥崩鐵球？
這聽著怎麼不像是做煙花，倒像是做兇器啊？
可這話是福王殿下說的，陛下還特意囑咐要「做大點，響亮點」。
一個膽子大點的老師傅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您說的這個鐵球崩出去，萬一砸到人......」
林富貴正沉浸在「搞個大新聞」的興奮中，聞言擺擺手：
「哎呀，找個沒人的地方試嘛。
荒山野嶺，或者......對了，作坊後面不是有片廢礦坑嗎？在那兒試。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拍拍雷管事的肩膀，一臉「我看好你」的表情：
「雷管事，這事就交給你了。
抓緊時間弄，本王過幾天來看成果。
記住，要大！要響！要夠震撼！
錢不是問題，找錢主事批。
做得好，本王重重有賞！」
說完，他帶著一臉憧憬的趙虎等人，又逛了一圈，覺得這作坊實在沒啥其他好玩的了，便打道回府，繼續琢磨他的錢莊和給李綱添堵大計去了。
留下雷管事和一群老師傅在風中凌亂。
「管事！這......這真要做啊？」
一個老師傅顫聲問道。
雷管事擦擦額頭的汗，看看福王離去的方向，又想想陛下「做大點，響亮點」的口諭，一咬牙：
「做！王爺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陛下和王爺難道還能害咱們不成？
說不定這就是宮裡想要的新式禮炮呢。
對，禮炮！特別響的那種。」
一個小太監捧著聖旨顛顛兒地跑來了。
「福王殿下接旨——」
林富貴懶洋洋地爬起來，拍拍袍子跪下。
旨意很簡單，皇帝陛下體恤福王年幼，不宜終日埋首案牘，特命其前往京郊「天工院」下屬的「皇家煙花作坊」視察，看看新式煙火的研製，順便「散散心，找點樂子」。
念完旨，小太監又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說道：
「王爺，陛下還讓奴才帶句話：
好好玩，做大點，響亮點，別整天想著跟人鬥氣。」
林富貴眨巴眨巴眼，懂了。
這是嫌他最近太鬧騰，給他找個放鞭炮的地方發泄精力，順便把他支開，免得跟李綱再起衝突。
「行吧。」
林富貴接過聖旨，撓撓頭，
「放鞭炮總比看老頭子們吵架強。」
第二天，林富貴就帶著一隊侍衛，還有非要跟來「見見世面」的趙虎、錢多多、孫豹幾個「富貴幫」骨幹，浩浩蕩蕩開赴京郊的皇家煙花作坊。
作坊占地不小，但看起來灰撲撲的，幾個老師傅帶著一群徒弟，正忙活著篩火藥、捲紙筒、做捻子。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獨特氣味。
作坊管事是個姓雷的胖老頭，聽說福王大駕光臨，嚇得連滾爬出來迎接，一張圓臉笑得全是褶子：
「王爺千歲！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煙火......呃，作坊上下倍感榮幸。」
林富貴背著小手，裝模作樣地四處看了看：
「雷管事，你們這兒最近有啥新花樣啊？」
雷管事連忙引著林富貴來到一個棚子下，指著一排排已經做好的煙花：
「王爺您看，這是『滿天星』，燃放起來如同繁星點點。
這是『金蛇狂舞』，能躥出老高，帶哨音的。
這是最新研製的『九重牡丹』，能在空中炸開九層，層層顏色不同，最後還能拼出個『壽』字。」
趙虎幾個看得眼睛發直，嘖嘖稱奇。
林富貴卻興趣缺缺，這些小玩意兒，跟他夢裡（前世記憶）見過的那些動輒覆蓋半個天空的焰火盛會比起來，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隨手拿起一個圓筒狀的「震天雷」，掂了掂，問道：
「這玩意兒能有多響？」
雷管事賠笑道：
「回王爺，這個大概能傳半條街吧。
主要是聽個響動，圖個吉利。」
「半條街？」
林富貴撇撇嘴，把「震天雷」丟回去，
「這也叫響？跟放屁捂在被窩裡似的。」
雷管事臉色一僵，周圍幾個老師傅也面露尷尬。
林富貴走到堆放原料的地方，看了看那些硫磺、硝石和木炭粉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好像是某種管子，塞進這些東西，點燃後能轟出個鐵球，老遠能把牆砸個窟窿。
他甩甩頭，覺得自己肯定是昨晚沒睡好。
那玩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
不過，既然陛下讓他「找樂子」，還特意提了「做大點，響亮點」。
他轉身對雷管事和那幾個老師傅招招手：
「你們過來。」
幾人連忙圍攏。
林富貴指著那些原料，開始了他著名的「福王式指點」：
「你們啊，思路要打開。
老琢磨在天上炸開花有啥意思？要追求震撼力。懂嗎？
聲音要夠大，動靜要夠猛。
陛下都說了，要大，要響。」
他隨手比劃著名：
「你看你們現在做的這些筒子，太小家子氣。
能不能弄個這麼粗，這麼長的大傢伙？」
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水桶粗細、一人多長的誇張尺寸。
雷管事和老師傅們倒吸一口涼氣：
「王、王爺！那麼大的傢伙，得裝多少火藥啊？
而且紙筒肯定撐不住，會炸的。」
「紙筒不行，就用鐵的嘛。」
林富貴順口道，腦子裡那個「管子」的印象又清晰了點，
「弄根厚實的鐵管子，一頭封死，一頭開口。
裡面多塞點配好的火藥，壓實了。
再弄個圓鐵球，大小剛好能塞進管子裡，堵在火藥前面。」
他越說越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描述什麼：
「點著後面的捻子，火藥一炸，『砰』。
把鐵球從管子前面崩出去。
那動靜，肯定比你們這『震天雷』響一百倍。
鐵球飛出去，說不定還能砸點啥呢。」
趙虎聽得興奮的喊道：
「幫主！這個好。
砸耗子窩肯定一砸一個準。」
錢多多撥拉著算盤：
「鐵管子、鐵球、那麼多火藥？成本不低啊王爺。」
孫豹則已經在幻想：
「要是往天上崩，是不是能崩得比『九重牡丹』還高？」
只有雷管事和那幾個老師傅，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用鐵管子裝火藥崩鐵球？
這聽著怎麼不像是做煙花，倒像是做兇器啊？
可這話是福王殿下說的，陛下還特意囑咐要「做大點，響亮點」。
一個膽子大點的老師傅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您說的這個鐵球崩出去，萬一砸到人......」
林富貴正沉浸在「搞個大新聞」的興奮中，聞言擺擺手：
「哎呀，找個沒人的地方試嘛。
荒山野嶺，或者......對了，作坊後面不是有片廢礦坑嗎？在那兒試。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拍拍雷管事的肩膀，一臉「我看好你」的表情：
「雷管事，這事就交給你了。
抓緊時間弄，本王過幾天來看成果。
記住，要大！要響！要夠震撼！
錢不是問題，找錢主事批。
做得好，本王重重有賞！」
說完，他帶著一臉憧憬的趙虎等人，又逛了一圈，覺得這作坊實在沒啥其他好玩的了，便打道回府，繼續琢磨他的錢莊和給李綱添堵大計去了。
留下雷管事和一群老師傅在風中凌亂。
「管事！這......這真要做啊？」
一個老師傅顫聲問道。
雷管事擦擦額頭的汗，看看福王離去的方向，又想想陛下「做大點，響亮點」的口諭，一咬牙：
「做！王爺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陛下和王爺難道還能害咱們不成？
說不定這就是宮裡想要的新式禮炮呢。
對，禮炮！特別響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