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急召回京
「東海女帝」派來的使者，帶來的不僅僅是海外奇珍和貿易合作的意向，更像是一塊投入朝堂死水的巨石。
南疆不僅沒被漕運封鎖困死，反而另闢蹊徑，開鑿運河，連通海路，與海外勢力搭上了線，其展現出的潛力與實力，讓京城裡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甚至準備落井下石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這八個字，縈繞在不少朝臣心頭。
於是，在一番暗流涌動的博弈之後，一道聖旨，快馬加鞭送到了南疆福王府。
聖旨中，皇帝高度讚揚了林天豪父子安定南疆、擊退外敵、發展民生、開通商路的卓著功勳，著重強調了林富貴「年幼離京，朕心甚念」，最後，「為全人倫，以慰朕懷」，特旨召林天豪、林富貴父子即刻返京敘職，南疆軍政暫由副使署理。
「來了。」
林天豪放下聖旨，看向了自己兒子。
林富貴眨巴著大眼睛，扯了扯身上輕便的常服：
「爹，這是要秋後算帳？還是準備把咱們騙回京城圈起來？」
「是獎是罰，是福是禍，回去了才知道。」
林天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既然陛下思念咱們，咱們自然要好好表現。」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數日後，京城，金鑾殿。
久未開啟的正式大朝會，今日冠蓋雲集，文武百官肅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瞟向殿外。
他們都聽說了，今日，那對在南疆攪動風雲的父子要回來了。
「宣——南疆巡察使、太子太保林天豪，福王林富貴，上殿——！」
在太監尖利的唱喏聲中，兩道身影緩緩步入金碧輝煌的大殿。
高的那位，自然是林天豪。
他今日未著戎裝，也未穿官服，反而是一身半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儒衫，對著龍椅上的炎武帝，撩袍便跪：
「臣，林天豪，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幸不辱命，今日終得再見天顏！」
而矮的那個，可就更有看頭了。
咱們的福王殿下，今天可是精心打扮過的。
身上那件親王袍服明顯是新做的，但不知是裁縫手藝不行還是他故意為之，穿在他那小身板上依舊顯得有些松垮，襯得他更加稚嫩。
小臉上乾乾淨淨，一雙大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小嘴緊緊抿著。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爹身後，學著他爹的樣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因為動作太急，還差點往前栽了個跟頭，幸好被他爹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抬起小臉，淚眼汪汪地看著龍椅上的炎武帝，哽咽著喊道：
「陛下！富貴好想您啊！哇——！」
喊完，竟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下直接把滿殿文武都給整不會了。
這畫風不對啊。
說好的擁兵自重的南疆土皇帝呢？
說好的心機深沉的八歲妖孽呢？
這分明就是個離家久了、想家想長輩的可憐娃娃啊。
就連端坐在龍椅上的炎武帝，嘴角都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哭笑不得。
這小混蛋，戲還挺足。
「咳！」
炎武帝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慈愛，
「富貴啊，快快平身。
地上涼，莫要哭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謝謝陛下。」
林富貴抽噎著，在林天豪的攙扶下站起身，還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淚，把小臉擦得紅撲撲的，更顯「純良」。
這時，林天豪再次躬身，語氣沉痛地開口道：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無方。
富貴這孩子，在南疆頑劣不堪，任性胡為，雖僥倖立下些許微末功勞，然其行事跳脫，不遵禮法，臣每每思之，皆惶恐不已，深感辜負聖恩！
今日回京，懇請陛下嚴加管教，臣絕無怨言。」
林富貴立刻配合地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一副乖寶寶模樣。
龍椅上，炎武帝看著這對在自己面前大演「忠孝雙全」戲碼的父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豈會不知南疆真實情況？
這對父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分明是在以退為進，堵天下悠悠之口。
好！既然你們要演，那朕就陪你們演到底。
炎武帝緩緩站起身，走到御階前，親手將林天豪扶起：
「林愛卿何出此言？
你父子二人，於國於民，皆有大功！
若非爾等，南疆早已糜爛，何來今日之安定繁榮？
富貴年幼，有些跳脫實屬正常，愛卿嚴加管教是好事，但也不必過於苛責。」
他目光又轉向林富貴，語氣更加溫和：
「富貴啊，你在南疆做得很好，朕都看在眼裡。
莫要怕，回來了就好。」
這番「君臣相得」的戲碼，演得是感人肺腑。
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員，都暗暗點頭，覺得陛下聖明，林氏父子果然是忠臣良將。
然而，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氣氛達到頂點時，炎武帝話鋒陡然一轉：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乃國之大體！林天豪聽旨！」
「臣在！」
林天豪心頭一凜，再次躬身。
「爾安定南疆，功在社稷，著即恢復戶部尚書一職，總攬天下錢糧，望爾不負朕望，再續新功。」
「林富貴聽旨！」
「臣在！」
林富貴也趕緊學著樣子躬身。
「爾雖年幼，然天資聰穎，忠勇可嘉，特旨，入樞密院見習，參贊軍機，望爾勤學慎思，早日為朕分憂。」
兩道旨意，如同兩道驚雷，在金鑾殿內炸響！
戶部尚書掌天下財權？
樞密院見習？
雖為見習，卻意味著可以接觸帝國最核心的軍機要務。
父子二人，一個掌錢袋子，一個進軍機處。
這哪裡是召回京城的明升暗降？
這分明是給予了更大的權柄，更核心的地位。
剛才還覺得溫情脈脈的官員們，此刻全都傻了眼，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尤其是以丞相和二皇子為首的一派，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陛下非但沒有猜忌林家父子，反而要將他們徹底綁上皇權的戰車，並賦予他們足以撼動朝局的巨大權力。
林天豪和林富貴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皇帝會來這麼一手。
這比他們預想的任何結果都要刺激。
林天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肅然躬身：
「臣，領旨謝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林富貴也趕緊有樣學樣，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臣領旨！謝陛下！臣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炎武帝看著底下神色各異的群臣，又看了看那對再次「完美」接戲的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南疆不僅沒被漕運封鎖困死，反而另闢蹊徑，開鑿運河，連通海路，與海外勢力搭上了線，其展現出的潛力與實力，讓京城裡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甚至準備落井下石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這八個字，縈繞在不少朝臣心頭。
於是，在一番暗流涌動的博弈之後，一道聖旨，快馬加鞭送到了南疆福王府。
聖旨中，皇帝高度讚揚了林天豪父子安定南疆、擊退外敵、發展民生、開通商路的卓著功勳，著重強調了林富貴「年幼離京，朕心甚念」，最後，「為全人倫，以慰朕懷」，特旨召林天豪、林富貴父子即刻返京敘職，南疆軍政暫由副使署理。
「來了。」
林天豪放下聖旨，看向了自己兒子。
林富貴眨巴著大眼睛，扯了扯身上輕便的常服：
「爹，這是要秋後算帳？還是準備把咱們騙回京城圈起來？」
「是獎是罰，是福是禍，回去了才知道。」
林天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既然陛下思念咱們，咱們自然要好好表現。」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數日後，京城，金鑾殿。
久未開啟的正式大朝會，今日冠蓋雲集，文武百官肅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瞟向殿外。
他們都聽說了，今日，那對在南疆攪動風雲的父子要回來了。
「宣——南疆巡察使、太子太保林天豪，福王林富貴，上殿——！」
在太監尖利的唱喏聲中，兩道身影緩緩步入金碧輝煌的大殿。
高的那位，自然是林天豪。
他今日未著戎裝，也未穿官服，反而是一身半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的儒衫，對著龍椅上的炎武帝，撩袍便跪：
「臣，林天豪，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幸不辱命，今日終得再見天顏！」
而矮的那個，可就更有看頭了。
咱們的福王殿下，今天可是精心打扮過的。
身上那件親王袍服明顯是新做的，但不知是裁縫手藝不行還是他故意為之，穿在他那小身板上依舊顯得有些松垮，襯得他更加稚嫩。
小臉上乾乾淨淨，一雙大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小嘴緊緊抿著。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爹身後，學著他爹的樣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因為動作太急，還差點往前栽了個跟頭，幸好被他爹眼疾手快地扶住。
他抬起小臉，淚眼汪汪地看著龍椅上的炎武帝，哽咽著喊道：
「陛下！富貴好想您啊！哇——！」
喊完，竟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下直接把滿殿文武都給整不會了。
這畫風不對啊。
說好的擁兵自重的南疆土皇帝呢？
說好的心機深沉的八歲妖孽呢？
這分明就是個離家久了、想家想長輩的可憐娃娃啊。
就連端坐在龍椅上的炎武帝，嘴角都抽搐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哭笑不得。
這小混蛋，戲還挺足。
「咳！」
炎武帝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慈愛，
「富貴啊，快快平身。
地上涼，莫要哭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謝謝陛下。」
林富貴抽噎著，在林天豪的攙扶下站起身，還用袖子用力抹了把眼淚，把小臉擦得紅撲撲的，更顯「純良」。
這時，林天豪再次躬身，語氣沉痛地開口道：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無方。
富貴這孩子，在南疆頑劣不堪，任性胡為，雖僥倖立下些許微末功勞，然其行事跳脫，不遵禮法，臣每每思之，皆惶恐不已，深感辜負聖恩！
今日回京，懇請陛下嚴加管教，臣絕無怨言。」
林富貴立刻配合地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一副乖寶寶模樣。
龍椅上，炎武帝看著這對在自己面前大演「忠孝雙全」戲碼的父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豈會不知南疆真實情況？
這對父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分明是在以退為進，堵天下悠悠之口。
好！既然你們要演，那朕就陪你們演到底。
炎武帝緩緩站起身，走到御階前，親手將林天豪扶起：
「林愛卿何出此言？
你父子二人，於國於民，皆有大功！
若非爾等，南疆早已糜爛，何來今日之安定繁榮？
富貴年幼，有些跳脫實屬正常，愛卿嚴加管教是好事，但也不必過於苛責。」
他目光又轉向林富貴，語氣更加溫和：
「富貴啊，你在南疆做得很好，朕都看在眼裡。
莫要怕，回來了就好。」
這番「君臣相得」的戲碼，演得是感人肺腑。
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員，都暗暗點頭，覺得陛下聖明，林氏父子果然是忠臣良將。
然而，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氣氛達到頂點時，炎武帝話鋒陡然一轉：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乃國之大體！林天豪聽旨！」
「臣在！」
林天豪心頭一凜，再次躬身。
「爾安定南疆，功在社稷，著即恢復戶部尚書一職，總攬天下錢糧，望爾不負朕望，再續新功。」
「林富貴聽旨！」
「臣在！」
林富貴也趕緊學著樣子躬身。
「爾雖年幼，然天資聰穎，忠勇可嘉，特旨，入樞密院見習，參贊軍機，望爾勤學慎思，早日為朕分憂。」
兩道旨意，如同兩道驚雷，在金鑾殿內炸響！
戶部尚書掌天下財權？
樞密院見習？
雖為見習，卻意味著可以接觸帝國最核心的軍機要務。
父子二人，一個掌錢袋子，一個進軍機處。
這哪裡是召回京城的明升暗降？
這分明是給予了更大的權柄，更核心的地位。
剛才還覺得溫情脈脈的官員們，此刻全都傻了眼，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尤其是以丞相和二皇子為首的一派，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陛下非但沒有猜忌林家父子，反而要將他們徹底綁上皇權的戰車，並賦予他們足以撼動朝局的巨大權力。
林天豪和林富貴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皇帝會來這麼一手。
這比他們預想的任何結果都要刺激。
林天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肅然躬身：
「臣，領旨謝恩！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林富貴也趕緊有樣學樣，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臣領旨！謝陛下！臣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炎武帝看著底下神色各異的群臣，又看了看那對再次「完美」接戲的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