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又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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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大捷和鎮北侯倒台的消息,瞬間在京城炸開了鍋。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談論那位八歲封伯,如今又立下擎天保駕之功的「安樂縣伯」林富貴。

  然而與民間近乎一面倒的推崇不同,金鑾殿上的氣氛,卻殺機四伏。

  今日大朝會,議題只有一個——如何封賞北疆功臣,尤其是首功之臣,林富貴。

  炎武帝端坐龍椅,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階下文武百官分立,眼神交匯間,火花四濺。

  戶部尚書,一位與毅親王往來密切的老臣率先出班,手持玉笏,高聲說道:

  「陛下,林縣伯年方八歲,於北疆之事,雖有微功,但其行事,多有僭越!

  擅動兵權,扣押鎮守大將,此風斷不可長。

  老臣以為,當速召其回京,厚賜金帛,於太學好生教養,待其年長,再為國效力不遲。」

  他這話一出,如同點燃了引線。

  「臣附議!」

  兵部侍郎立刻跟進,他是毅親王的另一鐵桿,

  「林富貴年幼無知,此番行事全憑運氣,豈可助長其驕狂之氣?

  北疆重地豈能交由一黃口小兒?理應召回!」

  「荒謬!」

  一聲清叱,四皇子炎臻踏步出班,他年輕的面龐因激動而泛紅,

  「林縣伯於鐵壁關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穩定軍心!

  更親率百騎,焚毀敵糧,逼退數萬蠻軍。此乃不世奇功!

  豈是一句運氣便可抹殺?

  若如此對待功臣,豈不讓天下將士心寒?」

  「四殿下此言差矣!」

  另一位親王黨官員陰陽怪氣道,

  「運道之事,虛無縹緲,豈可依為常例?

  況且那鎮北侯羅克敵乃朝廷二品大員,世襲罔替的侯爵,即便有罪,也當由三司會審,明正典刑!

  林富貴憑一己之好惡,持械擒拿,視國法為何物?

  此例一開,日後欽差皆可效仿,國將不國!」

  「放屁!」

  一個洪亮甚至帶著點粗鄙的聲音響起,竟是向來以剛直聞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他指著那官員的鼻子罵道,

  「羅克敵剋扣軍餉,倒賣軍糧,勾結蠻族,謀害欽差,條條都是死罪。

  林縣伯持金牌,握鐵證,當機立斷,撥亂反正,有何不可?

  難道要等那逆賊打開城門,將蠻子迎進來,才算合乎程序嗎?

  我看你是其心可誅!」

  老宰相,那位曾想與林家聯姻而未成的三朝元老,此刻也緩緩出列,他先是對御座躬身一禮,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陛下,老臣以為功是功,過是過。

  林縣伯北疆之功,驚天動地,足以彪炳史冊,此不容置疑。

  但是其行事手段,確有不妥之處,易授人以柄。

  賞,必須重賞,以安天下功臣之心。

  但如何賞,卻需陛下聖心獨斷,既要彰顯天恩,亦需防微杜漸。」

  他這話點出了關鍵。

  林富貴功勞太大,能力太強,運氣太好,已經讓一些人,甚至是龍椅上的那位感到了不安。

  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

  親王黨拼命打壓,而四皇子、老御史等清流以及部分中立官員則力陳其功,雙方爭得面紅耳赤。

  龍椅上,炎武帝靜靜地看著下方的爭吵,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喜歡林富貴這孩子,欣賞他的能力,甚至依賴他那詭異的運氣。

  但正如宰相所言,賞罰之間,關乎平衡。

  一個八歲孩童,已能攪動一方風雲,若再賦予實權,假以時日,誰還能制衡?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林天豪,還有那些因他而凝聚起來的人心。

  爭吵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最終的裁決者。

  炎武帝終於開口說道:

  「林富貴北疆之功,確鑿無疑,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此乃國士之功!」


  親王黨眾人臉色一白。

  但炎武帝話鋒隨即一轉:

  「但是其年少氣盛,行事果決有餘,而沉穩不足。

  奪職擒帥,雖有金牌虎符為憑,亦稍顯操切。」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決斷:

  「著,晉林富貴為『安樂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戶,賞雙俸!

  其餘有功將士,由兵部論功行賞,不得延誤!」

  郡公?這可是超品爵位,僅次於王爺了。

  八歲的郡公?

  眾人皆驚。

  然而還沒等親王黨鬆口氣,炎武帝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北疆新定,百廢待興,軍務尤需整飭。

  林富貴既熟悉北疆情弊,特命其暫代『北疆巡察使』一職,戴罪立功,協助新任鎮北將軍整頓邊防,安撫地方,不得有誤!」

  暫代巡察使雖無直接兵權,卻有了監察、整肅之權,而且繼續留在了北疆這塊他剛剛建立起巨大威望的地方。

  這旨意既給了天大的榮耀,又限制了實質的權力,還把他放在了需要繼續做事的位置上,完美地體現了帝王的平衡之術。

  「陛下聖明!」

  老宰相率先躬身。

  四皇子等人雖覺得未盡全功,但保住林富貴在北疆的位置已是勝利,也紛紛領旨。

  親王黨眾人臉色鐵青,卻也無法再反駁。

  退朝之後,毅親王府內,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

  「好一個暫代巡察使!戴罪立功!陛下這是鐵了心要保那小子了。」

  毅親王臉色陰沉的怒喝道。

  他身邊一個面容陰鷙的幕僚低聲說道:

  「王爺,明的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

  林富貴如今在北疆聲望無兩,這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毅親王眼神一厲:「你的意思是?」

  「屬下已派人前往北疆散播消息。」

  幕僚陰惻惻地笑道,

  「就說小林郡公天縱奇才,深得軍心,眼見北疆將士只知有林郡公,不知有朝廷,不知有陛下。

  已有自立之心。」

  毅親王眼中寒光一閃:

  「好!就這麼辦。

  本王倒要看看,一個被架在火堆上烤的八歲娃娃,還能蹦躂多久。」

  幾乎與此同時,遙遠的草原金帳王庭。

  氣氛同樣壓抑得可怕。

  金帳大汗臉色鐵青的看著下方跪著的敗軍之將,猛地將手中的金碗砸在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五萬大軍灰溜溜地跑回來。

  我金帳王庭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敗將顫聲道:

  「大汗息怒!實在是那大炎的小娃娃,太過邪門。他......」

  「夠了!」

  大汗怒吼一聲,

  「一個八歲的小崽子,竟敢壞我大事。

  此仇不報,我金帳王庭還有何顏面立於草原?」

  他猛地看向帳中兩個一直沉默的身影。

  一個身高九尺,渾身肌肉虬結如同鋼鐵鑄造,正是草原公認的第一勇士,有「撕裂者」之稱的巴特爾。

  他坐在那裡,就如同一座小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另一個則是一個身披色彩斑斕羽毛斗篷,臉上塗滿詭異油彩,手持骷髏骨杖的老者。

  他是草原最令人恐懼的薩滿法師,烏恩其,傳說他能溝通長生天,召喚狼群,施展可怕的詛咒。

  「巴特爾!烏恩其!」

  大汗冷聲說道,

  「本汗命你二人,即刻前往鐵壁關。

  我要你們在陣前,當著兩軍將士的面,將那個叫林富貴的小崽子的頭顱,給我帶回來。

  用他的血,洗刷我王庭的恥辱。」

  巴特爾猛地站起,地面仿佛都震動了一下,他捶打著胸膛,發出沉悶的巨響:

  「大汗放心!我會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烏恩其抬起渾濁的眼眸,骷髏骨杖輕輕點地,發出空洞的聲響,聲音沙啞如同夜梟:

  「長生天會指引我,剝離他的靈魂,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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