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趙駒庫房明家底,金吾衙門閒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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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二人用罷膳食,趙駒便命燈紅取來府中的帳本,莊重地遞至秦可卿手中,旋即引領著她前往庫房。

  「往昔在大同邊關,我率部執行軍務,繳獲的銀兩,一部分上繳朝廷,一部分犒賞麾下弟兄,剩餘的便歸我名下,約莫有一萬兩白銀。」

  「其後,陛下與太上皇接連對我賞賜,算下來大約有四五萬兩白銀。」

  「其餘的皆是與他人營商所獲,數額極為可觀,折合成銀子,約莫有二十萬兩。

  此前購置了幾處莊子,花費了四五萬兩。

  此事鮮有人知,帳本亦是單獨存放,稍後便交予你悉心保管。」

  庫房之中,光線略顯黯淡,趙駒緊緊握住秦可卿的手,生怕她被略顯雜亂的物件絆倒。

  他行至一個箱子前,毫不費力地打開箱蓋,剎那間,箱內金銀的光芒照亮了周遭。

  「這些,可都是咱們的家底。」他笑意盈盈地對秦可卿說道。

  緊接著,趙駒又於庫房的架子上尋出一個木盒,從中取出幾張泛黃的地契,遞與秦可卿,溫聲道:「這是陛下賞賜以及我自行購置的莊子地契,皆在此處。

  我亦未曾去過,改日定當攜你同往,日後若得閒暇,便去那處小住些時日。」

  秦可卿玉手微顫,指尖輕輕摩挲著帳本與地契,心中有些驚惶與震撼。

  她從未想過,趙駒竟坐擁如此雄厚的身家,更未料到,他會這般毫無保留地相告,還將這些珍貴之物託付於她保管。

  剎那間,感動如洶湧潮水般湧上心頭,往昔在寧國府的歲月也隨之浮現眼前。

  那時雖衣食無憂,可她手頭銀錢著實匱乏,賈珍所贈,儘是些貴重首飾,她滿心嫌棄,一次也未曾收下。

  見秦可卿眼眶微紅,趙駒輕攬其腰肢,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輕聲問道:「這是怎麼了,可是有心事?」

  秦可卿未語,卻突然踮起腳尖,玉臂如環,輕繞趙駒脖頸,帶著滿心的感動與無盡的深情,獻上熾熱一吻。

  趙駒微微一怔,旋即回過神來,手臂下意識收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深情回應這份濃烈愛意。

  沒多久,秦可卿便是察覺到異常,俏臉瞬間飛起一抹紅暈,恰似天邊絢麗的晚霞,明艷動人。

  她輕輕推開趙駒,眼波流轉間儘是嬌嗔,朱唇輕啟,羞澀道:「你,怎地又……」

  趙駒低低一笑,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柔聲道:「可卿如此嬌美動人,我實在是難以自持。」

  秦可卿輕啐一聲,低下頭去,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心中滿溢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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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鄉的繾綣尚未盡享,趙駒便在安朔帝的嚴令催促之下,一臉悲催地前去當值。

  金吾衛約莫兩千之眾,平日裡肩負著拱衛皇宮之重任,亦維持著順天府的治安與秩序。

  據侯孝安此前所言,金吾衛原本掌控在太上皇手中,然不知因何緣故,前些時日竟轉由安朔帝統轄。

  以太上皇與安朔帝之間微妙複雜的關係推斷,顯然不大可能是太上皇心甘情願拱手相讓。

  再聯想前段時間重陽宴會上,安朔帝險些遭遇不測,趙駒暗自思忖,此事十有八九是孝和親王或是孝義親王耍的陰招,結果被安朔帝抓住了把柄,迫使得太上皇不得不交出金吾衛的指揮大權。

  不過這些事他也沒去細想,左右最大的好處都被自己吃了,其他的無傷大雅,只要別招惹到他就成。

  趙駒此時正坐在屬於指揮使的值房裡,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書,一臉蛋疼。

  怪不得先前從上一任金吾衛指揮使手中接過金印的時候,感覺那人有些不對勁,現在想來,那人表情像是劫後餘生,又或者是解脫了?

  趙駒喟然長嘆,神色間滿是無奈,緩緩坐於椅上,隨手翻開最上方的一份文書,剎那間,面色變得極為古怪。

  他懷著幾分不敢置信,匆匆將下面的文書翻閱一過,而後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球,癱坐於椅,周身氣力仿若瞬間被抽乾。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為何他堂堂大景朝三等勇毅伯,金吾衛指揮使,竟被委以處理這般瑣碎繁雜、雞毛蒜皮的小事?

  文書之上,記載的儘是些荒誕之事:不是哪家公子為爭花魁而大打出手,便是哪家公子於鬧市縱馬狂奔,又或是某個商販因區區地盤之爭與人拔刀相向……


  趙駒再次長嘆一口氣,而後猛然高聲喝道:「張僉事!」

  隨後外邊匆匆跑進一男子,莫約二十五左右,叫做張佺,是金吾衛中的僉事,忠勇侯府世子。

  張佺神色恭敬,微微欠身問道:「趙大人,何事如此著急?」

  趙駒眉頭緊皺,手指用力戳著桌上的文書,道:「張僉事,你給我說說,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咱們金吾衛如今是改行當衙門捕快了?怎麼淨是這些市井瑣事?」

  張佺目光輕輕掃過桌上文書,神色間儘是習以為常之態,娓娓解釋道:「趙大人有所不知,我等金吾衛,本是以拱衛皇宮、護陛下出行周全為首要職責,維護順天府治安秩序不過是其次,平日裡,順天府衙門自會幫忙料理諸多瑣事。

  然陛下甚少出宮巡遊,我等便時常閒暇,加之京中權貴雲集,諸多事務順天府衙門難以妥善處置,久而久之,金吾衛便主要擔起這些瑣碎雜務了。」

  趙駒頓時瞭然,敢情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安朔帝這宅男整日深居皇宮、鮮少外出所致。

  張佺見趙駒神色頹唐,遂溫言寬慰道:「陛下委趙大人以金吾衛重任,想來必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趙駒聞言,面露詫異之色,問道:「何出此言?」

  張佺徐徐解釋道:「上一任指揮使劉大人,為人處世頗為圓滑,且身無爵位在身,行事多有掣肘,不敢輕易得罪權貴。

  是以每逢權貴子弟犯事,他或是敷衍了事,和稀泥般處理;或是徑直稟奏陛下,將難題拋予陛下定奪。

  長此以往,京中權貴愈發肆無忌憚,行事張狂,百姓們對金吾衛亦是怨聲載道。

  大人您有爵位傍身,陛下想必希望您能不畏強權,整頓這京城的治安亂象,還百姓一片安寧,這是陛下看重您的表現啊!在下著實羨慕!」

  趙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羨慕你個番茄蛋蛋,這般得罪人的事,給你要不要?

  而後又是眼前一亮,金吾衛管轄整個順天府,哪天若是賈家又招惹到他了,他跑去維護下寧榮街的治安秩序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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