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古宅驚魂站台,東方靈和楚南等人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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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南將陳漁帶到了屬於他們的臥室車廂。

  楚南鬆開手,陳漁輕盈落地,銀色高跟鞋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漁兒,」

  「你的行為,對同伴的態度太差了。」

  陳漁歪了歪頭,

  微微仰起臉,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約束?」 她紅唇微啟,

  「石磊那個混蛋,看著就欠揍。」

  陳漁走向那張寬大的床鋪,優雅地側身坐下,慢條斯理地褪下腳上的銀色高跟鞋,

  隨手扔在地毯上。

  她抬起一隻腳,足尖微微勾起,對著楚南,

  語氣恢復了那種慵懶的、理所當然的女王姿態:

  「剛才在外面,踹了人,有點累了。過來,幫我揉揉。」

  「我真得想辦法治治你了。」楚南看著陳漁這個樣子,也是沒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

  列車的速度開始減緩,最終平穩停靠。

  【古宅驚魂】站台,到了。

  車門滑開,

  一股混合著陳年木材腐朽氣味和淡淡紙錢焚燒味道迎面而來。

  楚南率先,

  眾人陸續下車。

  腳下是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縫隙里長著濕滑的青苔。

  眼前是一座占地極廣、風格古樸的中式宅院,

  高聳的灰白色馬頭牆,厚重的黑漆木門已然洞開,門上貼著褪了色的門神畫像,顏色剝落,

  眼神卻似乎依舊森然地注視著來客。

  門楣上懸掛著兩盞慘白的燈籠,在穿堂而過的陰風中輕輕搖晃,

  宅院內隱隱傳來哀樂與若有若無的哭聲,更添幾分淒涼詭譎。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低壓下來,不見日月。

  系統的提示音在每個人腦海中冰冷響起:

  【歡迎來到「古宅驚魂」站台。】

  【身份:受李家邀請,前來弔唁李老爺的賓客。】

  【目標:在李府度過七天,存活至葬禮結束。】

  【警告:古宅之內,禁忌頗多。夜半莫獨行,廂房莫窺視,白事莫嬉笑,遺像莫對視。

  觸犯禁忌者,後果自負。】

  「李家喪事?要待七天?」 石磊揉著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臉頰,

  小眼睛打量著陰森的古宅,嘴裡嘟囔,「這地方,看著就他媽邪性。」

  就在這時,旁邊另一扇剛剛停穩的列車車門也打開了,一行人走了下來。

  為首的女子,一身紅衣似血,襯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正是東方靈。

  她身後,跟著神情憔悴的李落白,同樣臉色蒼白、步伐虛浮的趙岑纓,

  以及……臉頰凹陷、眼窩發青、一副縱慾過度、精氣神衰敗模樣的韓飛羽。

  「南哥!竟然是你們,終於遇見你們了。」

  東方靈看到楚南,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快步走了過來。

  韓飛羽則勉強對楚南拱了拱手,笑容苦澀。

  楚南對東方靈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她身後三人,在韓飛羽身上停留了,

  「韓兄,多日不見,你……清減了許多。」

  韓飛羽苦笑更深,嘆了口氣。

  「我去,這麼快就見面了!東方!」 方媛看到東方靈,倒是有些激動,

  東方靈的目光落到方媛身上,看到她此刻金髮碧眼、柔弱嫵媚的模樣,又看到她臉頰上未完全消退的紅腫和脖頸處可疑的淤青,

  先是一愣,隨即漂亮的眉毛一挑:

  「元哥?呵,你也有今天啊。」

  「你是……昆子?」 石磊的小眼睛瞪得溜圓,在東方靈身上掃來掃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我滴個乖乖……方元變了,昆子你也變了……你咋變成個這麼帶勁的紅衣小娘們了?

  還這麼……好看?」


  他砸吧著嘴,目光在東方靈窈窕的身段和冷艷的臉上流連,差點忘了臉上的疼。

  東方靈冷冷瞥了石磊一眼,:「你這死胖子也活著?趙岑纓你可以帶去玩。」

  石磊目光落在縮在東方靈身後、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發抖的趙岑纓身上。

  「兄弟還是你懂我。」 石磊忽然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小眼睛裡冒光,

  直勾勾地盯著趙岑纓,

  「這妞以前沒少仗勢欺人吧?現在落我手裡,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他說著,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竄,

  一把就將驚恐萬狀、還沒來得及尖叫的趙岑纓像扛麻袋一樣扛在了肩上!

  趙岑纓驚恐地尖叫掙扎,踢打著石磊厚實的後背,但她的力量在石磊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 胖爺這是替天行道,跟你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石磊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肩上不斷扭動的美人,

  扛著她就往客房的廂房區域大步走去。

  趙岑纓看著石磊那三百多斤的肉山身軀,感受著那令人作嘔的汗味和肥肉的觸感,

  想到即將可能發生的事情,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

  天天被東方靈用各種方式收拾,她早已身心俱疲,尊嚴掃地,

  現在又落到這個看起來更恐怖、更噁心的胖子手裡。

  楚南皺了皺眉,開口道:

  「這個站台是靈異類,要待七天,詭異莫測。石磊,別太過火,注意分寸。」

  這話,算是默許,也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畢竟之前在車上,他沒為石磊被陳漁暴揍做主。

  石磊頭也不回地擺了擺肥厚的手掌:「知道啦南哥!我有數!」

  石磊扛著趙岑纓,走進了看起來許久無人打理的廂房。

  石磊將肩上的趙岑纓像扔破麻袋一樣,重重扔在榻上。

  趙岑纓想逃走,被石磊一隻肥厚的大手輕易地按住了肩膀,重新摁倒在床上。

  「跑什麼?胖爺我又不會吃了你。」

  石磊咧開嘴臉上橫肉堆疊,擠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他龐大的身軀像一堵牆,

  陰影籠罩了趙岑纓驚恐萬狀的臉。

  ......

  楚南站在院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座死寂的深宅。

  飛檐斗拱,雕樑畫棟,依稀可見昔日的氣派,

  但如今朱漆剝落,彩繪暗淡,廊柱上纏繞著枯死的藤蔓,

  如同一具華麗而腐朽的巨獸屍骸。

  穿堂風不知從哪個角落鑽出,嗚咽著掠過空蕩的遊廊和洞開的月門,

  捲起幾片枯葉和白色的紙錢灰燼,在地上打著旋。

  沒有家丁,沒有丫鬟,沒有迎來送往的管事,

  甚至連一聲犬吠鳥鳴都聽不見。

  除了從宅院深處隱約傳來的、斷斷續續、飄渺如同幻覺的哀樂與女人壓抑的哭聲,整座李府,靜得可怕。

  那哭聲時遠時近,忽左忽右,仿佛在無數個房間和迴廊間遊蕩,

  刻意營造著無處不在的悲戚,卻又透著一股子驚悚感。

  「這地方……真他媽邪門。」

  「說是辦喪事,連個喘氣兒的活人都沒有?孝子賢孫呢?管家僕役呢?都死絕了?」東方靈開口道。

  艾莉絲眯著眼,低聲道:

  「不像純粹的怨靈作祟,更接近帶著規則之力的站台。這七天,不好過,遊戲也沒有過多的提示。」

  「分頭看看,熟悉環境,但不要單獨行動,不要觸碰任何覺得古怪的東西。」楚南收回目光,沉聲吩咐。

  眾人點頭,分成幾組,小心翼翼地朝著不同的方向探查開去。

  楚南帶著陳漁。

  褪色的對聯,半掩的房門後黑洞洞的內室,廊下懸掛的、早已乾枯的艾草,

  牆角堆放著的、蒙塵的紙人紙馬,

  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是一座正在舉辦喪事的宅邸,


  但偏偏,缺少了最重要的元素,

  人。

  活人。

  他們穿過幾重院落,經過花園裡枯死的池塘和假山,

  最終來到了整座宅邸的核心區域——前廳,也是停靈之所。

  廳堂極為軒敞,但此刻卻被一種沉重的死寂和昏黃的光線所籠罩。

  高高的穹頂上結著蛛網,樑柱上懸掛著長長的、慘白與暗藍色相間的靈幡,

  無風自動,輕輕飄蕩。

  正對著大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色的老者遺像,

  畫像中的老人穿著清朝官服,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

  直勾勾地「看」著進入廳堂的每一個人,

  無論你站在哪個角度,都仿佛在被那雙眼睛凝視。

  遺像下方,並排停放著三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木厚重,油漆在昏光下泛著冷硬的烏光,棺蓋緊閉,上面貼滿了硃砂寫就的、

  龍飛鳳舞的符籙,有些符紙邊緣已經捲曲發黃。

  棺材前方,設著靈案,上面擺著香爐、燭台、

  長明燈以及幾碟早已乾癟發黑的水果糕點。

  靈案兩側、牆角等各處,點著數十根粗大的白蠟燭。

  燭火靜靜燃燒,火苗卻並非明亮的黃色,而是一種詭異的、近乎青白的顏色,而且極不穩定,時而拉長跳躍,時而縮成豆大一點,將整個廳堂照得光影幢幢,明滅不定。

  燭淚如同凝固的蒼白血液,一道道掛在燭身上,堆積在燭台底部。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蠟燭味。

  楚南目光在那三口棺材和牆上的遺像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那些搖曳的燭火,低聲道:

  「燭火無風自動,青白不穩,這是陰氣極盛、魂靈不安之兆。這棺材裡的恐怕不簡單。」

  就在這時,

  廳堂入口處又傳來了腳步聲和壓低的話語聲。

  另外三支玩家隊伍,也陸續探查到了這裡。

  「人都齊了?」 炎國隊伍里那個白髮老者,用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沉默,他目光掃過眾人,

  「看來,這次站台,就我們這幾撥人了。」

  「八嘎,這是什麼鬼地方?」 櫻花隊男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說是喪禮,連個主家的人都看不到!搞什麼鬼?」

  「阿西吧!要在這裡待七天?」 泡菜女提高了聲音。

  炎國老者嘆了口氣,用桃木杖輕輕點了點地面,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既來之,則安之。老朽姓胡,經歷過幾次靈異類站台。

  依我看,這『古宅驚魂』,關鍵就在這『喪禮』和『禁忌』上。」

  他指著那三口棺材和牆上的遺像:

  「棺材,遺像,蠟燭,香火……這些都是喪禮的核心。遊戲讓我們以『賓客』身份參加,

  卻不見主家,說明……主家可能已經『不是人』了,

  或者,這喪禮本身,就是一場為我們準備。」

  「停留七天,存活至葬禮結束……」 胡老緩緩道,聲音在空曠的廳堂里迴蕩。

  「這意味著,這七天裡,葬禮的流程會自動進行。而我們這些賓客,必須參與其中。」

  他抬頭,看向那搖曳的青白燭火,和牆上目光如炬的遺像,沉聲道:

  「夜半莫獨行,廂房莫窺視,白事莫嬉笑,遺像莫對視……這幾條禁忌,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在這宅子裡,任何不合賓客身份、不敬亡者的行為,都可能招來……難以預料的東西。」

  「九死一生啊……」 胡老最後長嘆一聲,滄桑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諸位,自求多福吧。最好合作,共享信息,或許能多一線生機。」

  韓飛羽跟在東方靈身後,腳步有些虛浮。

  他如今元氣大傷,陽氣虧損嚴重。

  此刻置身於這陰氣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古宅深處,更是感覺如墜冰窟。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了自己酸軟無力的後腰,試圖挺直些脊背。

  「喲,這就扶上腰了?」

  東方靈側過半邊臉,那眼神斜睨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和一絲冰冷的嫌棄:

  「這才走了幾步路?你這身子骨……未免也太虛了些。」

  「是腎水不足,元陽虧虛得太厲害,補不回來了?」

  「真真是個……不中用的。」

  李落白,此刻心中翻湧的卻是另一種恐懼。

  趙岑纓被那個恐怖的大胖子弄走了……石磊會怎麼對她?

  這個念頭讓李落白不寒而慄。她幾乎能想像出那會是怎樣一副不堪入目、殘忍至極的畫面。

  而更讓她恐懼的是……

  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相較於靈異恐怖,她更怕的是石磊這樣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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