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規則站台?墮落的方媛,陳漁的無情,陸橙風破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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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南在書房內,平靜地注視著坐在對面的艾莉絲。

  占據了雄健身軀的艾莉絲,剛剛沐浴完畢。

  她顯然花了些時間打理這具新獲得的皮囊。

  原本屬於方元的、帶著粗獷汗味和菸酒氣息的身體,

  此刻散發著清爽的皂角與一種淡淡木質香調。

  臉上新生的胡茬被颳得乾乾淨淨,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頜。

  甚至那頭原本總是有些凌亂的短髮,也被仔細梳理過,抹了點髮油,在燭光下泛著順滑的光澤。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合身的黑色勁裝,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我答應會幫你找一個新的,合適的身體。」 楚南開門見山。

  「作為交換,我需要信息。關於這個遊戲,更深層的信息。

  你在求生遊戲裡,實際生存了多久?」

  艾莉絲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手掌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節奏地輕點著。

  「差不多一年。」

  她頓了頓,

  「我還是比較幸運的。」 她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追憶和不易察覺的感慨,

  「覺醒的天賦品質很高,加上早期遇到的隊友還算靠譜,磕磕絆絆,也活過了很多個站台。」

  「想必你經歷的站台,」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楚南額間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豎痕上,

  「在你的天賦能力面前,就是靈異站台,有些麻煩,最終也都能暴力破解吧?」

  楚南不置可否,只是靜靜聽著。

  「但是,」 艾莉絲的聲音壓低了些,帶上了一絲凝重,

  「以後的站台,花樣會越來越多,越來越……不講道理。

  有些站台,天賦和蠻力,作用會變得很有限。」

  「比如,規則怪談類型的站台。」 她吐出這個詞,注意著楚南的反應,

  「整個站台被一套或明或暗的『規則』所籠罩。

  違背規則,哪怕你實力滔天,也可能被瞬間抹殺。

  規則可能是文字,可能是暗示,可能藏在最日常的行為里。」

  「還有各種帶有特殊限制條件的站台。比如『禁武站台』,所有攻擊性天賦和能力會被壓制或封印,考驗的是其他生存技能。

  『擂台站台』,強制玩家進行一對一無限制死斗,直到決出最後少數倖存者。

  『角色扮演站台』,你必須完美扮演系統分配的角色,一旦『人設崩塌』,就會遭受懲罰甚至清除。」

  「甚至……有些站台,會直接針對玩家的心理弱點、記憶創傷,製造出近乎無解的困境。」 艾莉絲的眼神變得幽深,

  「到了那個時候,很多時候,真的要看運氣,看臨場的應變,

  看……誰更豁得出去,或者,誰隱藏的底牌更多。」

  楚南微微沉吟,迅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規則限制、條件封印、心理攻擊……這確實超出了他之前主要依賴絕對力量碾壓的思路。

  這個遊戲,果然在將玩家往更全面、更詭異,也更殘酷的方向驅趕。

  「我明白了。」 楚南緩緩點頭,「這些信息很有價值。尋找合適身體的事,我會留意。在這期間……」

  「在這期間,我會幫你『照顧』好你的兄弟,還有你這支小隊伍。」

  艾莉絲接過話頭,臉上露出一個屬於方元五官、卻充滿艾莉絲式深邃的笑容,

  「畢竟,我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了,不是嗎?」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這具充滿力量的軀體的肩膀,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身體的底子,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金色頂級的【哮天犬】天賦,晉升棱彩也是時間問題。」

  她走到書房門口,回頭看了楚南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對了,提醒你一句。你的那個小女友,陳漁……很不錯。

  但她的天賦,墮落天使……力量與欲望共生。

  駕馭得好,是把利刃;駕馭不好,小心反噬。


  尤其是,當遇到某些能放大欲望的站台時,

  你小心被她踩在腳下哦。」

  說完,她推門離去,

  留下楚南獨自坐在書房中,

  ……

  與此同時,

  「求求你們了別整了……」

  帶著哭腔的、柔媚的女聲,斷斷續續地哀求著。

  方媛此刻正以最屈辱的姿勢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金色長髮汗濕地貼在泛紅的臉頰和優美的脖頸上,

  陳漁就站在她面前,

  銀色高跟鞋,穩穩地踩在方媛的後腦勺上,

  迫使她做出磕頭的姿勢。

  「錯了?錯哪兒了?」陳漁問。

  「我……我不該對您不敬……不該頂撞您……大嫂,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方媛的聲音破碎。

  柳如煙和陸橙風對她展開果寶特攻。

  「陳漁……求你了……我錯了……求你了……」

  她再次哀求,聲音里除了恐懼,還多了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

  她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下位。

  是這具身體的原因嗎?

  還是說……她骨子裡,那個曾經肆意玩弄他人、享受掌控感的自己,

  在身份徹底倒轉、淪為絕對的下位者後,

  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這個發現,比如今遭受的一切懲罰,更讓她感到恐懼。

  陳漁緩緩移開踩在方媛頭上的腳。

  「記住今天的教訓。」 陳漁俯身,用冰涼的指尖抬起方媛滿是淚痕的臉,

  陳漁帶人離開。

  寢宮內,只剩下方媛一人,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每一個畫面、每一種觸感、每一絲情緒的波動,都在腦海中反覆閃回,

  傍晚時分,方媛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一切都好像一場夢。

  但身體殘留的微妙感覺,和腦海中清晰的記憶,都在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她不敢告訴楚南。

  這太丟臉了。

  不僅僅是被欺負,而是她發現自己可能享受被欺負。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而且,告訴楚南又能怎樣?

  陳漁是他心尖上的人,楚南又不會懲罰她,最多說幾句。

  自己或許會承受陳漁更多得報復。

  就在她心神不寧時。

  「吱呀——」

  寢宮那扇木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高大、挺拔、充滿了熟悉而又陌生壓迫感的身影,

  走了進來,然後反手,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門。

  是艾莉絲。

  方媛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薄被,碧藍的眸子裡充滿了警惕。

  看著那張屬於自己、卻又被另一個靈魂操控的、此刻顯得格外清爽冷峻的臉,

  她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艾莉絲走了進來,腳步沉穩,屬於方元的體型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床上的方媛。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看來,陳漁帶人把你教育得不錯。」 艾莉絲開口。

  「你……你來幹什麼?」 方媛的聲音有些發緊。

  艾莉絲沒有回答,只是忽然伸出手,

  那隻骨節分明、力量感十足的大手,

  快如閃電般,一把掐住了方媛纖細脆弱的脖頸!

  「呃!」 方媛猝不及防,呼吸一窒,瞳孔驟然收縮!

  她徒勞地抓住那隻扼住自己喉嚨的手腕,卻感覺如同蚍蜉撼樹。

  自己竟然變得這麼弱小了。

  艾莉絲微微俯身,貼近「方媛」因窒息和恐懼而漲紅的臉,


  聲音低沉,如同惡魔的低語:

  「我來幹什麼?」

  「當然是教你做人啊,方媛。」

  她掐著「方媛」脖子的手微微收緊,感受著掌下動脈的瘋狂跳動和喉骨的脆弱,

  「教你……」

  「做一個合格的、真正的『女人』。」

  「畢竟,你現在用的,可是本王曾經精心保養、無比珍視的身體呢。」

  ......

  陳漁獨自立在寢宮外側一處凸出的觀景露台上。

  夜風撩起她的衣袂和髮絲,她靜靜地望著黑暗,瑰麗的瞳孔在月光下流轉著冰冷而深邃的光澤,

  屬於墮落天使的那份非人美感。

  有腳步聲傳來,

  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急切,

  陳漁沒有回頭。她能聽出來是誰。

  「漁……漁兒。」

  陸橙風的聲音響起了,

  她從陰影中走出半步,銀白與櫻粉交織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陳漁緩緩轉過身。

  月光灑在她半邊臉上,勾勒出精緻完美的側臉線條,另外半邊隱在陰影中,看不出表情。

  「現在……現在方元廢了!他被那個艾莉絲占了身體!

  曹昆……曹昆也被李落白她們抓走了!」

  她語速越來越快,仿佛要說服自己,也說服陳漁:

  「你現在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墮落天使……你能飛,你能戰鬥,你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了!」

  「漁兒……我們走吧!就我們兩個!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你是我的妻子啊!我們拜過堂的!在進入這個鬼遊戲之前,我們是夫妻!

  我們曾經說好要一起面對一切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變回去!

  變回以前的樣子!變回你的丈夫!」

  「我們離開這裡!離開楚南,離開方元,離開所有這些噁心的人和事!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我能保護你,我會對你好的,比以前更好!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過幸福的生活,好嗎?」

  陳漁靜靜地聽她說完。

  夜風吹過,帶來她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氣。

  然後,陳漁動了。

  月光下,那隻穿著銀色高跟鞋的腳,

  毫無花哨地,狠狠地,

  「砰!」

  一腳,重重踹在了陸橙風的小腹上!

  陸橙風所有的表情瞬間凝固,雙眼因劇痛和難以置信而瞪大到極致!

  倒飛了出去。

  陳漁緩緩收回了腳,姿態從容,仿佛剛才只是隨意踢開了一塊擋路的石子。

  她甚至沒有多看陸橙風一眼

  月光將她清冷絕美的背影拉長,投在光潔的石板地上,

  她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沒有解釋,沒有斥責,沒有嘲諷。

  只有徹底的、冰冷的無視,

  和那一腳所代表的、毫不留情的決絕。

  露台上,只剩下夜風的嗚咽,

  和那個跪在冰冷月光與石欄陰影中的、破碎的身影。

  為什麼?

  陳漁……真的移情別戀了?

  真的……愛上楚南了?

  愛到可以如此毫不猶豫地、如此殘忍地,

  一腳踹開曾經的海誓山盟,踹開她這個丈夫?

  那一腳,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溫度。

  甚至比厭惡更可怕,是徹底的漠視。

  仿佛她陸橙風這個人,這份感情,這段過往,

  在陳漁眼中,已經連提起、甚至需要厭惡的價值都沒有了。

  「呵……呵呵……」

  那我的堅持,算什麼?

  承受屈辱時,心裡默念著「為了漁兒」的堅持,算什麼?

  在無數個被折磨的夜晚,靠著「總有一天要帶她離開」的幻想撐下去的堅持,算什麼?

  在發現自己身體變異、靈魂扭曲,卻還固執地認為「漁兒不會嫌棄」的堅持,算什麼?

  一場笑話。

  一場只有她一個人沉溺其中、自我感動的、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橙風,爬了起來。

  隱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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