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帝皇的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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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米哈伊爾神甫正拿著被打濕的毛巾擦著自己面前的神像,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自己面前那已經擁有著千百年歷史的木質神像。得益於老神甫的精心維護,這座從修道院千年之前建立起就位於教堂核心的木製神像,現在仍然保存完好。

  作為佩圖拉博的養父與師父,現在米哈伊爾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現在也一躍而成為了佩圖拉博格勒的掌權者之一,使用著自己作為修道士掌握的行政方面的技能與知識去輔佐自己的那位天才養子與徒弟。

  畢竟,佩圖拉博並不會面面俱到的去管理所有的行政工作,訓練軍隊與發明新科技就已經占去了他大半精力。他既無興趣也沒時間去處理那些日益繁重的文書工作,而米哈伊爾這位老神甫便當仁不讓的作為他的養父與師父來從事起來這份工作了。

  可以說,米哈伊爾才是佩圖拉博格勒的實際執政官,佩圖拉博親自設計的劇院、工廠等各種建築還有設施,都是他親自監督指揮勞工們根據佩圖拉博自己的設計圖興建的。

  如果沒有米哈伊爾的話,佩圖拉博斷斷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去投入他那統一與改造整個基斯里夫的偉業。

  而為此,米哈伊爾也變成了一個忙碌無比的人,昔日冷清的修道院成為了現在佩圖拉博格勒的實際政府駐地,無數的抄寫員與被新任命的官僚每天都熙熙攘攘的往來於此,傳送著一道又一道的法律與命令,推動著這座年輕的城市進一步發展壯大。

  但作為一名神職人員,米哈伊爾仍然固執的將供奉神明這一職能歸於自己,拒絕他人為自己代勞,每天都會抽出固定的時間來到教堂,繼續著他幾十年如一日的工作。

  今天,他仍然雷打不動的前來這座修道院的小教堂,繼續著每日的宗教儀式。雖然擦拭這些木製神像對於他這個年紀頗大的神甫來說,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但他仍然無比固執的拒絕了僕人們請求的幫助,堅持自己親手擦拭木像。

  「全知全能的主啊,佩圖拉博,這位你親自派下來的使者的的確確的將他的職責履行的非常好。現在,他即將開始他統一基斯里夫的偉業,我對此絲毫不懷疑。」

  「畢竟,佩圖拉博——阿博他的的確確是一個如同變魔術一般,拿出那些奇異的機器的天才。我雖然不懂那些科學,但我能發自內心的意識到,他拿出來的那些機器不是任何一位基斯里夫的工匠造的出來的。」

  「除了是你的使者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能解釋這一切。主啊,你是全知全能的,阿門。」

  看著自己面前的木製神像,米哈伊爾便慢慢的雙膝跪下,極為虔誠的在自己胸前畫了個十字然後開口極為感慨的嘮叨起來了。對於他來說,佩圖拉博來後的這十幾年如同夢幻一般。

  佩圖拉博帶來的變化不說是翻天覆地也可以稱得上是前所未有。隨著佩圖拉博格勒的崛起,一座座冒著黑煙的巨大工廠拔地而起,無數的農民要麼進城成為在這些使用著佩圖拉博設計製造的巨大機械的工廠裡面做工,要麼就是加入佩圖拉博的射擊軍,成為一名被刻板訓練的士兵。

  米哈伊爾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但即使是他,也能意識到——基斯里夫的新時代即將來臨,而他也不由得為此激動起來,期望著他的這位養子與徒弟帶來新的時代。

  【神甫米哈伊爾,基斯里夫的修道院長。】(這裡是帝皇在說話,為了和其他人區分開來,以後帝皇說話將會使用「【】」括號來表示)

  「啊?」

  當聽到不知從何而來的說話聲,老神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趕緊環顧四周看了看,然後才確定似乎聲音是從自己面前的木質神像上發出來的,然後他便帶著狐疑之色看向了那剛剛被自己擦拭了一遍的神像。

  「難道,主,你終於回復了我嗎?」

  在排除了一切有人惡作劇的可能之後,米哈伊爾便意識到這件事只有一個指向——那就是他信奉的神,現在真的向他下達了神諭。於是,他便再度雙膝下跪,以最虔誠的姿態面對著向他說話的存在。

  【不,我不是神,我是全人類的帝皇,佩圖拉博的父親。】

  聽到米哈伊爾的稱呼之後,那個聲音便開始否認起來,然後開始表明自己與佩圖拉博的關係。

  「也就是說,佩圖拉博真的是你的使者,你將他送來基斯里夫,讓他成就一番偉業!」

  聽到帝皇的話語,米哈伊爾便更加虔誠的回答道,希望確定他聽到的東西。

  【不,這一切都是一場意外,按原計劃佩圖拉博本不應該來到你們的世界。不過,佩圖拉博現在的情況,尚可以接受。而很快,我將會前來,與我的子嗣相聚。】

  在頓了頓之後,帝皇便慢慢的開口「回答」道。

  「我明白了,阿博一直相信著他的創造者,他的親生之父,總有一天會來尋找他的。終於,你終於還是來了,來迎接他回家。」

  在停頓了一會之後,米哈伊爾才慢慢開口回答起來,帶著一絲沉重的口吻回答道。這麼多年的相處,他早已將佩圖拉博視作自己親子,今日他的親生父親即將到來與他相聚,這又怎讓他不為此痛苦了呢?

  但此時,老神甫心中又帶上了一絲驕傲,他撫養了神子,達成了如同經書裡面傳頌的聖約瑟的行為。聖約瑟將耶穌基督撫養成人,而他也撫養了一位神子,他絲毫不懷疑一件事——他的名字將與聖約瑟一般,被傳頌萬年又萬年。

  【我將會很快抵達,米哈伊爾神甫,而今日我是希望,你能繼續引導佩圖拉博,讓他走應當的道路。】

  就在這時,帝皇又繼續「說話」,下達著他的「神諭」。

  「我明白了,尊敬的主,我將會毫不猶豫的繼續引導佩圖拉博。他不僅僅是你的兒子,他也是我的兒子。」

  「沒有一位父親會放棄自己的兒子的,吾主。」

  聽到帝皇的神諭,米哈伊爾便遲疑了一下,然後慢慢的開口回答道。此時,他的聲音已經全無迷茫與軟弱,而是帶著一絲已經知曉自己為何而戰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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