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乾眼症
余今安這次之所以這麼好說話，就是誤會自己得了什麼大病？
所以才沒有質問自己？
錢良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手裡那沓厚厚的體檢單，腦子轉得飛快。
從早上到現在，他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現在，那層窗戶紙好像被捅破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這種可能在余今安和夏玉兩人做完體檢後，幾乎變成了肯定。
因為她們給自己做的時候，態度太隨意了。
沒有這個猜想之前還好，心裡有了猜想之後，他很容易就分辨出夏玉表情里的不正常。
她的笑容太勉強了，眼神太溫柔了，說話太小聲了，這根本不是她。
正常的夏玉，應該是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應該是開口就罵「渣男」，閉口就說「不要臉」，應該是恨不得離他八丈遠，而不是站在他身邊，用那種像看一隻受傷小動物的眼神看著他。
尤其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和……一絲絲心疼？
錢良被她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一個女漢子突然露出這種表情，很嚇人的好不好？
他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雖然一直和夏玉針尖對麥芒，但他又不是傻子，隱隱約約的還是能感覺到夏玉對自己的好感。
但他現在是真的不敢招惹了，如果是別人還好，夏玉可是余今安閨蜜啊！
腦子裡想到這些，再看著手裡厚厚的一層體檢單，錢良的眼珠子快速轉了起來。
要不要找人弄個似是而非的絕症？
比如乾眼症什麼的？
反正她們也不懂，隨便說個聽起來很嚴重、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病，就能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既能解釋他最近的「反常」，又能讓她們心疼他，然後默認自己腳踏幾隻船，一舉三得。
正好腦科的胡主任他也認識，前段時間他陪鐵辰做品鑑的時候一起喝過酒，當時聊的也還算不錯。
錢良在心裡盤算著，手指在體檢單上輕輕敲了兩下，隨即他又有點猶豫，如果今天騙了余今安，等以後她知道了，會弄死自己吧？
余今安基本將所有能做的項目都做了，抽血、B超、心電圖、胸透，掛的都是專家主任號。
雖然有些檢查結果要在明天才能出，但是在加急之後，幾個小時就可以取片子了，所以下午再回來一趟基本就可以搞定。
等所有檢查做完，三人往醫院外面走的去，陽光正烈。
中午的太陽掛在頭頂，錢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影子旁邊余今安的影子，看著影子後面夏玉的影子，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件事。
他在想，要不要騙？該怎麼騙她？還有騙了她之後，怎麼收場。
「你在想什麼？」
余今安見錢良好久沒有說話，問了一句。
「沒事兒，中午想吃什麼？」錢良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吃火鍋。」余今安雖然也很擔心錢良真有什麼情況，但怕他看出來，所以表現比夏玉好太多了，臉上的表情也很放鬆。
卻不知道自己的底細都快被夏玉露完了。
幾人之前一直在各個科室跑，也沒怎麼聊天，這會兒上車後，互相之間話才多了起來。
「老大，你什麼時候去蘇州開分公司？」上車的時候，余今安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她轉過身，看著錢良，純淨明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眼裡沒有一絲雜質。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著余今安的眼睛，錢良都特別心動。
從第一次認識就這樣，被這樣一雙動人的眼睛盯著，好像生活中所有的不快都會消失。
那些煩惱、糾結、愧疚、不安，都會被她眼睛裡那層淡淡的光融化掉。
心裡只剩下一種溫馨又幸福的感覺，像冬天喝了一杯熱茶，從裡到外都暖了。
「一個月左右吧。」錢良想了一下，認真回答。
兩人之前在微信上聊天的時候說過這事兒。
他本來就打算在杭州開分公司，到時候同樣在蘇州開一個專賣店就行，主要為了方便去找余今安。
也不用他親力親為，具體的交給張成就行了。
他把這個計劃跟她說過，她當時回了一個「嗯」，錢良還以為她不在意，現在她問了才知道，她其實一直記著。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就到了火鍋店。
車上除了聊錢良公司的事兒，就是余今安在說轉學之後的事兒，說蘇州的天氣，說蘇州的食物，說蘇州的人。
說學校旁邊有一家生煎包特別好吃，說觀前街有一家糖粥做得特別地道。
誰都沒有開口提過一句昨天的事兒，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子瑜、林悅彤、劉君怡、李薇，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鬧劇，都被刻意地略過了。
三個人都默契地選擇了遺忘，好像只要不提，那些事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早上和劉教授的那番談話，錢良這會兒肯定已經主動說了起來，但現在，只要她們不提，他也樂得輕鬆。
到了火鍋店，中午的生意不怎麼樣，大廳里零零散散坐了五六桌。
趁著她們兩個點菜的功夫，錢良起身去了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關上門，靠在牆上。
瓷磚很涼，隔著襯衫貼著他的背，他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胡主任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
他想起早上劉教授說的話，「生活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當下覺得很重要的事情，在幾年之後甚至幾個月後再看，你就會發現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想起余今安看他的眼神，那種溫柔像一把刀，一想起她以後會嫁給別人，錢良心裡就堵得慌！
幹了！
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接通，對方語氣雖然有些疑惑，但是笑聲很熱情，「錢總？」
胡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意外，一點好奇。
「胡主任，忙不忙？」
雖然怕余今安以後知道了找自己麻煩，但是相對於她現在就離開自己，算帳就算帳吧。兩權相害取其輕。
卑鄙就卑鄙吧，不卑鄙做什麼生意！
更何況，他可以讓胡主任說得模糊一點，似是而非一點，不要說確定的話。
到時候都是她自己理解的，不是自己騙人，對吧？
所以才沒有質問自己？
錢良靠在走廊的牆上，看著手裡那沓厚厚的體檢單，腦子轉得飛快。
從早上到現在，他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現在，那層窗戶紙好像被捅破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這種可能在余今安和夏玉兩人做完體檢後，幾乎變成了肯定。
因為她們給自己做的時候，態度太隨意了。
沒有這個猜想之前還好，心裡有了猜想之後，他很容易就分辨出夏玉表情里的不正常。
她的笑容太勉強了，眼神太溫柔了，說話太小聲了，這根本不是她。
正常的夏玉，應該是看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應該是開口就罵「渣男」，閉口就說「不要臉」，應該是恨不得離他八丈遠，而不是站在他身邊，用那種像看一隻受傷小動物的眼神看著他。
尤其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擔憂和……一絲絲心疼？
錢良被她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一個女漢子突然露出這種表情，很嚇人的好不好？
他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雖然一直和夏玉針尖對麥芒，但他又不是傻子，隱隱約約的還是能感覺到夏玉對自己的好感。
但他現在是真的不敢招惹了，如果是別人還好，夏玉可是余今安閨蜜啊！
腦子裡想到這些，再看著手裡厚厚的一層體檢單，錢良的眼珠子快速轉了起來。
要不要找人弄個似是而非的絕症？
比如乾眼症什麼的？
反正她們也不懂，隨便說個聽起來很嚴重、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病，就能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既能解釋他最近的「反常」，又能讓她們心疼他，然後默認自己腳踏幾隻船，一舉三得。
正好腦科的胡主任他也認識，前段時間他陪鐵辰做品鑑的時候一起喝過酒，當時聊的也還算不錯。
錢良在心裡盤算著，手指在體檢單上輕輕敲了兩下，隨即他又有點猶豫，如果今天騙了余今安，等以後她知道了，會弄死自己吧？
余今安基本將所有能做的項目都做了，抽血、B超、心電圖、胸透，掛的都是專家主任號。
雖然有些檢查結果要在明天才能出，但是在加急之後，幾個小時就可以取片子了，所以下午再回來一趟基本就可以搞定。
等所有檢查做完，三人往醫院外面走的去，陽光正烈。
中午的太陽掛在頭頂，錢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影子旁邊余今安的影子，看著影子後面夏玉的影子，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件事。
他在想，要不要騙？該怎麼騙她？還有騙了她之後，怎麼收場。
「你在想什麼？」
余今安見錢良好久沒有說話，問了一句。
「沒事兒，中午想吃什麼？」錢良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吃火鍋。」余今安雖然也很擔心錢良真有什麼情況，但怕他看出來，所以表現比夏玉好太多了，臉上的表情也很放鬆。
卻不知道自己的底細都快被夏玉露完了。
幾人之前一直在各個科室跑，也沒怎麼聊天，這會兒上車後，互相之間話才多了起來。
「老大，你什麼時候去蘇州開分公司？」上車的時候，余今安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她轉過身，看著錢良，純淨明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眼裡沒有一絲雜質。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著余今安的眼睛，錢良都特別心動。
從第一次認識就這樣，被這樣一雙動人的眼睛盯著，好像生活中所有的不快都會消失。
那些煩惱、糾結、愧疚、不安，都會被她眼睛裡那層淡淡的光融化掉。
心裡只剩下一種溫馨又幸福的感覺，像冬天喝了一杯熱茶，從裡到外都暖了。
「一個月左右吧。」錢良想了一下，認真回答。
兩人之前在微信上聊天的時候說過這事兒。
他本來就打算在杭州開分公司，到時候同樣在蘇州開一個專賣店就行，主要為了方便去找余今安。
也不用他親力親為，具體的交給張成就行了。
他把這個計劃跟她說過，她當時回了一個「嗯」，錢良還以為她不在意，現在她問了才知道，她其實一直記著。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就到了火鍋店。
車上除了聊錢良公司的事兒，就是余今安在說轉學之後的事兒，說蘇州的天氣，說蘇州的食物，說蘇州的人。
說學校旁邊有一家生煎包特別好吃，說觀前街有一家糖粥做得特別地道。
誰都沒有開口提過一句昨天的事兒，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子瑜、林悅彤、劉君怡、李薇，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鬧劇，都被刻意地略過了。
三個人都默契地選擇了遺忘，好像只要不提，那些事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早上和劉教授的那番談話，錢良這會兒肯定已經主動說了起來，但現在，只要她們不提，他也樂得輕鬆。
到了火鍋店，中午的生意不怎麼樣，大廳里零零散散坐了五六桌。
趁著她們兩個點菜的功夫，錢良起身去了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關上門，靠在牆上。
瓷磚很涼，隔著襯衫貼著他的背，他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胡主任的號碼，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
他想起早上劉教授說的話，「生活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當下覺得很重要的事情，在幾年之後甚至幾個月後再看，你就會發現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想起余今安看他的眼神，那種溫柔像一把刀，一想起她以後會嫁給別人，錢良心裡就堵得慌！
幹了！
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很快接通，對方語氣雖然有些疑惑，但是笑聲很熱情，「錢總？」
胡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意外，一點好奇。
「胡主任，忙不忙？」
雖然怕余今安以後知道了找自己麻煩，但是相對於她現在就離開自己，算帳就算帳吧。兩權相害取其輕。
卑鄙就卑鄙吧，不卑鄙做什麼生意！
更何況，他可以讓胡主任說得模糊一點，似是而非一點，不要說確定的話。
到時候都是她自己理解的，不是自己騙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