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愧疚
聽見錢良讓她去，余今安笑了起來，笑容明亮，像一盞燈，把整張臉都照亮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得高高的，露出一點整齊的白牙。
然後她踮起腳尖，快速在錢良嘴角親了一下。
動作很快，很輕，像蜻蜓點水，溫熱的嘴唇觸到錢良的皮膚，停留不到一秒，就離開了。
錢良一愣神。
這還是余今安第一次主動親自己，並且還是教學樓門口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
旁邊有學生經過，有人看見了，捂著嘴笑，有人吹口哨，然後看見余今安的長相，一瞬間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余今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只是站在那裡，笑靨如花。
如果是之前，錢良可能會很有成就感。
一個那麼驕傲的、那麼難追的女孩，主動親了他。
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他立馬能回親回去，給她嘴都親腫了。
但這會兒，他心裡只有苦澀。
那苦澀從心底湧上來，漫過喉嚨，漫到嘴裡，無所適從！
從知道劉君怡懷孕的那一刻起，錢良心裡就滿是糾結和對自己的鄙視。
他知道可能是自己心裡出了問題，矯情病犯了？
或者說自己其實是個對感情專一的男人？
他也調節過，可是沒有多大作用，有時候心裡會罵自己，一個渣男而已，裝什麼深情？
你上輩子不就是這樣嗎？
跟一個又一個女人糾纏不清，從來不想以後，從來不負責任。
怎麼這輩子就不行了？
怎麼就心軟了？愧疚了？
他一次次告訴過自己，不玩感情戲，可他還是越來越討厭這種欺騙。
每天一睜眼，想的是怎麼欺騙那幾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
他討厭這種感覺。
所以剛才聽見余今安也要去簽約現場，錢良不僅沒有跟往常一樣心慌，反而有了種自暴自棄的痛快感。
心裡好像在期待她們發現彼此，讓王子瑜知道劉君怡的存在，讓劉君怡知道余今安的存在，讓她們都看清他是什麼人。
然後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並且他也懶得去掌控了。
愛誰誰，愛咋咋地，他不想管了。
最後能剩下幾個自己都認了！
所以昨晚他就特別想和王子瑜攤牌，但是好幾次剛起一個話頭就被王子瑜打斷了。
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每次他一開口，她就岔開話題，錢良知道她不想聽。
最後想到和王子瑜好幾天沒有單獨相處過，不忍心在她覺得最幸福的時候讓她傷心，所以忍了下來。
還有一點就是一直以來他對王子瑜的態度拿捏不准。
哪怕昨晚準備攤牌之前，他都不確定對方會做出什麼選擇。
會忍受，接受劉君怡？
還是決絕地離開？
這個女孩兒太多變了。
她可以特別吃醋，但同時又給錢良一種在放任他的感覺，好像可以接受他渣的現實。
她不像余今安，他可以確定只要自己一攤牌，對方肯定會離開。
不是哭鬧，不是質問，不會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她會像上次一樣，轉學，拉黑，消失。
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余今安親完後，看了一眼一旁的夏玉，眼神閃動了一下。
然後才若無其事的抱住夏玉的胳膊，看著怔在原地的錢良，語氣輕快地說：「走吧，吃早餐去。」
「嗯。」
錢良點了點頭，轉身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西裝還敞著，領帶還歪著，余今安和夏玉跟在後面，三個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陽光從梧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青草的腥氣。
余今安和夏玉一直在聊著天，聲音不大，偶爾笑一下，偶爾互相推一下。
進了食堂，余今安和夏玉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等著。
錢良隨便點了幾樣比較清淡的給兩人拿了過去。
他前面已經吃過了，所以只是陪著她們，坐在對面，看著她們吃。
余今安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小貓，夏玉吃得快，三口兩口就是一個包子，吃完還不忘擦嘴。
沒等兩人吃完，錢良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張成，對方應該已經到學校了。
「你忙的話先去忙吧。」
夏玉掃了眼錢良，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嘴角還沾著一點豆漿，「吃完了我們自己過去。」
「對，你不用管我們了。」余今安也趕緊說了一句。
「行。」錢良說著已經站了起來，「那我先過去了，你們慢慢吃，晚上忙完我給你們打電話。」
「等一下！」
余今安也站了起來，然後不由分說的替錢良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領帶，「一點都不注意形象。」
好一會兒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拍拍手，開心道：「去吧！」
錢良沒有多說，快步走出食堂，陽光撲面而來，有點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加快腳步，辦公樓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到的時候，不僅張成，陳瑤她們也已經到了。
算上張成，公司總共到了八個人。
陳瑤、財務部的、行政部的、市場部的、銷售部的，還有新來的張成。
這會兒都站在辦公樓前等著錢良。
張成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看著就有股成功人士的感覺。
他個子不高，但氣場不弱，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不過和陳瑤站在一起，氣場有點兒被壓制。
陳瑤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優雅。
她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就是中心。
「都到了。」
錢良快步過去，先和張成打了個招呼，「辛苦了學長。」
說著伸出手，和張成握了握。
「錢總客氣了。」張成笑著說，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能參與今天這個日子，是我的榮幸。」
錢良點點頭，然後看向公司各個部門的人，笑著道：「都認識我們的省外經理了吧？」
「剛才就給他們介紹了張總。」
陳瑤也笑了起來，聲音很有磁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大家都說晚上聚餐的時候，要向張總好好請教一下呢。」
「哎喲陳總你可別打趣我了。」
張成一臉謙虛，擺了擺手，「我們共同交流，共同進步。」
「哈哈，行。」錢良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那我們先上樓。」
他說著朝樓下負責接待他們的老師笑了一下，「李老師您下來幹嘛？我們自己上去就得了，又不是外人！」
一句話說的對方笑容都堆了起來，「那哪行。」
李老師推了推眼鏡，「今天你們是客人，我在這兒等著是應該的，走吧，丁書記和王校也馬上過來了。」
他說著，轉身在前面帶路。
然後她踮起腳尖，快速在錢良嘴角親了一下。
動作很快，很輕，像蜻蜓點水，溫熱的嘴唇觸到錢良的皮膚，停留不到一秒，就離開了。
錢良一愣神。
這還是余今安第一次主動親自己，並且還是教學樓門口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
旁邊有學生經過，有人看見了，捂著嘴笑，有人吹口哨，然後看見余今安的長相，一瞬間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余今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只是站在那裡，笑靨如花。
如果是之前，錢良可能會很有成就感。
一個那麼驕傲的、那麼難追的女孩，主動親了他。
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他立馬能回親回去，給她嘴都親腫了。
但這會兒，他心裡只有苦澀。
那苦澀從心底湧上來，漫過喉嚨，漫到嘴裡，無所適從！
從知道劉君怡懷孕的那一刻起，錢良心裡就滿是糾結和對自己的鄙視。
他知道可能是自己心裡出了問題，矯情病犯了？
或者說自己其實是個對感情專一的男人？
他也調節過，可是沒有多大作用，有時候心裡會罵自己，一個渣男而已，裝什麼深情？
你上輩子不就是這樣嗎？
跟一個又一個女人糾纏不清，從來不想以後，從來不負責任。
怎麼這輩子就不行了？
怎麼就心軟了？愧疚了？
他一次次告訴過自己，不玩感情戲，可他還是越來越討厭這種欺騙。
每天一睜眼，想的是怎麼欺騙那幾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
他討厭這種感覺。
所以剛才聽見余今安也要去簽約現場，錢良不僅沒有跟往常一樣心慌，反而有了種自暴自棄的痛快感。
心裡好像在期待她們發現彼此，讓王子瑜知道劉君怡的存在，讓劉君怡知道余今安的存在，讓她們都看清他是什麼人。
然後剩下的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並且他也懶得去掌控了。
愛誰誰，愛咋咋地，他不想管了。
最後能剩下幾個自己都認了！
所以昨晚他就特別想和王子瑜攤牌，但是好幾次剛起一個話頭就被王子瑜打斷了。
她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每次他一開口，她就岔開話題，錢良知道她不想聽。
最後想到和王子瑜好幾天沒有單獨相處過，不忍心在她覺得最幸福的時候讓她傷心，所以忍了下來。
還有一點就是一直以來他對王子瑜的態度拿捏不准。
哪怕昨晚準備攤牌之前，他都不確定對方會做出什麼選擇。
會忍受，接受劉君怡？
還是決絕地離開？
這個女孩兒太多變了。
她可以特別吃醋，但同時又給錢良一種在放任他的感覺，好像可以接受他渣的現實。
她不像余今安，他可以確定只要自己一攤牌，對方肯定會離開。
不是哭鬧，不是質問，不會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她會像上次一樣，轉學，拉黑，消失。
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余今安親完後，看了一眼一旁的夏玉，眼神閃動了一下。
然後才若無其事的抱住夏玉的胳膊，看著怔在原地的錢良，語氣輕快地說：「走吧，吃早餐去。」
「嗯。」
錢良點了點頭，轉身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西裝還敞著，領帶還歪著，余今安和夏玉跟在後面，三個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陽光從梧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青草的腥氣。
余今安和夏玉一直在聊著天，聲音不大，偶爾笑一下，偶爾互相推一下。
進了食堂，余今安和夏玉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等著。
錢良隨便點了幾樣比較清淡的給兩人拿了過去。
他前面已經吃過了，所以只是陪著她們，坐在對面，看著她們吃。
余今安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小貓，夏玉吃得快，三口兩口就是一個包子，吃完還不忘擦嘴。
沒等兩人吃完，錢良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張成，對方應該已經到學校了。
「你忙的話先去忙吧。」
夏玉掃了眼錢良，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嘴角還沾著一點豆漿，「吃完了我們自己過去。」
「對，你不用管我們了。」余今安也趕緊說了一句。
「行。」錢良說著已經站了起來，「那我先過去了，你們慢慢吃，晚上忙完我給你們打電話。」
「等一下！」
余今安也站了起來，然後不由分說的替錢良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領帶，「一點都不注意形象。」
好一會兒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拍拍手，開心道：「去吧！」
錢良沒有多說，快步走出食堂，陽光撲面而來，有點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加快腳步，辦公樓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到的時候，不僅張成，陳瑤她們也已經到了。
算上張成，公司總共到了八個人。
陳瑤、財務部的、行政部的、市場部的、銷售部的，還有新來的張成。
這會兒都站在辦公樓前等著錢良。
張成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鋥亮，看著就有股成功人士的感覺。
他個子不高，但氣場不弱，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直，不過和陳瑤站在一起，氣場有點兒被壓制。
陳瑤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優雅。
她往那兒一站，什麼都不用做，就是中心。
「都到了。」
錢良快步過去，先和張成打了個招呼，「辛苦了學長。」
說著伸出手，和張成握了握。
「錢總客氣了。」張成笑著說，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能參與今天這個日子，是我的榮幸。」
錢良點點頭，然後看向公司各個部門的人，笑著道：「都認識我們的省外經理了吧？」
「剛才就給他們介紹了張總。」
陳瑤也笑了起來，聲音很有磁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大家都說晚上聚餐的時候，要向張總好好請教一下呢。」
「哎喲陳總你可別打趣我了。」
張成一臉謙虛，擺了擺手，「我們共同交流，共同進步。」
「哈哈，行。」錢良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那我們先上樓。」
他說著朝樓下負責接待他們的老師笑了一下，「李老師您下來幹嘛？我們自己上去就得了，又不是外人！」
一句話說的對方笑容都堆了起來，「那哪行。」
李老師推了推眼鏡，「今天你們是客人，我在這兒等著是應該的，走吧，丁書記和王校也馬上過來了。」
他說著，轉身在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