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順眼
聽見陳瑤語氣里終於有了憤怒的味道，錢良遲疑了一下，才搖了搖頭，「沒有！」
他不是在否認什麼，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自己沒那個意思？
太假了。
說自己只是隨口一提？
更假。
「你自己心裡知道！」
陳瑤索性脫了鞋，把腿收在座椅上，整個人蜷成一團。
說話的語氣更加激烈起來，像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地往外涌，「我對你沒表過白吧？我沒說過喜歡你吧？你有必要嗎？」
她說著，不等錢良說話，繼續道：「什麼意思？炫耀？」
幾句話說得又快又急，說到最後聲音都大了起來。
聲音在車廂里迴蕩，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有憤怒，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傷心和無措。
「我們是合作對象，」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你女朋友，懂不懂？」
「懂。」錢良點頭，聲音很輕。
「你懂個屁！」陳瑤聲音更大了，「以後別跟我說你的這些破事兒，我要的是賺錢，你生孩子關我屁事兒。」
她說完，把頭扭向窗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錢良點頭，沒敢再多說一句。
生怕對方突然給自己來一下，明天說不定公司老闆和投資人殉情的新聞就上頭條了。
陳瑤氣息很粗地出了幾口氣。
她看了一眼錢良，見他一句話不說，像個木頭人似的坐在那裡開車，感覺心裡憋屈得快爆炸了。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那些壓了很久的、不願意面對的、不敢細想的情緒，此刻全涌了上來，擋都擋不住。
她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起兩人相識以來的一幕幕。
從剛開始知道公眾號的事兒，在徐杉杉房子的第一次認識，當時錢良給她的印象就是一個有點兒小聰明的學生！
因為機緣巧合做了一個公眾號，給自己駕校的招生造成了一定影響，她當時想的是能合作就合作，或者直接出錢買下那個公眾號。
畢竟一個普通大學生，眼皮子能有多深？
自己砸個一二十萬，對方應該能開心死。
可是沒想到錢良居然油鹽不進！
當時她都不抱希望了，錢良居然約自己吃飯，她以為對方改變主意了，可是到了地方之後，錢良居然閉口不談公眾號的事兒，反而張口閉口就是做企業，做品牌！
她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現在的學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後來的事，她記得太清楚了，關於做企業，關於做品牌，關於怎麼把一個東西從零做到一。
他說的那些東西，有些她聽過，有些她沒聽過。
但不管是聽過的還是沒聽過的，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好像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不是那種背書式的誇誇其談，而是一種很篤定的、胸有成竹的感覺。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環節，他都說得清清楚楚，好像他已經做過千百遍了。
她當時覺得奇怪。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大學生，哪兒來的這些經驗？
但她沒有深想，她只是不知不覺間被他說動了。
被那種篤定、那種自信、那種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的氣場說動了。
後來，因為那個有些玩笑般的賭約，她一衝動就投了資。
五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她當時想的是，就當買個教訓。
賠了就賠了，反正她也賠得起。
可她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公司做了起來。
而且做得那麼快，那麼好，那麼輕鬆自如，甚至有點漫不經心。
於是，陳瑤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他的關心逐漸多了起來。
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件好看的男裝，腦子裡會下意識地想……錢良穿著應該很好看。
然後，買。
買完才想起來，他好像不缺衣服。
但下次看到好看的，還是會買。
那些衣服有的送給他了，有的現在還在她家衣櫃裡掛著，吊牌都沒拆。
然後，看到他摟著那個叫徐杉杉的女生，心裡會不自覺的不舒服。
她當時沒當回事兒，覺得徐杉杉長得也就那樣，根本沒自己漂亮，氣質更和她沒法比，她甚至有點不屑。
就這？
錢良的眼光就這？
直到後來認識王子瑜，認識余今安，認識夏玉，她心裡的那種危機感才與日俱增。
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優秀。
她開始覺得壓力有些大，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還有機會。
並且機會比所有人都大。
因為我是他公司的總經理，我是他最重要的合伙人。
只要他一畢業，每天都會跟我在一起，那些女人，不過是過客，我才是能陪他到最後的人。
可所有的一切想法，都在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句我要有孩子了開始消散。
開始變得沒有意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一個大一男孩該有的慌張，沒有猶豫，更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無措。
他說的平靜，篤定，好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
他想要這個孩子，他想要當爸爸。
陳瑤忽然覺得，自己的堅持，好像一個笑話。
她以為時間站在她這邊，以為只要等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回頭，會無聊，會想有一個家。
可是當這一刻來的這麼快的時候她被打懵了。
閉著眼睛，躺在副駕駛，陳瑤腦子裡好像一團亂麻，不知道說什麼，不知道做什麼。
和別的女人競爭，她不怕！
可是自己和他的孩子怎麼競爭？讓他不要這個孩子？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車裡安靜的出奇。
直到車子停在酒廠門口！
錢良看了眼依舊閉著眼睛的陳瑤，終於鬆了口氣，看見酒廠門口一個頭頂有些發禿的男人帶著幾個人滿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錢良知道這應該就是那個副廠長了！
一時間突然覺得他有些順眼，推開車門，對方已經對著錢良伸出雙手，寒暄道：「錢總您好，陳總一直說您年輕，今天一見我才知道什麼叫年輕有為，歡迎您！」
「哈哈！」
錢良哈哈一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孫廠長是吧，最近辛苦了。」
他不是在否認什麼，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自己沒那個意思？
太假了。
說自己只是隨口一提？
更假。
「你自己心裡知道！」
陳瑤索性脫了鞋，把腿收在座椅上，整個人蜷成一團。
說話的語氣更加激烈起來，像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地往外涌，「我對你沒表過白吧？我沒說過喜歡你吧？你有必要嗎？」
她說著，不等錢良說話，繼續道：「什麼意思？炫耀？」
幾句話說得又快又急，說到最後聲音都大了起來。
聲音在車廂里迴蕩，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面有憤怒，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傷心和無措。
「我們是合作對象，」她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你女朋友，懂不懂？」
「懂。」錢良點頭，聲音很輕。
「你懂個屁！」陳瑤聲音更大了，「以後別跟我說你的這些破事兒，我要的是賺錢，你生孩子關我屁事兒。」
她說完，把頭扭向窗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錢良點頭，沒敢再多說一句。
生怕對方突然給自己來一下，明天說不定公司老闆和投資人殉情的新聞就上頭條了。
陳瑤氣息很粗地出了幾口氣。
她看了一眼錢良，見他一句話不說，像個木頭人似的坐在那裡開車，感覺心裡憋屈得快爆炸了。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那些壓了很久的、不願意面對的、不敢細想的情緒，此刻全涌了上來，擋都擋不住。
她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起兩人相識以來的一幕幕。
從剛開始知道公眾號的事兒，在徐杉杉房子的第一次認識，當時錢良給她的印象就是一個有點兒小聰明的學生！
因為機緣巧合做了一個公眾號，給自己駕校的招生造成了一定影響，她當時想的是能合作就合作，或者直接出錢買下那個公眾號。
畢竟一個普通大學生，眼皮子能有多深？
自己砸個一二十萬，對方應該能開心死。
可是沒想到錢良居然油鹽不進！
當時她都不抱希望了，錢良居然約自己吃飯，她以為對方改變主意了，可是到了地方之後，錢良居然閉口不談公眾號的事兒，反而張口閉口就是做企業，做品牌！
她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現在的學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後來的事，她記得太清楚了，關於做企業，關於做品牌，關於怎麼把一個東西從零做到一。
他說的那些東西，有些她聽過，有些她沒聽過。
但不管是聽過的還是沒聽過的，從他嘴裡說出來，都好像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不是那種背書式的誇誇其談，而是一種很篤定的、胸有成竹的感覺。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環節，他都說得清清楚楚，好像他已經做過千百遍了。
她當時覺得奇怪。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大學生，哪兒來的這些經驗？
但她沒有深想，她只是不知不覺間被他說動了。
被那種篤定、那種自信、那種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的氣場說動了。
後來，因為那個有些玩笑般的賭約，她一衝動就投了資。
五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她當時想的是，就當買個教訓。
賠了就賠了，反正她也賠得起。
可她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公司做了起來。
而且做得那麼快，那麼好，那麼輕鬆自如，甚至有點漫不經心。
於是，陳瑤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他的關心逐漸多了起來。
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件好看的男裝，腦子裡會下意識地想……錢良穿著應該很好看。
然後，買。
買完才想起來，他好像不缺衣服。
但下次看到好看的，還是會買。
那些衣服有的送給他了，有的現在還在她家衣櫃裡掛著，吊牌都沒拆。
然後，看到他摟著那個叫徐杉杉的女生，心裡會不自覺的不舒服。
她當時沒當回事兒，覺得徐杉杉長得也就那樣，根本沒自己漂亮，氣質更和她沒法比，她甚至有點不屑。
就這？
錢良的眼光就這？
直到後來認識王子瑜，認識余今安，認識夏玉，她心裡的那種危機感才與日俱增。
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優秀。
她開始覺得壓力有些大，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自己還有機會。
並且機會比所有人都大。
因為我是他公司的總經理，我是他最重要的合伙人。
只要他一畢業，每天都會跟我在一起，那些女人，不過是過客，我才是能陪他到最後的人。
可所有的一切想法，都在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句我要有孩子了開始消散。
開始變得沒有意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一個大一男孩該有的慌張，沒有猶豫，更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無措。
他說的平靜，篤定，好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
他想要這個孩子，他想要當爸爸。
陳瑤忽然覺得，自己的堅持，好像一個笑話。
她以為時間站在她這邊，以為只要等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回頭，會無聊，會想有一個家。
可是當這一刻來的這麼快的時候她被打懵了。
閉著眼睛，躺在副駕駛，陳瑤腦子裡好像一團亂麻，不知道說什麼，不知道做什麼。
和別的女人競爭，她不怕！
可是自己和他的孩子怎麼競爭？讓他不要這個孩子？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車裡安靜的出奇。
直到車子停在酒廠門口！
錢良看了眼依舊閉著眼睛的陳瑤，終於鬆了口氣，看見酒廠門口一個頭頂有些發禿的男人帶著幾個人滿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錢良知道這應該就是那個副廠長了！
一時間突然覺得他有些順眼，推開車門，對方已經對著錢良伸出雙手，寒暄道：「錢總您好，陳總一直說您年輕，今天一見我才知道什麼叫年輕有為，歡迎您！」
「哈哈！」
錢良哈哈一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孫廠長是吧，最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