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為什麼
錢良拎著早餐回到酒店的時候，房間裡很安靜。
窗簾被拉了起來，只有邊緣透進來一絲淡淡的光。
床上被子凌亂，但沒有人。
他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房間，然後他看見了林悅彤。
她正靠著床頭，坐在地上。
雙手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整個人一動不動，就那麼坐著，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
可憐巴巴的。
錢良心裡一緊。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沒有立刻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悅彤才動了動。
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地從膝蓋里傳出來：「你真的愛我嗎？」
面對女人的這個終極問題，錢良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放得很低，很沉，開始偷梁換柱，「我剛開始沒想招惹你的。」
林悅彤眨了一下眼睛，不過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懷疑，有期待，有難過，還有濃濃的依戀。
早上從錢良出門，她就陷入到懷疑和自我懷疑中了。
躺在那張昨晚兩人恩愛過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會兒覺得錢良不愛自己，就是玩玩。
一會兒又覺得這都是自己自找的。
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纏著他的。
是自己主動湊上去的，在酒店那次，也是自己半推半就的，在兩人確定關係之前，自己就知道他和別的女孩子有關係。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啊！
為什麼就不能繼續瞞著自己？繼續騙自己？
他怎麼這麼討厭？
他就這麼承認了，想讓自己怎麼做？
她越想越亂，越想越難過。
錢良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知道這樣對你們不公平。」
他說著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上你了……」
聽見這話，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林悅彤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欣喜。
但隨即，她又暗罵自己沒出息。
他說喜歡自己，自己就高興？
他還有別的女人啊！
自己怎麼能這樣？
「我一想到你和別人談戀愛，和別人做親密的事情，我就受不了。」
錢良聲音沒停，臉上帶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表情真誠得一塌糊塗。
林悅彤看著他。
看著他這張臉，看著他這副表情，忽然想起昨晚的荒唐。
她的臉，一下紅了。
「哼，」她嬌嗔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誰有你那麼壞，不許說這些，說你的問題。」
「好。」
錢良從善如流。
因為她這一句嬌嗔，剛才緊繃的氣氛緩和了很多。
兩人這會兒都靠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主要是錢良剛才一進門就看見她那副可憐樣，怕她鑽牛角尖，索性陪著她坐在地上。
為了不刺激她，又主動坐得比較遠。
這會兒看她情緒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他才繼續開口。
「先吃早餐好不好？」
「不吃！」
林悅彤把腦袋埋在腿上，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給你買的最愛吃的米線。」
「不吃不吃，什麼都不吃！」她說著還跟小孩子似的蹬了蹬腿。
「我餵你吃？」這次林悅彤沒說話，但也沒有再拒絕。
錢良試探著挪動了一下身體，湊到她跟前。
右手伸進她腿彎里。
她沒反對。
左手摟在她腰上。
她還是沒反對。
於是錢良放下心來，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
林悅彤被抱起來的瞬間，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小腦袋死死頂在他胸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把自己藏起來，聲音小小的，悶悶的：「會長胖的……」
錢良笑了，「我吃兩口，你吃一口，這樣胖的就是我。」
他嘴裡哄著她，兩步就走到了沙發邊。
坐下。
林悅彤依舊跟鵪鶉一樣藏在他懷裡，不說話，也不坐起來。
就那麼縮著，像要把自己藏進他身體裡。
錢良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的早餐，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柔聲道：「我去拿早餐？」
說著，準備放開她，起身去拿。
就發現她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然後，懷裡的可人兒終於抬起了頭。
那張臉，紅紅的。
眼眶也紅紅的。
她撅著嘴，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你別想這麼輕鬆過去，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聽著她色厲內荏的話，錢良心裡一軟。
那種軟，不是欲望，是一種很深的、很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她。
看著她紅透的臉，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那副明明在生氣卻又捨不得真的生氣的樣子。
這一刻，他真覺得自己有些欺負人。
渣男歸渣男，但他還是有良心的。
這個女孩兒，過完年，還沒開學，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
並且將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都給了自己。
她是真的喜歡自己啊。
不是那種玩玩而已的喜歡。
錢良看著她，眼裡的愧疚一閃而過。
林悅彤看著他眼裡的愧疚，心裡頓時又難過又酸澀。
眼眶更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應該生氣的。
明明應該不理他的！
明明應該轉身就走的，可是……看見他愧疚，她反而更難受了。
她想起開學軍訓第一天，他站在新生中央，那麼耀眼，然後知道他居然和自己是一個班的，心裡閃過的一絲竊喜。
想起那次在教室，他坐在她旁邊，偷偷握她的手。
以及第一次在酒店的一幕幕……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閃過，那麼美好，那麼讓她心動，讓她沉醉其中！
自己為什麼就這麼喜歡他啊！
為什麼知道他和別的女孩子有關係，反而心裡更愛他，更覺得離不開他？
為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看著他眼裡的愧疚，她寧願他繼續瞞著自己。
寧願他繼續騙自己。
寧願他繼續做維持那個只喜歡自己一個人的假象。
那樣自己會裝作不知道，只當他是自己一個人的男朋友，愛他，被他欺負！
可是他偏偏不，他偏偏要承認，他偏偏要讓自己面對這個現實。
他為什麼就不能喜歡自己一個人啊？
自己就想要一份單純的愛情。
為什麼這麼難？
她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窗簾被拉了起來，只有邊緣透進來一絲淡淡的光。
床上被子凌亂，但沒有人。
他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房間，然後他看見了林悅彤。
她正靠著床頭，坐在地上。
雙手抱著腿，下巴抵在膝蓋上，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
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整個人一動不動，就那麼坐著，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
可憐巴巴的。
錢良心裡一緊。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沒有立刻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悅彤才動了動。
她沒有抬頭，聲音悶悶地從膝蓋里傳出來：「你真的愛我嗎？」
面對女人的這個終極問題，錢良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放得很低，很沉，開始偷梁換柱，「我剛開始沒想招惹你的。」
林悅彤眨了一下眼睛，不過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懷疑，有期待，有難過，還有濃濃的依戀。
早上從錢良出門，她就陷入到懷疑和自我懷疑中了。
躺在那張昨晚兩人恩愛過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會兒覺得錢良不愛自己，就是玩玩。
一會兒又覺得這都是自己自找的。
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纏著他的。
是自己主動湊上去的，在酒店那次，也是自己半推半就的，在兩人確定關係之前，自己就知道他和別的女孩子有關係。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啊！
為什麼就不能繼續瞞著自己？繼續騙自己？
他怎麼這麼討厭？
他就這麼承認了，想讓自己怎麼做？
她越想越亂，越想越難過。
錢良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知道這樣對你們不公平。」
他說著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上你了……」
聽見這話，雖然知道不應該，但林悅彤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欣喜。
但隨即，她又暗罵自己沒出息。
他說喜歡自己，自己就高興？
他還有別的女人啊！
自己怎麼能這樣？
「我一想到你和別人談戀愛，和別人做親密的事情，我就受不了。」
錢良聲音沒停，臉上帶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表情真誠得一塌糊塗。
林悅彤看著他。
看著他這張臉，看著他這副表情，忽然想起昨晚的荒唐。
她的臉，一下紅了。
「哼，」她嬌嗔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誰有你那麼壞，不許說這些，說你的問題。」
「好。」
錢良從善如流。
因為她這一句嬌嗔，剛才緊繃的氣氛緩和了很多。
兩人這會兒都靠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主要是錢良剛才一進門就看見她那副可憐樣，怕她鑽牛角尖，索性陪著她坐在地上。
為了不刺激她，又主動坐得比較遠。
這會兒看她情緒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他才繼續開口。
「先吃早餐好不好？」
「不吃！」
林悅彤把腦袋埋在腿上，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給你買的最愛吃的米線。」
「不吃不吃，什麼都不吃！」她說著還跟小孩子似的蹬了蹬腿。
「我餵你吃？」這次林悅彤沒說話，但也沒有再拒絕。
錢良試探著挪動了一下身體，湊到她跟前。
右手伸進她腿彎里。
她沒反對。
左手摟在她腰上。
她還是沒反對。
於是錢良放下心來，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
林悅彤被抱起來的瞬間，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小腦袋死死頂在他胸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把自己藏起來，聲音小小的，悶悶的：「會長胖的……」
錢良笑了，「我吃兩口，你吃一口，這樣胖的就是我。」
他嘴裡哄著她，兩步就走到了沙發邊。
坐下。
林悅彤依舊跟鵪鶉一樣藏在他懷裡，不說話，也不坐起來。
就那麼縮著，像要把自己藏進他身體裡。
錢良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的早餐，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柔聲道：「我去拿早餐？」
說著，準備放開她，起身去拿。
就發現她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然後，懷裡的可人兒終於抬起了頭。
那張臉，紅紅的。
眼眶也紅紅的。
她撅著嘴，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你別想這麼輕鬆過去，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聽著她色厲內荏的話，錢良心裡一軟。
那種軟，不是欲望，是一種很深的、很複雜的情緒。
他看著她。
看著她紅透的臉，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那副明明在生氣卻又捨不得真的生氣的樣子。
這一刻，他真覺得自己有些欺負人。
渣男歸渣男，但他還是有良心的。
這個女孩兒，過完年，還沒開學，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
並且將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都給了自己。
她是真的喜歡自己啊。
不是那種玩玩而已的喜歡。
錢良看著她，眼裡的愧疚一閃而過。
林悅彤看著他眼裡的愧疚，心裡頓時又難過又酸澀。
眼眶更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應該生氣的。
明明應該不理他的！
明明應該轉身就走的，可是……看見他愧疚，她反而更難受了。
她想起開學軍訓第一天，他站在新生中央，那麼耀眼，然後知道他居然和自己是一個班的，心裡閃過的一絲竊喜。
想起那次在教室，他坐在她旁邊，偷偷握她的手。
以及第一次在酒店的一幕幕……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閃過，那麼美好，那麼讓她心動，讓她沉醉其中！
自己為什麼就這麼喜歡他啊！
為什麼知道他和別的女孩子有關係，反而心裡更愛他，更覺得離不開他？
為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看著他眼裡的愧疚，她寧願他繼續瞞著自己。
寧願他繼續騙自己。
寧願他繼續做維持那個只喜歡自己一個人的假象。
那樣自己會裝作不知道，只當他是自己一個人的男朋友，愛他，被他欺負！
可是他偏偏不，他偏偏要承認，他偏偏要讓自己面對這個現實。
他為什麼就不能喜歡自己一個人啊？
自己就想要一份單純的愛情。
為什麼這麼難？
她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