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笑容
想到自己剛才表現的那麼生氣，錢良覺得有點兒丟人！
你不是演嗎？
你不是拿陳子昂刺激我嗎？
來來來，互相傷害啊！
「你……說……什麼？」余今安終於開口。
她坐在沙發上，仰頭盯著他，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剛才那副得意勁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貨真價實的憤怒。
她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墊，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錢良在心裡又給自己加了一分。
「我說。」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咱們是朋友，你戀愛了，我隨個份子錢，不是很正常嗎？」
余今安看著錢良，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騰地站起來，動作太猛，膝蓋撞到了茶几邊緣，砰的一聲悶響。
但她顧不上疼。
她站在錢良面前，仰著頭，盯著他，一字一頓：
「錢……良。」
「嗯？」錢良笑眯眯的。
「你、是、不、是、有、病？」
「沒有啊。」錢良無辜地眨眨眼，「我很健康，怎麼了？」
余今安深吸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失態，不能讓他得逞。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報復她剛才用陳子昂刺激他。
她要是生氣就輸了！
她應該冷靜，應該優雅，應該雲淡風輕！
啊！
可是真的好氣啊……
余今安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發熱，鼻子酸酸的，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
那股委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她等了他一個多小時。
在寒風裡，看著他睡過頭後慌慌張張跑過來的狼狽樣子，她差點兒氣死。
但她沒出去戳穿他，還配合他演戲，縱容他擁抱，溫柔地回應他那些肉麻的情話。
她只是……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結果呢？
他要給自己披紅掛彩，隨份子錢！！
余今安感覺自己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捏扁了，揉皺了，然後輕飄飄地扔進垃圾桶。
是的，垃圾桶！
「錢良，」她開口，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
錢良的笑容凝固了。
「你大老遠跑過來，不是為了見我，是為了看我笑話對吧？」
余今安說著停了下來，她說不下去了。
吸了吸鼻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錢良，然後深深呼了口氣！
錢良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剛才那股報復的快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的慌亂。
因為他看到余今安的眼淚，看著那張被淚水打濕的臉，看著那雙紅紅的、充滿委屈的眼睛。
「不是，安安，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手足無措地想去擦她的眼淚，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我就是、我就是被你氣糊塗了，你說你跟陳子昂……」
這是他從認識以來，這是第二次看見余今安流淚！
其他幾個女孩子眼淚也比較多，但是錢良沒這麼慌。
而余今安雖然看著溫溫柔柔，可錢良知道她內心有多倔強！
「我跟陳子昂怎麼了？」余今安吸著鼻子，倔強道：「我就跟他談戀愛呢，怎麼了？」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又凶又委屈。
「談談談！」錢良忙不迭點頭，「你喜歡誰就和誰談！」
「你什麼用心？」余今安又生氣了，聲音開始拔高，「你要幹嘛？你為什麼讓我跟他談？」
「那不談，不談！」錢良立刻改口，連猶豫都沒有，「不談不談，咱不跟他談。」
他看著余今安淚流滿面的臉，看著她紅紅的鼻尖，看著她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的嘴唇，心疼的不行。
看著錢良懸在自己臉側的手，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表情，看著他那雙寫滿了我錯了的眼睛。
「噗嗤！」
余今安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心裡的委屈好像少了很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知道自己此刻笑起來有些不合時宜！
但就是沒忍住！
尤其剛才他小心翼翼哄自己的模樣，看起來笨手笨腳的，一點兒也不像平時的他。
就像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大男孩！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錢良突然一呆！
余今安笑容來得毫無預兆，像雨後初霽的第一道陽光，劈開了滿屋子的陰翳。
她還掛著淚。
睫毛上還濕著，鼻尖還紅著，臉頰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可是嘴角翹起來了，眉眼彎起來了，整張臉從剛才那副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突然綻開一朵明亮的花。
那笑容太突然，太燦爛，像春天的第一樹櫻花，一夜之間開滿了枝頭。
錢良呆住了。
他知道余今安漂亮。
從第一次在火車上見到她，他就知道。
他見過她參加晚會時長裙曳地、妝容精緻的驚艷模樣。
他見過她笑起來的樣子，生氣時的樣子，撒嬌時的樣子，認真時的樣子。
可他沒見過這樣的余今安。
梨花帶雨，卻忽然一笑。
那一笑里有委屈，有釋然！
有嗔怪！
淚水還掛在眼角，笑意卻已經爬上眉梢。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她臉上交織，像雨後初晴的天，一半還陰著，一半已經放亮。
錢良看得有些發愣。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古人寫詩，喜歡寫「梨花一枝春帶雨」。
因為這樣的美，是脆弱的、易碎的、轉瞬即逝的。
也因為這樣的美，能讓人記一輩子。
「安安！」錢良聲音有些乾澀。
「嗯！」
「你別哭了好不好？」錢良手指抬起來，準備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但是最後又停了下來。
「我沒哭！」余今安胳膊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
動作太用力，把臉頰都蹭紅了。
那幾道淚痕被她抹開，變成一片模糊的濕痕。
錢良看著她，突然很想把她摟進懷裡。
但他沒有動。
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鼻尖，看著她胡亂擦臉時翹起的一小撮碎發，看著她睫毛上還掛著的那顆、怎麼擦都擦不掉的細小淚珠。
余今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
其實從剛才哭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反應過來了。
錢良是故意的。
故意氣自己，他怎麼會讓自己和陳子昂在一起！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從剛開始的互相試探，到互相生氣，這會兒的氣氛多了一絲絲曖昧，卻也多了一絲距離！
你不是演嗎？
你不是拿陳子昂刺激我嗎？
來來來，互相傷害啊！
「你……說……什麼？」余今安終於開口。
她坐在沙發上，仰頭盯著他，眼睛快要噴出火來。
剛才那副得意勁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貨真價實的憤怒。
她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墊，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錢良在心裡又給自己加了一分。
「我說。」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咱們是朋友，你戀愛了，我隨個份子錢，不是很正常嗎？」
余今安看著錢良，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騰地站起來，動作太猛，膝蓋撞到了茶几邊緣，砰的一聲悶響。
但她顧不上疼。
她站在錢良面前，仰著頭，盯著他，一字一頓：
「錢……良。」
「嗯？」錢良笑眯眯的。
「你、是、不、是、有、病？」
「沒有啊。」錢良無辜地眨眨眼，「我很健康，怎麼了？」
余今安深吸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失態，不能讓他得逞。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在報復她剛才用陳子昂刺激他。
她要是生氣就輸了！
她應該冷靜，應該優雅，應該雲淡風輕！
啊！
可是真的好氣啊……
余今安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發熱，鼻子酸酸的，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
那股委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她等了他一個多小時。
在寒風裡，看著他睡過頭後慌慌張張跑過來的狼狽樣子，她差點兒氣死。
但她沒出去戳穿他，還配合他演戲，縱容他擁抱，溫柔地回應他那些肉麻的情話。
她只是……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結果呢？
他要給自己披紅掛彩，隨份子錢！！
余今安感覺自己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捏扁了，揉皺了，然後輕飄飄地扔進垃圾桶。
是的，垃圾桶！
「錢良，」她開口，聲音已經帶了哭腔，「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
錢良的笑容凝固了。
「你大老遠跑過來，不是為了見我，是為了看我笑話對吧？」
余今安說著停了下來，她說不下去了。
吸了吸鼻子，面無表情的看著錢良，然後深深呼了口氣！
錢良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剛才那股報復的快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的慌亂。
因為他看到余今安的眼淚，看著那張被淚水打濕的臉，看著那雙紅紅的、充滿委屈的眼睛。
「不是，安安，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手足無措地想去擦她的眼淚，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我就是、我就是被你氣糊塗了，你說你跟陳子昂……」
這是他從認識以來，這是第二次看見余今安流淚！
其他幾個女孩子眼淚也比較多，但是錢良沒這麼慌。
而余今安雖然看著溫溫柔柔，可錢良知道她內心有多倔強！
「我跟陳子昂怎麼了？」余今安吸著鼻子，倔強道：「我就跟他談戀愛呢，怎麼了？」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又凶又委屈。
「談談談！」錢良忙不迭點頭，「你喜歡誰就和誰談！」
「你什麼用心？」余今安又生氣了，聲音開始拔高，「你要幹嘛？你為什麼讓我跟他談？」
「那不談，不談！」錢良立刻改口，連猶豫都沒有，「不談不談，咱不跟他談。」
他看著余今安淚流滿面的臉，看著她紅紅的鼻尖，看著她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的嘴唇，心疼的不行。
看著錢良懸在自己臉側的手，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表情，看著他那雙寫滿了我錯了的眼睛。
「噗嗤！」
余今安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心裡的委屈好像少了很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知道自己此刻笑起來有些不合時宜！
但就是沒忍住！
尤其剛才他小心翼翼哄自己的模樣，看起來笨手笨腳的，一點兒也不像平時的他。
就像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大男孩！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錢良突然一呆！
余今安笑容來得毫無預兆，像雨後初霽的第一道陽光，劈開了滿屋子的陰翳。
她還掛著淚。
睫毛上還濕著，鼻尖還紅著，臉頰上還有沒幹的淚痕。
可是嘴角翹起來了，眉眼彎起來了，整張臉從剛才那副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突然綻開一朵明亮的花。
那笑容太突然，太燦爛，像春天的第一樹櫻花，一夜之間開滿了枝頭。
錢良呆住了。
他知道余今安漂亮。
從第一次在火車上見到她，他就知道。
他見過她參加晚會時長裙曳地、妝容精緻的驚艷模樣。
他見過她笑起來的樣子，生氣時的樣子，撒嬌時的樣子，認真時的樣子。
可他沒見過這樣的余今安。
梨花帶雨，卻忽然一笑。
那一笑里有委屈，有釋然！
有嗔怪！
淚水還掛在眼角，笑意卻已經爬上眉梢。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她臉上交織，像雨後初晴的天，一半還陰著，一半已經放亮。
錢良看得有些發愣。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古人寫詩，喜歡寫「梨花一枝春帶雨」。
因為這樣的美，是脆弱的、易碎的、轉瞬即逝的。
也因為這樣的美，能讓人記一輩子。
「安安！」錢良聲音有些乾澀。
「嗯！」
「你別哭了好不好？」錢良手指抬起來，準備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但是最後又停了下來。
「我沒哭！」余今安胳膊胡亂在臉上擦了一把。
動作太用力，把臉頰都蹭紅了。
那幾道淚痕被她抹開，變成一片模糊的濕痕。
錢良看著她，突然很想把她摟進懷裡。
但他沒有動。
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鼻尖，看著她胡亂擦臉時翹起的一小撮碎發，看著她睫毛上還掛著的那顆、怎麼擦都擦不掉的細小淚珠。
余今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
其實從剛才哭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反應過來了。
錢良是故意的。
故意氣自己，他怎麼會讓自己和陳子昂在一起！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從剛開始的互相試探，到互相生氣，這會兒的氣氛多了一絲絲曖昧，卻也多了一絲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