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去機場
錢良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說：「已經帶回家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司機分享。
「真的？」司機眼睛一亮，很配合地轉過身，臉上滿是好奇。
「嗯，過年的時候。」錢良點點頭。
隨著這句話，過年時的那些畫面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
余今安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他媽媽織的紅色圍巾，站在他家院子裡。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我爸媽確實很開心，特別喜歡她。」
錢良繼續說，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天天給她做好吃的，變著花樣做，我爸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人，那幾天話都變多了。」
這些細節，他平時不會跟任何人說。
但此刻，面對這個陌生的計程車司機，他卻有了傾訴的欲望。
也許是因為陌生，所以安全，也許是因為夜色，所以坦誠，也許是因為……他真的憋了太久。
「那你還跟我在這兒閒扯什麼？」
司機一拍大腿，笑呵呵的道：「趕緊回去抱女朋友啊，大晚上的，不陪女朋友，在街上瞎逛什麼？」
這話一出口，差點給錢良干自閉了。
司機看他表情不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試探著問：「咋了？吵架了？」
「算是吧。」錢良有些鬱悶地點了點頭。
「吵架就吵架唄，哪對情侶不吵架？」
司機不以為然，重新靠回座椅上，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我跟你說，我和我家那口子，年輕的時候吵得那叫一個凶，有一次，就因為我跟廠里一個女同事多說了幾句話，她直接把一盆洗腳水扣我頭上了！」
錢良不知道自己第幾次被他逗笑了，下意識的往他頭上看了一眼！
這人話好像很密！
並且張口閉口不離我家那口子！
「她電話都給我拉黑了。」錢良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司機說的搞笑，自己也打開了話匣子。
「拉黑就拉黑唄。」
司機還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女人生氣的時候，什麼狠事都幹得出來，我家那口子生氣的時候，還把我衣服剪爛過呢！」
說著，他遞給錢良一根煙，是很普通的紅塔山。
煙盒已經皺巴巴的，裡面的煙也有點彎了。
錢良也不客氣，接過來。
司機自己也點了一根，然後拿出打火機，探過身子給錢良點上。
錢良湊過去，點燃了煙，兩人就在車裡吞雲吐霧起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錢良問，聲音有些茫然。
他是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他肯定自己不會放過余今安，但是又不知道怎麼挽回。
如果讓他放棄王子瑜、李薇、林悅彤她們，他又做不到！
或者不是做不到，是不想。
放棄任何一個，他都捨不得。
但余今安的性格又這麼強硬。
她不是那種會妥協的女孩，不是那種能接受分享的女孩。
自己怎麼哄？怎麼騙？怎麼說服？
對李薇，對王子瑜，對林悅彤，甚至對劉君怡，他都知道該怎麼應對，安撫，哄騙，承諾，或者乾脆用身體說話。
這些招數他駕輕就熟，知道什麼時候該用什麼方法。
但對余今安，這些招數都沒用。
她是真的一言不合就玩消失啊！
不吵不鬧，不哭不上吊，就是冷靜地收拾東西，冷靜地轉學，冷靜地拉黑所有聯繫方式，然後從你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這種冷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可怕。
「怎麼辦？」司機抽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去找她啊，當面說，比什麼都強，電話里說不清楚，簡訊里更說不清楚，就得面對面！」
「可是……」錢良想說她在蘇州，離這裡幾百公里，不是說去就能去的。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能說，而是覺得說了也沒意義。
距離從來不是問題，問題是他自己的猶豫和糾結。
「可是什麼？」
司機忽然激動了起來，轉過身看著錢良，「男人就得主動點兒，女人最怕什麼？最怕死纏爛打！」
「見面嗎？」錢良嘀咕了一聲，心裡的衝動快壓抑不住了。
「大叔。」錢良狠狠吸了口煙，「如果你年輕的時候，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你會怎麼辦？」
「臥槽！」司機一愣，然後笑了起來，「你小子……可以啊！」
他上下打量著錢良，像是第一次認識他：「怪不得人家拉黑你呢，換我我也拉黑你！」
錢良見對方一副我看錯你小子了的表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心想自己真是瘋了，大晚上和計程車司機討論這種問題，也是沒誰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了。
「不過。」
司機笑夠了，表情認真起來，「你們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我們那時候都是父母介紹，直接結婚，現在的年輕人，講究自由戀愛，講究感覺。」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但我勸你一句，別貪心，貪心的人，最後什麼都得不到，你要真喜歡那個帶回家的姑娘，就好好對人家！」
錢良沒說話，只是默默抽菸。
貪心嗎？
也許吧。
但是他已經走上這條路了，回不了頭了。
「好了，不跟你扯了。」
司機看了看表，已經快十點了，「我還得去拉活兒呢，你趕緊回去吧，好好想想，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去找她！」
錢良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他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緩緩啟動，尾燈亮起，排氣管冒出一股白煙。
車子慢慢向前滑動！
錢良突然轉身，快跑兩步，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了上去。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司機嚇了一跳，一腳踩住剎車：「你……你幹嘛？」
「大叔，」錢良喘著氣，「去機場！」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打開了手機上的購票軟體。
媽的！
年輕人就要瘋狂點兒，想做就去做，自己天天糾結個屁！
余今安都吃過自己家飯了，都見過自己父母了，還想跑？！
這大叔說得對，大不了死纏爛打。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實在不行，自己就在蘇州開個分公司，天天纏著她，看她往哪兒跑！
至於明天丁書記考察的事兒……
錢良腦子飛快轉動。
考察到下午了，大不了自己早上再飛回來！
嗯……
就這樣！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司機分享。
「真的？」司機眼睛一亮，很配合地轉過身，臉上滿是好奇。
「嗯，過年的時候。」錢良點點頭。
隨著這句話，過年時的那些畫面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
余今安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他媽媽織的紅色圍巾，站在他家院子裡。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微微眯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我爸媽確實很開心，特別喜歡她。」
錢良繼續說，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天天給她做好吃的，變著花樣做，我爸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人，那幾天話都變多了。」
這些細節，他平時不會跟任何人說。
但此刻，面對這個陌生的計程車司機，他卻有了傾訴的欲望。
也許是因為陌生，所以安全，也許是因為夜色，所以坦誠，也許是因為……他真的憋了太久。
「那你還跟我在這兒閒扯什麼？」
司機一拍大腿，笑呵呵的道：「趕緊回去抱女朋友啊，大晚上的，不陪女朋友，在街上瞎逛什麼？」
這話一出口，差點給錢良干自閉了。
司機看他表情不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試探著問：「咋了？吵架了？」
「算是吧。」錢良有些鬱悶地點了點頭。
「吵架就吵架唄，哪對情侶不吵架？」
司機不以為然，重新靠回座椅上，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我跟你說，我和我家那口子，年輕的時候吵得那叫一個凶，有一次，就因為我跟廠里一個女同事多說了幾句話，她直接把一盆洗腳水扣我頭上了！」
錢良不知道自己第幾次被他逗笑了，下意識的往他頭上看了一眼！
這人話好像很密！
並且張口閉口不離我家那口子！
「她電話都給我拉黑了。」錢良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司機說的搞笑，自己也打開了話匣子。
「拉黑就拉黑唄。」
司機還是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女人生氣的時候，什麼狠事都幹得出來，我家那口子生氣的時候，還把我衣服剪爛過呢！」
說著，他遞給錢良一根煙，是很普通的紅塔山。
煙盒已經皺巴巴的，裡面的煙也有點彎了。
錢良也不客氣，接過來。
司機自己也點了一根，然後拿出打火機，探過身子給錢良點上。
錢良湊過去，點燃了煙，兩人就在車裡吞雲吐霧起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錢良問，聲音有些茫然。
他是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他肯定自己不會放過余今安，但是又不知道怎麼挽回。
如果讓他放棄王子瑜、李薇、林悅彤她們，他又做不到！
或者不是做不到，是不想。
放棄任何一個，他都捨不得。
但余今安的性格又這麼強硬。
她不是那種會妥協的女孩，不是那種能接受分享的女孩。
自己怎麼哄？怎麼騙？怎麼說服？
對李薇，對王子瑜，對林悅彤，甚至對劉君怡，他都知道該怎麼應對，安撫，哄騙，承諾，或者乾脆用身體說話。
這些招數他駕輕就熟，知道什麼時候該用什麼方法。
但對余今安，這些招數都沒用。
她是真的一言不合就玩消失啊！
不吵不鬧，不哭不上吊，就是冷靜地收拾東西，冷靜地轉學，冷靜地拉黑所有聯繫方式，然後從你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這種冷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可怕。
「怎麼辦？」司機抽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去找她啊，當面說，比什麼都強，電話里說不清楚，簡訊里更說不清楚，就得面對面！」
「可是……」錢良想說她在蘇州，離這裡幾百公里，不是說去就能去的。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能說，而是覺得說了也沒意義。
距離從來不是問題，問題是他自己的猶豫和糾結。
「可是什麼？」
司機忽然激動了起來，轉過身看著錢良，「男人就得主動點兒，女人最怕什麼？最怕死纏爛打！」
「見面嗎？」錢良嘀咕了一聲，心裡的衝動快壓抑不住了。
「大叔。」錢良狠狠吸了口煙，「如果你年輕的時候，同時喜歡上兩個女孩，你會怎麼辦？」
「臥槽！」司機一愣，然後笑了起來，「你小子……可以啊！」
他上下打量著錢良，像是第一次認識他：「怪不得人家拉黑你呢，換我我也拉黑你！」
錢良見對方一副我看錯你小子了的表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心想自己真是瘋了，大晚上和計程車司機討論這種問題，也是沒誰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了。
「不過。」
司機笑夠了，表情認真起來，「你們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我們那時候都是父母介紹，直接結婚，現在的年輕人，講究自由戀愛，講究感覺。」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但我勸你一句，別貪心，貪心的人，最後什麼都得不到，你要真喜歡那個帶回家的姑娘，就好好對人家！」
錢良沒說話，只是默默抽菸。
貪心嗎？
也許吧。
但是他已經走上這條路了，回不了頭了。
「好了，不跟你扯了。」
司機看了看表，已經快十點了，「我還得去拉活兒呢，你趕緊回去吧，好好想想，要是真喜歡人家，就去找她！」
錢良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他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緩緩啟動，尾燈亮起，排氣管冒出一股白煙。
車子慢慢向前滑動！
錢良突然轉身，快跑兩步，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跳了上去。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司機嚇了一跳，一腳踩住剎車：「你……你幹嘛？」
「大叔，」錢良喘著氣，「去機場！」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打開了手機上的購票軟體。
媽的！
年輕人就要瘋狂點兒，想做就去做，自己天天糾結個屁！
余今安都吃過自己家飯了，都見過自己父母了，還想跑？！
這大叔說得對，大不了死纏爛打。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實在不行，自己就在蘇州開個分公司，天天纏著她，看她往哪兒跑！
至於明天丁書記考察的事兒……
錢良腦子飛快轉動。
考察到下午了，大不了自己早上再飛回來！
嗯……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