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53.警視廳戀愛物語3-雙乾的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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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53.警視廳戀愛物語3-雙乾的世界線

  這個念頭一出,便在夏目結弦的心底生生地扎了根。

  他有些忍不住地抬手,用指腹輕輕按壓著自己因最近搞研究熬夜而發緊的太陽穴。

  博士...

  他無聲地在心裡咀嚼著這個稱呼,思緒一圈又一圈地在心中泛開著。

  犯澤先生口中描述的那個形象,真的是平日裡那個笑容可掬,有些糊塗卻心地善良的阿笠博士嗎?

  實在想不出來,他會是那種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就去參與實驗的人。

  少年垂眸間,不禁深深看了犯澤真人一眼。

  只是那眼眸中的思緒又在轉瞬間悄然從眼眸中流逝了。

  他微微斂了斂眸,聲音再次恢復了以往慣常性的溫和語氣道:「那個,方便的話,可以具體說說是什麼樣的實驗嗎?」

  「啊,說到這個啊!」犯澤真人如同被針扎了一下,身體猛地一抖。

  他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道:「天...天野先生...」

  男人的喉結不禁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帶著些許被回憶支配的恐懼道:「你..

  聽過麻醉針這種東西嗎?」

  「麻醉針?」聽到這個詞,夏目結弦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幾乎是憑藉著自己多年來在組織里歷練出來的控制力,才沒有讓自己略微抽動的嘴角看起來過於明顯。

  少年順勢將杯子送到唇邊,借著啜飲那微澀清香的柚子汁的動作,完美地掩飾了嘴角的波動。

  放下杯子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成了一貫以來的溫和的模樣道:「不知道呢」

  o

  「只是這聽起來似乎也不像是一般尋常人會研究的內容吧。」

  「就是啊!就是啊!」犯澤真人猛地點頭如蒜,沉著聲音道:「天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多害怕啊。」

  他雙手無意識地在空中揮舞了一下,仿佛給自己打氣般似的。

  緊接著,犯澤真人猛地挺直了背脊,雙手重重拍在鋪著潔白桌布的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道:「不過!那個時候,哪怕我再怎麼怕得渾身發抖。」

  「為了在這座城市生存下去,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

  男人陡然提高的聲音中,他的目光中似有灼灼的火焰道:「已經沒有退縮的餘地了!!!」

  話音剛落間。

  恰在此時!

  一道等待已久的身影已靈敏地竄到了桌前。

  侍者臉上無可挑剔的微笑間,迅速將兩份點綴著飽滿橙紅海膽和晶瑩剔透魚子醬的冷盤,兩份滋滋作響,散發著濃郁肉香的神戶牛排,以及一大盤纏繞著濃鬱黑松露醬汁的意面安置在桌面的空隙處。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一場編排好的默劇。

  「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侍者留下這句標準台詞後,沒等微張著嘴、顯然還有話沒說完的犯澤真人發出第二個音節,便已利落地轉身抬腳朝著服務台快步地走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融入吧檯後方那片相對昏暗的陰影區域,那看似專注的目光才悄然偏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遺憾精準地落咋了夏目結弦和犯澤真人所在的座位。

  陰影中,侍者隱在托盤後的眉頭正緊緊地擰起著,而此刻他的內心正在無聲地咆哮道:可惡,那個行跡可疑的,鬼鬼祟祟的男人,怎麼偏偏同行的朋友氣場如此沉穩,敲著犯澤真人越來越可疑的模樣,侍者下意識暗自憤恨地想到:可惡,為什麼那個奇怪男人的朋友看上去是經常出入高級場所的大人物。

  否則,這次警視廳新發布的高額可疑人員舉報獎金,絕對能穩穩落入我的口袋了!真是晦氣啊!

  侍者晦澀的眸光中,窗外,午後的驕陽早已收斂起了熾熱的光芒,連帶著路上行走的人影都變得多了起來。

  透過光潔如鏡的玻璃窗,夏目結弦冰藍色的瞳眸,幾乎在第一次時間就捕捉到了角落裡那一道迅速收回的,混雜著不甘與算計的晦澀目光。

  一瞬間,他只覺得這裡的人思路,怎麼那麼讓人覺得頭疼啊。


  那個侍者果然還沒放棄舉報的念頭吧,真是麻煩啊。

  與少年微蹙的眉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對面已然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犯澤真人。

  他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剛才那短暫而微妙的插曲,聲音瞬間也低沉了下去道:「我記得,那位奇怪的大叔曾說過。」

  「這種麻醉針,因為對同一個人持續性地長期使用,導致那個人產生了很大的抗藥性。」

  「連藥效都變得不太明顯了。」

  犯澤真人越來越低的聲音中,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關鍵點,猛地抬起頭道:「啊,對了!那個大叔還說了一個聽上去就感覺很奇怪的詞。」

  「什麼詞?」夏目結弦微微抬起了下頜,示意他繼續說道。

  「就是,就是...」犯澤真人努力回憶著,無意識地用指關節反覆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大拇指神經質地敲打著下頜骨道:「那個大叔說,這麼多來,他一直..

  一直在一點點地在提升麻藥的濃度。」

  「現在它已經能放倒一頭大象了。」

  聽著犯澤真人的話,冰藍色瞳眸的少年此刻已端著柚子汁陷入了沉思中了。

  那個麻醉針效果真的有那麼好嗎?

  上次設計怪盜基德與小泉紅子的水族館事件的時候,雖然說是特意考慮了對標大象的強度進行削減的減弱版麻醉針。

  但對於小泉紅子這麼一個初次被麻醉針麻醉,而毫無抗藥性的人來說,保守估計也得睡上那麼兩三個小時才對吧。

  然而現實是,她似乎...不到二十分鐘就悠悠醒轉了?

  嗯...

  夏目結弦不禁有些困惑地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輕輕叩擊,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

  這巨大的差異,究竟是源於魔女那超乎常理、深不可測的強韌體質?還是說————問題的根源,出在博士那看似兒戲、實則蘊含著某種詭異規則的柯學發明本身?

  想著想著少年的視線便輕輕地落在了犯澤真人的臉頰上。

  看著男人因激動和恐懼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夏目結弦敲擊著桌面的動作不由產生了一瞬間的凝滯。

  他下意識微眯著眼,指尖輕敲桌面想道:阿笠博士的麻醉針這種東西,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操控世界線的載體意志嗎?

  阿笠博士的麻醉針...這種東西,難道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發明物,而是成為了這個世界某種操控世界線的意志載體了嗎?

  就如同江戶川柯南那雙能一腳踢穿鋼板的腳力增強鞋一樣,完全跳脫了物理定律的束縛,歸屬於極其不科學,而極其柯學的範疇?

  說起來,前陣子跟阿笠博士攤牌後,他曾以技術交流的名義,詳細翻閱過阿笠博士那些天馬行空又匪夷所思的發明筆記。

  關於這雙腳力增強鞋..

  根據博士的闡述和江戶川同學之前在阿拂洛狄忒號上所展示的,其原理聽起來似乎是利用鞋底內置的電磁裝置,精準刺激穿戴者足部的某些特定穴位和神經節點,從而在短時間內將腿部肌肉力量激發到遠超常人的極限狀態。

  聽起來似乎...有那麼點科學依據?

  但怎麼說呢...

  阿笠博士的黑科技似乎遠比國際上通用的用20—100HZ低頻脈衝電流,引發肌肉節奏性收縮要可怕的多。

  正常的實驗數據表明:即使是15分鐘50Hz的電刺激,也只能使腓腸肌中負責爆發力的快肌纖維的活性提升約41%;而持續6周的針對性訓練,也僅能讓股直肌的橫截面積平均增長6.8%左右。

  但這些數據,無論如何推演計算,怎麼也到達不了將阿拂洛狄忒號上合金門板給踢穿的程度吧。

  少年漸沉的思緒中。

  「天野先生?天野先生?」

  犯澤真人的呼喚聲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困惑,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他看著對面少年那陷入深度思考,不由得僵在原地,不知道嘴裡的故事還要不要繼續講下去。

  時間似乎凝固了幾秒,少年長長的眼睫才微微顫動了一下,將眼前的世界拉回到了現實道:「啊,實在抱歉。我思考問題的時候,好像特別容易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他略微頓了頓道:「我只記得犯澤先生剛剛講到了,現在麻藥的濃度已經能放倒一頭大象了。」


  「噢噢,對對!就是這個」聽著夏目結弦的話,犯澤真人倏地鬆了口氣。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鬆一口氣。

  總之,不是他說錯話了就行。

  話說,為什麼他每次見到天野先生的時候,都有一種潛在的敬畏感的感覺。

  算了算了...這不重要!

  犯澤真人下意識地拿起自己的柚子汁,猛灌了一大口,沉聲道:「然後那位博士還說啊,這些年在用的時候也會不小心地...嗯,誤射?對,誤射到別人身上!不過他說所幸的是,到目前為止中過針的人...好像都慢慢有了抗藥性了,所以問題不大?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話音剛落間。

  夏目結弦終於是整理好了自己全部的思緒,他倏地開口打斷了犯澤真人所講述的話道:「抱歉啊,犯澤先生。」

  「時間似乎有些緊了。再不用餐的話,恐怕就要錯過這家餐廳的最佳品鑑時段了」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少年不禁微微彎眸笑了笑道:「對了。

  「這次請犯澤先生您過來,其實還有一個小小的不情之請的。」

  「實際上,我待會兒想請您去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幫我測試一款新開發的防誤觸火災報警設備的原型機。」

  他頓了頓,看著犯澤真人有些茫然的表情,又自然地補充道:「實際上這也是,某位客戶給我的委託。」

  「您可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經常在網上接一些客戶的定製技術單子,算是個小小的自由工程師吧。這次的設備測試,就是某位重要客戶委託的關鍵環節,需要一位...嗯,反應真實,能模擬特定情境的測試員。」

  犯澤真人聽著少年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的敘述,下意識地跟著點了點頭,喉頭滾動了一下:「奧奧...聽起來,確實像是我能辦到的事情...」

  夏目結弦輕笑間,身子不由微微前傾道:「所以...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最近很火的...」

  「那連續的五場火災案呢...」

  與此同時,另一側。

  佐藤警官一行人在告別了佐藤警官父親過往的朋友後,忽地就接到了目暮警官的電話。

  電話中,目暮警官告訴他們,有人發現了疑似縱火犯的身影,地點就在品川市的第六區。

  並告訴他們那個犯人似乎在碰到巡邏警官執行例行勤務的時候逃逸了。

  犯人的特徵是披肩長發戴頂帽子,穿了件灰色外套。

  現在先把小孩交給佐藤警官。

  而白鳥警官和高木警官需要快速地前往現場進行支援去...

  於是乎...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普拉所講述的漫畫中的故事發展了下去。

  正欲前往現場的高木警官,就跟預定中的故事中一樣,忘記帶上了他的手銬而佐藤警官也在聽到他說沒有手銬,也能夠抓到縱火犯的那一剎那,如同幻視自己的父親看,看到了過往年幼時的自己。

  故事的起轉承合,是人的記憶,還是說是劇本如約寫下的篇章。

  那個來自於父親的,曾落在佐藤警官記憶中的話。

  似乎,久久的...墜落在了她的腦海深處。

  「你就別擔心了,今天的占卜說,我今天的運氣好得不得了呢。」

  「阿勒,爸爸沒有把手銬待在身上耶。

  「你是說,你是說我先生被車撞了?」

  「你快說,你快說他現在在哪裡?」

  「爸爸明明是維護正義的公僕,你明明為了正義那麼拼命的工作。為什麼還..為什麼還....」

  「傻孩子,你還小,所以不懂。」

  「其實正義的意思是...」

  那所有交織在一起的聲音,那個雨夜所有激起的心跳聲,最終都和佐藤警官向高木警官遞去的那副老舊的手銬重合在了一起。

  風...最終與高木警官伸手放在車頂的警報聲一同作響。

  婆娑的眸光間...

  一切都在向著熟知的未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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