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未聞花名-與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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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簽筒里的竹簡在手的搖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時。

  用指尖在簽筒口輕輕摩挲,感受著每一根簽的質地與溫度。

  最後,將取出的簽,握在手中。

  兩人抬眸間,相視一笑。

  夏目結弦看著眼前的女孩兒。

  看著她低頭思索著手中的簽文。

  晨光從門隙間漏了進來,在宮野志保凝神的臉龐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撫過竹籤上刻著的文字,聲音裡帶著溫柔的催促道:「讓我看看你的?」

  夏目結弦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兒,輕輕將自己的竹籤放入她攤開的掌心中。

  當目光掃過簽文的那一刻,茶發少女的唇邊悄然綻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夏目結弦微微偏頭,冰藍色的瞳眸中閃過一絲好奇道:「上面寫了什麼?」

  宮野志保轉身間,將簽文重新放回筒簽中。

  她走出偏殿,淡笑道:「秘密。」

  「誒?」

  女孩兒離開偏殿的腳步輕盈而愉悅。

  夏目結弦輕笑間,望向一旁敲著木魚的僧人道:「師傅,您應該看到了剛剛的簽文吧。」

  「不如。」

  身著灰衣的僧人搖頭笑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少年並不意外這個回答。

  他不禁雙手合十,朝眼前的僧人微微躬身。隨後,夏目結弦追上了宮野志保的步伐。

  庭院中,花謝了一地。

  微風吹動著庭院中懸掛的簾幡,呼嘯的風聲驚得樹梢上的

  繡眼鳥噗啦飛向藏經閣。

  寥寥青煙透過經閣的窗。

  藏經閣下的青爐前,夏目結弦和宮野志保各取了三支香焚上。

  當眼前的香灰落燼時。

  宮野志保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她垂眸回憶起自己的簽文-【梅花香溢,芬芳入夢】,算不得什麼大吉。

  女孩兒的唇角輕輕揚起,她在心中輕聲道:但是,夏目。我很高興,你的簽文是【金鱗破浪躍龍門】。

  在少年轉頭的瞬間,她在笑意藏於眼底。

  夏目結弦盯著她的眼睛,溫聲道:「你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宮野志保背過身去,雙手交疊在身後,淡笑道:「阿拉?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少年緩步走到女孩面前,故意拖長了聲調嘆氣:「啊...看來旅行這種事,果然還是不太適合我呢。」

  「今天可真是夠失敗的。」

  「難道我只能跟實驗室里的光影作伴嗎?」

  宮野志保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淡淡道:「從大雨的山間到清晨的古寺,某人的保質期只有十六個小時十二分嗎?」

  夏目結弦環抱著雙臂,淺笑道:「沒辦法呢,不然怎麼說你了解我呢。」

  「浪漫從來不是我在行的事情。」

  女孩兒輕輕嘆了口氣,踏步間拉住了少年的手。

  風吹過少年的衣領和女孩兒的裙角。

  走出那千年古剎。

  兩側的道路旁,凋落的花瓣漫天飛舞。

  從青石板路,到崎嶇的山路。

  宮野志保茶色的髮絲被山風撩起弧度。

  青絲落下的瞬間,樹枝上那片凋零的花瓣恰好墜到了她的肩上。

  參天的大樹後,夏目結弦輕輕捻起她肩上的花瓣。

  兩人一同坐在樹下的石墩上,從這個角度放眼望去,光漫群山。

  交疊緊握的雙手下,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宮野志保聽到了心臟處傳來的轟鳴。

  她緊緊抿住雙唇,不讓聲音溢出唇間。

  身軀中控制不住得顫抖,那是從骨頭中溢出的疼痛。

  「志保......」夏目結弦的手被女孩兒攔下,他只能無力地看著女孩兒額間不斷落下的汗珠。


  宮野志保喘息間,勉力笑道:「沒事的,夏目。」

  汗水凌亂了她的鬢髮,女孩兒的指尖摩挲著少年的眉眼,溫聲:「夏目,你可以閉上眼睛嗎?」

  夏目結弦深吸了一口氣,瞳眸震動間,久久無法說不出話來。

  他的手在顫抖啊......

  儘管他知道......

  但,親眼看著她這個模樣。

  無言的沉默下,宮野志保的掌心,直接覆上了夏目結弦的瞳眸。

  被傾蓋的世界中,他只能聽到她顫抖的呼吸聲。

  當女孩兒的驚鳴令飛鳥撲騰時。

  那雙小手,已經無法覆蓋住夏目結弦的視線了。

  只是......

  他沒有辦法睜開雙眸,他!

  整個世界好暗啊,什麼都看不見......

  直到許久後,從包中取出毯子裹在身上的宮野志保。

  不!是灰原哀!

  灰原哀抬手理了理被汗水浸濕的額發,輕聲喚道:「夏目。」

  夏目結弦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凝望著眼前的女孩兒,指尖不住地顫抖間,伸手將她抱入了懷中。

  他喉嚨微微顫抖道:「抱歉,志保。」

  灰原哀搖了搖頭,凝望著少年的側顏,輕聲呢喃道:「笨蛋,真是的,在說什麼呢。」

  無言的沉默下,灰原哀只是一遍又一遍輕輕拍著夏目結弦的背脊。

  凋零的花瓣落在兩人的肩頭,落在他們的眉間。

  普拉的話不斷在夏目結弦的心中迴響,不論走到哪裡,在江戶川柯南真正變回工藤新一前。

  他們都擺脫不了命運的洪流。

  良久......

  夏目結弦垂眸低語道:「志保,會遺憾嗎?」

  「我指的是,跟那個博士還有那些小朋友分開,會遺憾嗎?」

  灰原哀的小手摩挲著少年的面頰,溫聲道:「夏目,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種麻煩。」

  「你知道嗎?」

  「我曾無數次在夢中驚醒,害怕給他們帶來麻煩。」

  「也許,我的消失,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

  當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時,四目相對間。

  夏目結弦將晦澀不明的思緒藏於眼底,輕聲道:「但是,會遺憾的吧。」

  「其實,我們也可以去見見他們的。」

  他垂眸間輕笑道:「其實,志保,只是上學的話,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相信我。」

  「我與你一樣,對他們心存感激。」

  灰原哀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輕摸了摸他腦袋上的頭髮道:「我真得很感謝收留我的博士還有對我很好的少年偵探團們。」

  「而且,我也確實對工藤還有那個女孩兒,心存歉意。」

  她頓了頓,仰頭凝望著夏目結弦冰藍色的瞳眸,語氣輕柔道:「但是,夏目。」

  「黑暗中誕生的生命,連影子都比別人沉重。」

  「被詛咒的血脈里,是開不出純白的花的。」

  「就像試管中的雙氧水,相遇註定要沸騰著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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