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飄忽不定中屈服
「接下來的事情，我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拉格薇爾抬頭，平靜地注視著葉蘭的雙眼，「不過這並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因此不需要特意隱瞞。」
「只是……」她又搖了搖頭，「涉及了神的事情，未免已經超乎常理，你可以選擇不信。」
「我會認真聽的。」葉蘭說。
拉格薇爾頷首道，「十多年前的時候，我的家園，位於澳大利亞的丹翠森林裡，還沒有被摧毀。」
她娓娓道來，似是有久遠的故事要講述。
關於精靈的秘辛，它們在哪裡生活，葉蘭對此也有所好奇。
同為快要滅絕的種族，大概已經不存在記錄它們歷史的文獻了，只能像現在這樣口口相傳。
「我們在森林的周圍布置了魔法，所以普通人類無法發現那裡的蹤跡。」
「某一天，一名自稱森林旅客的人類，『誤入』了我們的家園。」
「族人們都親切地將他收留，讓迷路的他住下一晚。可我卻對他感到害怕，他的長相、表情、一舉一動都讓我感到噁心。」
「而就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
「我夢到一排排的士兵將森林圍住，放火燒毀了我們的家園。而那個旅客，就站在士兵的身後，對我們哈哈大笑。」
我被噩夢嚇醒了。
有一隻形似幽靈的無實體生物，站在了我的面前。
它說，那不是夢。
我說，你怎麼知道？
它說，這是神的預言，所有精靈都會死，包括你。
「後來，你怎麼做？那個幽靈一樣的生物，有給你任何建議麼？噩夢真的成真了麼？」葉蘭忍不住問道。
「我和我的妹妹，約定好了明天早上要一起去種樹。」
「所以，我殺了那個人類。」
說這話的時候，拉格薇爾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到，讓葉蘭感到不寒而慄。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習慣忍受疼痛與傷疤。
「那個人類的包裹里有一把軍刀，我偷走了，躲在房間的後面，等他進來的時候砸向他的後腦。」她說。
僅僅是一下，還不足以致死。
大概腦幹的部位被擊中，他抽搐了幾下，於是我又補上幾刀，這回他徹底死了。
「再然後，那個幽靈般的生物就跳了出來，它自稱神的使徒，對我說：『你拯救了所有族人。』」
神使說：神目睹了這一切。你完成了祂對你設下的第一道考驗：【在飄忽不定當中屈服】。
因此，神會賜予你異能作為獎勵。
拉格薇爾輕輕看了一眼葉蘭，「而這，就是我的異能，『固有時制』的由來。」
「在飄忽不定中屈服……」葉蘭皺了皺眉頭，「讓一個女孩相信噩夢中的事情，讓她親手殺死人類，這確實有夠飄忽不定。」
「如果是神的考驗，那麼一定是在考你的直覺、靈性與判斷力吧。」葉蘭說。
拉格薇爾沒有否認，繼續說：「我殺死了『無辜』的人，若是族人發現了，一定會將我視作異端。」
「於是那一天，我從家裡翻出來法術原典，利用異能，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將火球術學完，然後把那名人類火化。」
「那是我第一次學習魔法。」拉格薇爾輕聲道，「只花半個午夜的時間，很快不是麼？」
「就好像人要死的時候潛能都被激發出來，我從此再也沒有學得那麼快過。」
葉蘭有些錯愕，他第一次學習偵測魔法的時候，可是花了半年的時間。
她繼續說：「後來，神使給了我提示，神的第二道考驗，叫做【在心如死灰中屈服】。」
但我趕走了它，我不想和什麼神使說話，也不想完成什麼考驗。
只想等到第二天，和妹妹一起去種樹。
而從此以後，神使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拉格薇爾到今天，還沒能知道，那一晚做的事情，殺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對的。
但她從未後悔。和妹妹種樹的那一天早上，她和妹妹玩得十分開心。
葉蘭陷入思考，「神在尋找，祂們在人間的代行者。」
「祂們給予神選者力量……正如同至高之神賜予聖徒聖痕。」
「而你，就是那個神選者。」葉蘭抬起頭，看著她。
根據拉格薇爾所言，選中她的那個神，很可能是看中了她的魔法才能，以及裁決能力。
「我不想當棋子，也不想當攪局的人。但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到星界去，將那些神明一個一個全部解剖出來。」
拉格薇爾靜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呵，在心如死灰當中屈服？我可不認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我心如死灰。」
她將玻璃杯里的果汁一飲而盡，語氣不容置疑。
在燭光的照耀下，掛在杯壁上的水珠，反射出飄忽不定的色彩。
……
……
夜深人靜，拉格薇爾已經回休息區睡覺了。
葉蘭還坐在學習區里，復盤著前不久與她舉行的決鬥。
拉格薇爾之所以能夠勝利，正是使用了【固有時制】，對葉蘭進行無法預測的打擊。
這啟發了葉蘭一點：
他現在還缺乏一道「終極絕招」。
能夠像是【固有時制】一樣，能夠出其不意、一擊致命的絕招。
憑空覺醒一個更強的異能？不太現實吧。
「這麼一看，還是得想辦法鑽研出一道高階法術吧？」葉蘭搔了搔頭髮，嘆了口氣。
可先不說高階以上的圖書館被衫克守著，高階法術光是學習難度就如同登天。
自己擁有的唯一一道高階法術【羅斯緹紅界蔓影術】，葉蘭也嘗試閱讀過，但根本難以理解。
即使有秘奧圖鑑的輔助，閱讀起來也是困難重重。
正當葉蘭苦惱之際，擺在桌子旁的手機卻忽然亮了起來。
葉蘭瞥了一眼，那是有人給他發了一封郵件。
他低聲道：「這麼晚了，誰會給我發郵件？知道我郵箱的，好像就只有……」
只有來自奧法同盟的扎克吧？
他點進去，郵件上寫著：
【學習《羅斯緹紅界蔓影術》的實驗記錄（精靈語）】
【From：Dr.Zakk】
葉蘭頓時兩眼發亮，還真是缺什麼就來什麼。
拉格薇爾抬頭，平靜地注視著葉蘭的雙眼，「不過這並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因此不需要特意隱瞞。」
「只是……」她又搖了搖頭，「涉及了神的事情，未免已經超乎常理，你可以選擇不信。」
「我會認真聽的。」葉蘭說。
拉格薇爾頷首道，「十多年前的時候，我的家園，位於澳大利亞的丹翠森林裡，還沒有被摧毀。」
她娓娓道來，似是有久遠的故事要講述。
關於精靈的秘辛，它們在哪裡生活，葉蘭對此也有所好奇。
同為快要滅絕的種族，大概已經不存在記錄它們歷史的文獻了，只能像現在這樣口口相傳。
「我們在森林的周圍布置了魔法，所以普通人類無法發現那裡的蹤跡。」
「某一天，一名自稱森林旅客的人類，『誤入』了我們的家園。」
「族人們都親切地將他收留，讓迷路的他住下一晚。可我卻對他感到害怕，他的長相、表情、一舉一動都讓我感到噁心。」
「而就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
「我夢到一排排的士兵將森林圍住，放火燒毀了我們的家園。而那個旅客，就站在士兵的身後，對我們哈哈大笑。」
我被噩夢嚇醒了。
有一隻形似幽靈的無實體生物，站在了我的面前。
它說，那不是夢。
我說，你怎麼知道？
它說，這是神的預言，所有精靈都會死，包括你。
「後來，你怎麼做？那個幽靈一樣的生物，有給你任何建議麼？噩夢真的成真了麼？」葉蘭忍不住問道。
「我和我的妹妹，約定好了明天早上要一起去種樹。」
「所以，我殺了那個人類。」
說這話的時候，拉格薇爾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到，讓葉蘭感到不寒而慄。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習慣忍受疼痛與傷疤。
「那個人類的包裹里有一把軍刀，我偷走了，躲在房間的後面，等他進來的時候砸向他的後腦。」她說。
僅僅是一下，還不足以致死。
大概腦幹的部位被擊中，他抽搐了幾下，於是我又補上幾刀，這回他徹底死了。
「再然後，那個幽靈般的生物就跳了出來，它自稱神的使徒，對我說：『你拯救了所有族人。』」
神使說：神目睹了這一切。你完成了祂對你設下的第一道考驗：【在飄忽不定當中屈服】。
因此，神會賜予你異能作為獎勵。
拉格薇爾輕輕看了一眼葉蘭，「而這，就是我的異能，『固有時制』的由來。」
「在飄忽不定中屈服……」葉蘭皺了皺眉頭，「讓一個女孩相信噩夢中的事情，讓她親手殺死人類，這確實有夠飄忽不定。」
「如果是神的考驗，那麼一定是在考你的直覺、靈性與判斷力吧。」葉蘭說。
拉格薇爾沒有否認，繼續說：「我殺死了『無辜』的人，若是族人發現了，一定會將我視作異端。」
「於是那一天，我從家裡翻出來法術原典，利用異能，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將火球術學完，然後把那名人類火化。」
「那是我第一次學習魔法。」拉格薇爾輕聲道，「只花半個午夜的時間，很快不是麼？」
「就好像人要死的時候潛能都被激發出來，我從此再也沒有學得那麼快過。」
葉蘭有些錯愕，他第一次學習偵測魔法的時候，可是花了半年的時間。
她繼續說：「後來，神使給了我提示，神的第二道考驗，叫做【在心如死灰中屈服】。」
但我趕走了它，我不想和什麼神使說話，也不想完成什麼考驗。
只想等到第二天，和妹妹一起去種樹。
而從此以後，神使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拉格薇爾到今天，還沒能知道，那一晚做的事情，殺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對的。
但她從未後悔。和妹妹種樹的那一天早上，她和妹妹玩得十分開心。
葉蘭陷入思考，「神在尋找，祂們在人間的代行者。」
「祂們給予神選者力量……正如同至高之神賜予聖徒聖痕。」
「而你，就是那個神選者。」葉蘭抬起頭，看著她。
根據拉格薇爾所言，選中她的那個神，很可能是看中了她的魔法才能，以及裁決能力。
「我不想當棋子，也不想當攪局的人。但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到星界去，將那些神明一個一個全部解剖出來。」
拉格薇爾靜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呵，在心如死灰當中屈服？我可不認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我心如死灰。」
她將玻璃杯里的果汁一飲而盡，語氣不容置疑。
在燭光的照耀下，掛在杯壁上的水珠，反射出飄忽不定的色彩。
……
……
夜深人靜，拉格薇爾已經回休息區睡覺了。
葉蘭還坐在學習區里，復盤著前不久與她舉行的決鬥。
拉格薇爾之所以能夠勝利，正是使用了【固有時制】，對葉蘭進行無法預測的打擊。
這啟發了葉蘭一點：
他現在還缺乏一道「終極絕招」。
能夠像是【固有時制】一樣，能夠出其不意、一擊致命的絕招。
憑空覺醒一個更強的異能？不太現實吧。
「這麼一看，還是得想辦法鑽研出一道高階法術吧？」葉蘭搔了搔頭髮，嘆了口氣。
可先不說高階以上的圖書館被衫克守著，高階法術光是學習難度就如同登天。
自己擁有的唯一一道高階法術【羅斯緹紅界蔓影術】，葉蘭也嘗試閱讀過，但根本難以理解。
即使有秘奧圖鑑的輔助，閱讀起來也是困難重重。
正當葉蘭苦惱之際，擺在桌子旁的手機卻忽然亮了起來。
葉蘭瞥了一眼，那是有人給他發了一封郵件。
他低聲道：「這麼晚了，誰會給我發郵件？知道我郵箱的，好像就只有……」
只有來自奧法同盟的扎克吧？
他點進去，郵件上寫著：
【學習《羅斯緹紅界蔓影術》的實驗記錄（精靈語）】
【From：Dr.Zakk】
葉蘭頓時兩眼發亮，還真是缺什麼就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