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刺激
她揮舞著大劍，發出劍閃、環閃、快斬，將敵人全部斬壞。
劍刃拖拽著緋色的華麗軌跡，將石頭人破壞殆盡、將蜥蜴人完全解體。
終於，將最後一隻怪獸殺戮殆盡。
艾拉停在原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臉上，不知道是自己還是敵人的血液。
「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艾拉抬起大劍，指著盤踞在中央的那個大蛇。
而就在這時——她感到雙臂發軟，緊接著全身也開始發軟。
啪嗒，大劍在一瞬間內就掉落在地上。
艾拉單膝跪在了地上。
強大力量所帶來的「副作用」，終於降臨。
她感到渾身提不起勁來，不是因為失去力氣，而是身體一直在發抖。
她迅速地眨眼，發現眼前的世界好像變得朦朧、猩紅。
耳邊響起了，像是宗教儀式的誦經聲音。
「所有異族都會死……包括你。」
來自聖者的，持續幾百年的詛咒，終於被引爆。
名為「神之制裁」的精神審判，已經降臨在了銀色少女的身上。
它會讓每一個受到詛咒的異族下跪，畏懼神明，崇拜神明。
它會讓每一個異族陷入自我懷疑當中。
艾拉不知自己為什麼，突然開始亂想起來。
她聽見教堂里迴蕩著鐘聲，一群聖徒對著神像跪拜。
鐘聲透過窗戶，飄蕩到草原里。綠色的大地染上了鮮血，斷劍斷戈斜插在地面上，無數異族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牧師們在黑暗中舉著火把，將神聖的刀鋒，揮向躲在山洞中的異族母女。
好可怕……
好冷……
艾拉用雙臂緊緊抱住自己。
……
當葉蘭從天頂墜落而下時，發現艾拉正蹲在怪物的「屍山血海」里。
「這是什麼鬼地方，艾拉她現在怎麼了……？」
越過屍體堆，小心翼翼地看了中央那條大蛇一眼，葉蘭蹲在了艾拉的身前，搖晃著她的肩膀。
卻發現她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蘭召出八條影界蛛足，正準備先帶艾拉離開這裡。
「你不能帶她走。」蝴蝶幽幽地說道。
「你現在要是帶她離開這裡，這整個位面的人都活不了。」
葉蘭的臉頰抽了抽，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身上又沒有裝什麼炸彈……這意思是，艾拉會把所有人都殺光光？
餘光瞥到周圍的屍體，葉蘭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這些都是艾拉做的？」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葉蘭低聲道，表情變得凝重。
「你必須現在幫艾拉清醒過來，否則她就會失控。」
「吸血鬼不會死，但是失控了會變成什麼，你應該清楚。」蝴蝶說。
葉蘭嘗試在艾拉耳邊呼喚了幾句，繼續搖晃著她的肩膀，但根本不管用。
她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在承受著可怕的事，她露出了小女孩那樣的脆弱模樣。
「艾拉現在是精神出問題了？我該怎麼做？」葉蘭連忙向蝴蝶問道。
「以毒攻毒，用更尖銳的精神攻擊去刺激她。」
「……例如？」
「例如，你現在在她面前自殺。」
聽見這句鬼話，葉蘭差點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先不說自己自殺以後，艾拉會有多難過。光是吸血鬼自殺後會進入「第二自我」狀態這一點，葉蘭就不可能選擇這樣做。
「不自殺也行，找別人來殺你。」
「看到那個大蛇了嗎，它好像要醒了，你可以考慮一下我說的。」
盤踞在熔岩湖中心的巨蛇，一直以緩慢的速度蠕動著全身。
而三隻頭顱上，原本緊閉的三對眼睛，也在此刻緩緩張開。
蝴蝶趁著葉蘭愣神的時候，飛到了天空中。
這不是因為他怕了，而是他的時間到了。
「對了，艾拉說不定是餓了……」
葉蘭連忙拿出小刀，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如此激烈的戰鬥，必然會消耗大量血液，說不定艾拉是餓了。
萬一她喝了自己的血，就醒了呢？
葉蘭將血液餵給了艾拉，她很快皺起了眉頭，劇烈咳嗽了幾聲。
「蘭子……」
在葉蘭期待的目光下，艾拉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她像是還沒有睡醒一樣，雙眼無神，倚靠在葉蘭的肩膀上。
她只是從迷糊的狀態，變得稍微清醒了一點。
在腦海中迴響、直擊心靈的聖音，卻並未消失，蠶食著她的心靈。
以少女那脆弱的意志，還未能抵擋得了那精神的審判。
「艾拉，你到底是怎麼了？振作一點！」
葉蘭還是第一次見到艾拉露出如此弱小的模樣。
她好像完全喪失了鬥志，雙眼中看不到一絲戰意，完全不像是一名戰士。
她仿佛被「神」的洋流給裹挾住，成為了隨時可能飄散的魚苗。
身後的熔岩湖傳來了巨大的動靜，猶如鋼鐵在撞擊。
巨大的火蛇已經將身體伸展開來，三個頭顱虎視眈眈，盯著地上那兩個將它手下全部殺死的入侵者。
葉蘭站了起來，護在了艾拉的身前。
很明顯，如果再不跑，就會被這條神奇的大蛇撕成碎片。
但是現在，好像想跑也跑不了……秘奧圖鑑上說，它的速度極快，感知也高。
憑藉羅斯緹蛛絲立體機動飛行的速度，也許不一定能夠跑得了。
況且……那隻蝴蝶說了，不能離開這裡。
葉蘭張望著四周，那隻銀色的蝴蝶已經消失了蹤跡，不知道是逃了還是死了。
回頭看著氣勢低迷的艾拉，再回想起蝴蝶說過的話，葉蘭咬了咬牙。
既然她現在提不起精神來，那就用更加粗暴的手段去刺激她！
「艾拉，睜大眼睛看好我！」
葉蘭大吼道，隨後留她在原地，毫不猶豫地向巨蛇沖了過去。
「……等等！」
聽見這句大喊聲，艾拉下意識抬起頭，看著那道義無反顧的背影。
不要……！！她意識到了葉蘭要去做什麼，喉嚨里發出了嗚咽聲。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鳥，無助地看向牢籠外的世界。
她伸出了五指，卻無法觸及到，最想保護的【他】。
她漸漸垂下了手，怔怔地望著葉蘭奔跑的模樣，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十分眼熟。
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有人站出來，然後護在自己的身前……
他們，因自己而死。
劍刃拖拽著緋色的華麗軌跡，將石頭人破壞殆盡、將蜥蜴人完全解體。
終於，將最後一隻怪獸殺戮殆盡。
艾拉停在原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臉上，不知道是自己還是敵人的血液。
「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艾拉抬起大劍，指著盤踞在中央的那個大蛇。
而就在這時——她感到雙臂發軟，緊接著全身也開始發軟。
啪嗒，大劍在一瞬間內就掉落在地上。
艾拉單膝跪在了地上。
強大力量所帶來的「副作用」，終於降臨。
她感到渾身提不起勁來，不是因為失去力氣，而是身體一直在發抖。
她迅速地眨眼，發現眼前的世界好像變得朦朧、猩紅。
耳邊響起了，像是宗教儀式的誦經聲音。
「所有異族都會死……包括你。」
來自聖者的，持續幾百年的詛咒，終於被引爆。
名為「神之制裁」的精神審判，已經降臨在了銀色少女的身上。
它會讓每一個受到詛咒的異族下跪，畏懼神明，崇拜神明。
它會讓每一個異族陷入自我懷疑當中。
艾拉不知自己為什麼，突然開始亂想起來。
她聽見教堂里迴蕩著鐘聲，一群聖徒對著神像跪拜。
鐘聲透過窗戶，飄蕩到草原里。綠色的大地染上了鮮血，斷劍斷戈斜插在地面上，無數異族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牧師們在黑暗中舉著火把，將神聖的刀鋒，揮向躲在山洞中的異族母女。
好可怕……
好冷……
艾拉用雙臂緊緊抱住自己。
……
當葉蘭從天頂墜落而下時，發現艾拉正蹲在怪物的「屍山血海」里。
「這是什麼鬼地方，艾拉她現在怎麼了……？」
越過屍體堆，小心翼翼地看了中央那條大蛇一眼，葉蘭蹲在了艾拉的身前，搖晃著她的肩膀。
卻發現她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蘭召出八條影界蛛足，正準備先帶艾拉離開這裡。
「你不能帶她走。」蝴蝶幽幽地說道。
「你現在要是帶她離開這裡，這整個位面的人都活不了。」
葉蘭的臉頰抽了抽，這又是什麼意思。
她身上又沒有裝什麼炸彈……這意思是，艾拉會把所有人都殺光光？
餘光瞥到周圍的屍體，葉蘭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道……這些都是艾拉做的？」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葉蘭低聲道，表情變得凝重。
「你必須現在幫艾拉清醒過來，否則她就會失控。」
「吸血鬼不會死，但是失控了會變成什麼，你應該清楚。」蝴蝶說。
葉蘭嘗試在艾拉耳邊呼喚了幾句，繼續搖晃著她的肩膀，但根本不管用。
她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在承受著可怕的事，她露出了小女孩那樣的脆弱模樣。
「艾拉現在是精神出問題了？我該怎麼做？」葉蘭連忙向蝴蝶問道。
「以毒攻毒，用更尖銳的精神攻擊去刺激她。」
「……例如？」
「例如，你現在在她面前自殺。」
聽見這句鬼話，葉蘭差點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先不說自己自殺以後，艾拉會有多難過。光是吸血鬼自殺後會進入「第二自我」狀態這一點，葉蘭就不可能選擇這樣做。
「不自殺也行，找別人來殺你。」
「看到那個大蛇了嗎，它好像要醒了，你可以考慮一下我說的。」
盤踞在熔岩湖中心的巨蛇，一直以緩慢的速度蠕動著全身。
而三隻頭顱上，原本緊閉的三對眼睛，也在此刻緩緩張開。
蝴蝶趁著葉蘭愣神的時候，飛到了天空中。
這不是因為他怕了，而是他的時間到了。
「對了，艾拉說不定是餓了……」
葉蘭連忙拿出小刀，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如此激烈的戰鬥，必然會消耗大量血液，說不定艾拉是餓了。
萬一她喝了自己的血，就醒了呢？
葉蘭將血液餵給了艾拉，她很快皺起了眉頭，劇烈咳嗽了幾聲。
「蘭子……」
在葉蘭期待的目光下，艾拉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她像是還沒有睡醒一樣，雙眼無神，倚靠在葉蘭的肩膀上。
她只是從迷糊的狀態，變得稍微清醒了一點。
在腦海中迴響、直擊心靈的聖音，卻並未消失，蠶食著她的心靈。
以少女那脆弱的意志，還未能抵擋得了那精神的審判。
「艾拉，你到底是怎麼了？振作一點！」
葉蘭還是第一次見到艾拉露出如此弱小的模樣。
她好像完全喪失了鬥志，雙眼中看不到一絲戰意，完全不像是一名戰士。
她仿佛被「神」的洋流給裹挾住，成為了隨時可能飄散的魚苗。
身後的熔岩湖傳來了巨大的動靜，猶如鋼鐵在撞擊。
巨大的火蛇已經將身體伸展開來，三個頭顱虎視眈眈，盯著地上那兩個將它手下全部殺死的入侵者。
葉蘭站了起來，護在了艾拉的身前。
很明顯，如果再不跑，就會被這條神奇的大蛇撕成碎片。
但是現在，好像想跑也跑不了……秘奧圖鑑上說，它的速度極快，感知也高。
憑藉羅斯緹蛛絲立體機動飛行的速度，也許不一定能夠跑得了。
況且……那隻蝴蝶說了，不能離開這裡。
葉蘭張望著四周，那隻銀色的蝴蝶已經消失了蹤跡，不知道是逃了還是死了。
回頭看著氣勢低迷的艾拉，再回想起蝴蝶說過的話，葉蘭咬了咬牙。
既然她現在提不起精神來，那就用更加粗暴的手段去刺激她！
「艾拉，睜大眼睛看好我！」
葉蘭大吼道，隨後留她在原地，毫不猶豫地向巨蛇沖了過去。
「……等等！」
聽見這句大喊聲，艾拉下意識抬起頭，看著那道義無反顧的背影。
不要……！！她意識到了葉蘭要去做什麼，喉嚨里發出了嗚咽聲。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鳥，無助地看向牢籠外的世界。
她伸出了五指，卻無法觸及到，最想保護的【他】。
她漸漸垂下了手，怔怔地望著葉蘭奔跑的模樣，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十分眼熟。
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有人站出來，然後護在自己的身前……
他們，因自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