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日常
「不過，現在我已經能夠幫上艾拉了。」
葉蘭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物品。
他正準備先學習新獲得的法術原典，等艾拉晚上回來，給她刻畫魔法。
這時，隔壁冥想隔間上的帘子被翻開，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葉蘭，今天是灰燼之城每個月大集的日子！」
「我現在要去那裡擺攤！可能會有大便宜撿！你要不要去那裡看看？」
威爾掂了掂他身後背著的厚重背包，好像做足準備要遠足。
葉蘭思考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就先回城裡看看吧，順便和艾拉一起逛逛。
……
……
集市區要比前幾天更加熱鬧不少，這是因為在這一天裡，大家會不約而同地將商品降價。
據說是因為，給予它們庇護所的主人，萬麟之龍閣下將會從肅穆的高塔里出來，在集市區里巡視一圈。
葉蘭的視線透過比尋常擁擠數倍的人群，一下就看見了艾拉的背影。
葉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你也來了……蘭子，你好像變得憔悴了許多？」
艾拉有些驚訝地觀察著葉蘭的臉頰，發現面色蒼白不少。
「剛剛和龍叔做了實驗，出了不少血……」葉蘭如實說。
實驗和出血兩個詞，已經足以讓艾拉聯想到許多，更何況做實驗的是一名可怖的巫師。
她能想到胸膛被切割開，想到悽厲的叫聲傳出，想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燈光下、顯微鏡下暴露的一乾二淨。
「我們還是先不說這個了吧？難得出來一次。」
葉蘭臉頰有些流汗，察覺到艾拉恐怕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的拳頭好像有點發硬了。
「嗯……說的也是。」艾拉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好像在過年一樣，整座街道彌滿了歡聲笑語。
原本沉重的心情落入了歡快的水塘當中，也逐漸染上了開心的色彩。
艾拉今天依舊扎著飄蕩的雙馬尾，穿著閃閃發亮的銀色禮裝。
凜然端莊的臉龐，在灰紅的天空下染上了淡橙色的暈染。
她站在葉蘭的身前，那圓潤的紅眼眸直視著前方。毅然認真的模樣，好像想彰顯自己是可靠的長輩。
「布袋氣球射擊！不用任何工具，嘗試將五米遠的八個布袋氣球打破！成功了有禮品！」
「今日特惠，每個人都有一次免費的機會！」
站在攤位前的鱷魚人，向兩人推銷著這個熱門的小遊戲。
幾米遠的牆壁上，懸掛著八隻充滿了氣的布囊。
看起來和現實世界的射氣球遊戲很類似，但丟掉了空氣，說明只能靠種族天賦了。
葉蘭想這不是純送嗎，他一個巫師，直接用艾克拉手炮不就好了。
一名灰狼人站在劃好的線外，發出猛烈的咆哮，想要將袋子全部震碎。
可那些袋子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好像在嘲諷它的無用功。
等了幾輪以後，終於輪到葉蘭和艾拉了。
葉蘭正要向前一步，卻被艾拉扯住了肩膀。
「你想用法術對吧？那樣會把人家的攤子給毀掉的！」艾拉低聲道，笑著搖頭。
「還是看我的吧。」
艾拉走到劃定的線外，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的觀眾都好奇地盯著這個白色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是會噴出火焰，還是會噴出水柱？
艾拉的指尖處滑落出比水滴更細小的血珠，她輕彈指，那些血珠便如同子彈般啪得將氣球一一射穿。
爆鳴聲震得大家耳聾了一會兒，但觀眾們很快就反應過來。
「好！」周圍迅速傳來了叫好的大喝聲。
見到這一幕的葉蘭，也忍不住點頭，族長大人果然優雅。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覺醒出操控血液的異能。
大獲全勝的艾拉，拎著一隻布熊走了過來。
「看，一群異族大漢，爭先搶後，就是為了爭這麼一個布熊！」
艾拉將布熊托舉到葉蘭的臉前。
它的做工很粗糙，腦袋是斜著的，接縫處歪歪扭扭，像是褪色的碎布湊合地拼接出來的。
「但是這麼個粗糙的布熊，卻已經足夠珍貴了。這裡的材料資源匱乏，娛樂資源同樣匱乏。」
「布熊代表了一種希望。在沒有這個太陽的黑夜世界裡，這樣幼稚而細小的希望，卻能將大家團結起來，讓大家在苦境中頑強地活著。」
「這就是這個地方的風俗。能在黑暗當中開心地笑著，完全就是一個奇蹟。」
艾拉感嘆道，將布熊鄭重地收了起來。
她笑著向頗受感觸的葉蘭伸出了邀請的手，帶他參觀更多更多。
這裡還有蒙著眼組裝複雜機械的比賽，有吞下真正火焰的表演，有聚在一起高歌的大合唱。
艾拉的見識足夠廣泛，她將這些活動的內核剖析出來，讓自詡知識淵博的葉蘭也忍不住點頭。
「蘭子，看！這個好像是甜點？」
空氣中瀰漫著香甜的氣息，葉蘭循著聲音轉過頭，發現艾拉正在一家小店門前朝他揮手。
這是一家難得的甜品店。
走進裡面，最先看到琳琅滿目的展台，一個像是熔岩史萊姆的果凍狀甜品，吸引了艾拉的目光。
艾拉走到前台，正要問怎麼賣……
「多麼可愛的孩子！因為嘴饞所以偷偷跑過來了嗎？」
站在台前的灰狼人阿姨，看見走來的艾拉，忍不住笑了笑。
多麼可愛的孩子？聽見這個詞，艾拉的身體和表情同時僵硬了一下。
「哎，您就是大人吧？這一份就送給您的小孩吃了……」
阿姨看見葉蘭走到艾拉的身後，於是笑著將一份熔岩甜點遞給了葉蘭。
葉蘭道謝接過，看見艾拉僵在了原地，於是遲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族長，你沒事吧？」
阿姨的話語好像戳到了艾拉的軟肉，她變得喪氣了一會兒，但很快勉強振作起來。
他們出了小店，找到一座無人的高處，眺望著熱鬧的城市。
艾拉一邊輕輕搖晃著雙腿，有些出神地凝視前方。
「雖然我稱自己是八百歲的大人了，但其實我的真實年齡，大概也只有四五百歲吧。」
就算如此，四五百歲的年齡也不算小了，總不能被小几百歲的傢伙稱作小孩。
「……這有什麼？雖然外表看著年輕，只要內心成熟就好了。」
葉蘭倒覺得艾拉不應該為這點小事而煩惱。
艾拉低頭凝視著腿上的那份熔岩甜點，把它放到了一邊。
「蘭子，你想知道我的過去麼？」
葉蘭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物品。
他正準備先學習新獲得的法術原典，等艾拉晚上回來，給她刻畫魔法。
這時，隔壁冥想隔間上的帘子被翻開，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葉蘭，今天是灰燼之城每個月大集的日子！」
「我現在要去那裡擺攤！可能會有大便宜撿！你要不要去那裡看看？」
威爾掂了掂他身後背著的厚重背包，好像做足準備要遠足。
葉蘭思考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那就先回城裡看看吧，順便和艾拉一起逛逛。
……
……
集市區要比前幾天更加熱鬧不少，這是因為在這一天裡，大家會不約而同地將商品降價。
據說是因為，給予它們庇護所的主人，萬麟之龍閣下將會從肅穆的高塔里出來，在集市區里巡視一圈。
葉蘭的視線透過比尋常擁擠數倍的人群，一下就看見了艾拉的背影。
葉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你也來了……蘭子，你好像變得憔悴了許多？」
艾拉有些驚訝地觀察著葉蘭的臉頰，發現面色蒼白不少。
「剛剛和龍叔做了實驗，出了不少血……」葉蘭如實說。
實驗和出血兩個詞，已經足以讓艾拉聯想到許多，更何況做實驗的是一名可怖的巫師。
她能想到胸膛被切割開，想到悽厲的叫聲傳出，想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燈光下、顯微鏡下暴露的一乾二淨。
「我們還是先不說這個了吧？難得出來一次。」
葉蘭臉頰有些流汗，察覺到艾拉恐怕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的拳頭好像有點發硬了。
「嗯……說的也是。」艾拉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好像在過年一樣，整座街道彌滿了歡聲笑語。
原本沉重的心情落入了歡快的水塘當中，也逐漸染上了開心的色彩。
艾拉今天依舊扎著飄蕩的雙馬尾，穿著閃閃發亮的銀色禮裝。
凜然端莊的臉龐，在灰紅的天空下染上了淡橙色的暈染。
她站在葉蘭的身前，那圓潤的紅眼眸直視著前方。毅然認真的模樣，好像想彰顯自己是可靠的長輩。
「布袋氣球射擊！不用任何工具，嘗試將五米遠的八個布袋氣球打破！成功了有禮品！」
「今日特惠，每個人都有一次免費的機會！」
站在攤位前的鱷魚人，向兩人推銷著這個熱門的小遊戲。
幾米遠的牆壁上，懸掛著八隻充滿了氣的布囊。
看起來和現實世界的射氣球遊戲很類似，但丟掉了空氣，說明只能靠種族天賦了。
葉蘭想這不是純送嗎，他一個巫師，直接用艾克拉手炮不就好了。
一名灰狼人站在劃好的線外，發出猛烈的咆哮，想要將袋子全部震碎。
可那些袋子只是輕微晃動了一下，好像在嘲諷它的無用功。
等了幾輪以後，終於輪到葉蘭和艾拉了。
葉蘭正要向前一步，卻被艾拉扯住了肩膀。
「你想用法術對吧？那樣會把人家的攤子給毀掉的！」艾拉低聲道，笑著搖頭。
「還是看我的吧。」
艾拉走到劃定的線外，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的觀眾都好奇地盯著這個白色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是會噴出火焰，還是會噴出水柱？
艾拉的指尖處滑落出比水滴更細小的血珠，她輕彈指，那些血珠便如同子彈般啪得將氣球一一射穿。
爆鳴聲震得大家耳聾了一會兒，但觀眾們很快就反應過來。
「好！」周圍迅速傳來了叫好的大喝聲。
見到這一幕的葉蘭，也忍不住點頭，族長大人果然優雅。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覺醒出操控血液的異能。
大獲全勝的艾拉，拎著一隻布熊走了過來。
「看，一群異族大漢，爭先搶後，就是為了爭這麼一個布熊！」
艾拉將布熊托舉到葉蘭的臉前。
它的做工很粗糙，腦袋是斜著的，接縫處歪歪扭扭，像是褪色的碎布湊合地拼接出來的。
「但是這麼個粗糙的布熊，卻已經足夠珍貴了。這裡的材料資源匱乏，娛樂資源同樣匱乏。」
「布熊代表了一種希望。在沒有這個太陽的黑夜世界裡，這樣幼稚而細小的希望，卻能將大家團結起來，讓大家在苦境中頑強地活著。」
「這就是這個地方的風俗。能在黑暗當中開心地笑著，完全就是一個奇蹟。」
艾拉感嘆道，將布熊鄭重地收了起來。
她笑著向頗受感觸的葉蘭伸出了邀請的手，帶他參觀更多更多。
這裡還有蒙著眼組裝複雜機械的比賽，有吞下真正火焰的表演，有聚在一起高歌的大合唱。
艾拉的見識足夠廣泛，她將這些活動的內核剖析出來，讓自詡知識淵博的葉蘭也忍不住點頭。
「蘭子，看！這個好像是甜點？」
空氣中瀰漫著香甜的氣息，葉蘭循著聲音轉過頭，發現艾拉正在一家小店門前朝他揮手。
這是一家難得的甜品店。
走進裡面，最先看到琳琅滿目的展台，一個像是熔岩史萊姆的果凍狀甜品，吸引了艾拉的目光。
艾拉走到前台，正要問怎麼賣……
「多麼可愛的孩子！因為嘴饞所以偷偷跑過來了嗎？」
站在台前的灰狼人阿姨，看見走來的艾拉，忍不住笑了笑。
多麼可愛的孩子？聽見這個詞，艾拉的身體和表情同時僵硬了一下。
「哎，您就是大人吧？這一份就送給您的小孩吃了……」
阿姨看見葉蘭走到艾拉的身後，於是笑著將一份熔岩甜點遞給了葉蘭。
葉蘭道謝接過，看見艾拉僵在了原地，於是遲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族長，你沒事吧？」
阿姨的話語好像戳到了艾拉的軟肉，她變得喪氣了一會兒，但很快勉強振作起來。
他們出了小店，找到一座無人的高處，眺望著熱鬧的城市。
艾拉一邊輕輕搖晃著雙腿，有些出神地凝視前方。
「雖然我稱自己是八百歲的大人了，但其實我的真實年齡，大概也只有四五百歲吧。」
就算如此，四五百歲的年齡也不算小了，總不能被小几百歲的傢伙稱作小孩。
「……這有什麼？雖然外表看著年輕，只要內心成熟就好了。」
葉蘭倒覺得艾拉不應該為這點小事而煩惱。
艾拉低頭凝視著腿上的那份熔岩甜點，把它放到了一邊。
「蘭子，你想知道我的過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