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海外彌羅,幽冥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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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來的畜生,敢擾本龍清夢!」

  怒喝如驚雷滾過海面,正自雲端飛速下墜的囚牛聞聲一滯。

  此前江靜斬向祁山九龍界的一劍,裂空碎域之威將它裹挾其中,隨機拋落至這片茫無涯際的海外孤島,滿腔怒火正無處宣洩。

  它剛要擰眉回罵,足下碧波驟然翻湧,一道數萬丈高的巨浪如牆聳立,狠狠撞在它胸腹之間。

  「轟——」

  囚牛如斷線紙鳶般被震飛萬丈,龍鱗下的肌肉簌簌顫抖,臟腑似被重錘碾過,氣血翻湧得幾乎衝破喉嚨。

  若非肉身強橫,這一擊便足以讓它魂飛魄散!它勉強睜開因劇痛眯起的眼,尚未看清周遭境況,一道青影便裹挾著腥鹹海風掠至,粗壯的龍尾如鋼鞭抽來,「啪」的一聲正中它脊背。

  囚牛痛得渾身痙攣,龍角上的鱗片都崩落數片,悽厲的痛嚎刺破雲層,在海天之間迴蕩不休。

  這聲慘呼,卻穿透了彌羅宮的琉璃窗欞,驚擾了宮內休憩的青衣女子,斜倚在雲紋玉榻上,烏髮松松挽起,指尖捻著半片飄落的梧桐葉,柔婉的聲音里淬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小青龍,又在殿前鬼哭狼嚎?再吵,便將你剖鱗去甲,燉成一鍋龍羹。」

  青龍盤踞在殿外玉柱上的身形猛地一僵,忙收斂了玩鬧之心。

  它尾尖彈出一縷青光,如絲絛般纏上囚牛的七竅,瞬間封住了它的感官與聲息。

  看著囚牛因痛苦而扭曲的龍顏,青龍才緩緩垂落身形,金色豎瞳中帶著審視,傳音問道:「你從何處而來?身上竟縈繞著一絲同源龍息。」

  真龍血脈的威壓如泰山壓頂,囚牛隻覺四肢百骸都被凍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它不敢有半分隱瞞,垂首恭聲回道:「小的本在大陸修行,不料遭歹人暗算,被一劍斬破空間,打落至此。」

  「哦?。」

  青龍擺了擺尾,語氣平淡無波,「從今往後,你便是本龍的小弟,安分守己做事。去,抓些千年海妖來,本龍剛醒,正需打牙祭。記住,這彌羅宮的殿門,你若敢靠近半步,便自行了斷吧。」

  「是,小的謹記!」囚牛恭敬叩首,方才青衣女子的聲音雖柔,卻讓它從心底生出寒意,哪裡敢有半分違逆。

  自此,囚牛便留在這片海域,每日替青龍跑腿打雜,抓妖覓食。

  數月光陰流轉,它的凶名在周邊海域傳開,那些修為低微的小妖,見了它的身影便嚇得魂飛魄散,連大氣都不敢喘。

  消息終是傳到了萬妖窟。

  邪君與玄觴聽聞後,皆是心有不甘——這海外之地本是它們的地盤,如今卻被一個外來者呼來喝去。

  二人當即點齊妖兵,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想要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囚牛。

  誰料交手不過一合,囚牛便揮爪震碎了邪君的玄鐵骨鞭,龍尾一甩便將玄觴抽得口吐鮮血。

  二人驚駭欲絕,深知絕非對手,只能狼狽跪地求饒。

  「從今往後,每日辰時之前,將新鮮妖獸貢品送至彌羅宮前,少一隻,便踏平你們萬妖窟!」囚牛居高臨下,龍威凜然,嚇得二人連連應諾。

  逃回萬妖窟後,邪君與玄觴坐在白骨王座上,面色皆是凝重。

  邪君攥緊了拳,指節泛白:「長此以往,手下的妖兵妖將遲早,要被那囚牛吃光,咱們萬妖窟遲早要斷了根基!」

  「所言極是。」玄觴撫著胸口的傷,眉頭緊鎖,「要不,咱們去求妖尊做主?」

  「妖尊已閉關數月,禁制森嚴,誰知道何時才能出關!」邪君嘆氣,語氣中滿是絕望。

  就在二人一籌莫展時,大殿的陰影處忽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二位妖君大人,何必在此坐以待斃?不如帶著手下前往大陸避一避。」

  話音落,一道瘦小的小妖身影從暗處走出,一雙幽綠的眸子閃爍不定——正是黑魔君所化。

  它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如今大陸動盪,少康正聯合四方諸侯,討伐荊州蘇家。咱們若趁機前去,既能避開那囚牛的鋒芒,還能捕食人族修士,吸食精血增進修為,豈不是兩全其美?」

  邪君與玄觴對視一眼,眼中瞬間燃起貪婪的火光,先前的愁雲一掃而空。邪君猛地拍案而起:「好!就依你所言!即刻下令,整頓妖兵,三日後啟程前往大陸!」

  玄觴亦是頷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蘇家與少康廝殺,咱們正好渾水摸魚,待修為大增,再回來找那囚牛算帳!」


  殿外的風卷著血腥味吹入,二人眼中的凶光,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愈發猙獰。

  「咦,這小牛今日怎的拖沓至此?辰時已過,竟還未將妖獸貢品送來?」

  青龍盤踞在彌羅宮前的九轉玲瓏玉柱上,金瞳半闔,龍鱗在晨光下泛著冷冽青光,脖子上掛著玉淨瓶。

  往日裡囚牛總是寅時便備妥貢品,今日卻遲遲不見蹤影,讓剛從法則小憩中甦醒的它,腹中飢火愈發熾烈。

  念頭流轉間,尾尖陡然一挑,虛空如布帛般被撕裂,一隻覆蓋著上古龍紋的青色巨爪驟然顯現,攜著「翻江倒海」法力,直攫向不遠處正欲遁形的囚牛。

  囚牛見那龍爪裹挾著「龍吟震九霄」的威勢襲來,周遭海域的靈氣都被凝滯成實質,知曉以自己無法避開。

  連日來被奴役的憋屈、貢品被萬妖窟捲走的焦躁,以及此刻生死一線的絕望,瞬間衝破了理智。

  周身驟然騰起「墨龍吐霧」的妖力,雖不及青龍精純,卻也帶著幾分「寧為玉碎」的悍勇:「你這孽龍!憑道行壓我也就罷了,日日逼我為奴,今日便以我『囚牛噬魂訣』,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蚍蜉撼樹,也敢妄談道行?」青龍嗤笑出聲,龍首微抬間,「真龍紫氣」暴漲,「你這點微末道行,在本龍面前不過是螢火比皓月!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金仙真正威能!」

  話音未落,青龍張口噴出一道「龍炎法則」,赤金色的火焰瞬間席捲海面,與滔天龍力交織,掀起萬丈高的「焚天浪」,浪頭直撞雲霄,竟隱隱要衝破凌霄天界的「九天罡氣」。

  南天門外,守門天兵見此異象,頓時驚惶高呼:「何方妖孽,驚擾天門!速稟帝君!」

  凌霄寶殿內,凌霄帝君正俯瞰九州,見那道「焚天浪」裹挾著金仙道行直逼天界,手中玉圭微微一滯,心中疑竇叢生。

  此前以「九天玄鐵」配合「星宿之力」布下的天羅地網,本是為困鎖彌羅宮中的存在,可今日青龍爆發的道行,竟讓陣法外層的「空間規則」泛起漣漪——這陣法,當真能困住彌羅宮之人?

  若困不住,為何那兩位仙子自始至終,未曾動用過半分道行反抗?

  帝君永遠不會知曉,彌羅宮中的青衣女子,早已修至「金仙后期巔峰」,道韻渾厚得幾乎要觸碰到圓滿之境。

  而那位化道的雪敏仙子,更是此地真正的道行巔峰——「金仙圓滿」的無上存在。

  引以為傲的天羅地網,不過是沾了些「空間規則」的碎片,困住「金仙初期」修士尚算勉強,想要鎖住金仙中後期萬萬不能,無異於以卵擊石。

  此時的海面之上,囚牛被青龍的「中期」道行狠狠壓制,「初期」的妖力在絕對的道行差距下瞬間潰散。

  它龐大的身軀如斷線紙鳶般被拍入萬丈海溝,岩層在龍力衝擊下碎裂如粉,渾身龍鱗崩落大半,鮮血染紅了周遭海水。

  它被「法則道韻」釘在海床,四肢百骸都在發出「道基受損」的脆響,絕望如潮水般將它淹沒——原來自己與青龍的道行差距,竟如此天差地別。

  就在囚牛以為「道消身死」之際,一道清淺的腳步聲忽然從彌羅宮中傳出。

  青衣女子素手輕抬,指尖縈繞著「金仙后期巔峰」的道韻微光,無視空間阻隔,輕輕落在青龍的龍首之上。

  「啪」的一聲輕響,卻似蘊含著「道至簡」的真諦。

  那股金仙中期的「真龍道韻」瞬間消散,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青龍,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周身道行被強行封印,最終化作一尺來長的青蛇模樣,被女子隨手拎在指尖。

  「說了多少次,莫要在宮外吵鬧,你偏不聽。」

  青衣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道韻威壓,似在教訓頑劣的孩童,「莫非是你嫌脖子上那『玉淨瓶』太輕了。」

  她低頭看著指尖扭動的小青龍,目光又掃過青龍爪子裡攥著的囚牛,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得道者」的通透與嫌棄:「你手裡這物件,哪來的怪物,品相竟也如此粗陋。說龍,卻無『真龍氣』;說牛,又少『厚土之相』,這般模樣?」

  囚牛被青衣女子出手,瞬間緩解,正想運轉「龍力」道謝,卻聽到這番話,頓時如遭「驚雷灌頂」。

  瞪圓了眼睛,周身「妖力」不受控制地翻騰——自己好歹是「上古龍種」,雖只修至金仙初期,卻也根基紮實,竟被說成「醜陋怪物」,這口氣險些讓它「道心不穩」,當場心梗!


  「靈霄姐姐,可在宮中?」

  雲霧繚繞的彌羅宮外,一道溫潤的傳音穿透層層結界,落在殿宇之間。

  蘇仁立於雲海之上,衣袂被海風吹得輕揚,雖隔著重重大陣,卻能清晰感知到宮內流轉的道韻。

  「喲,是蘇老弟啊!」靈霄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從殿內傳出,調侃之意盡顯,「千年不見,莫不是在大陸待膩了,特意來海外尋姐姐敘舊?」

  說著,指尖輕捻,將縮成一尺長的青龍隨手塞進廣袖之中——靈霄緩步走出宮門,揮手間驅散了殿前的雲霧,笑著引蘇仁入宮:「快進來,星宇姐姐也在呢,讓她瞧瞧是誰來了!」

  二人剛踏入殿內,便聽到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內室傳來:「丫頭,整日不學無術,就知道在外頭吵鬧。這彌羅宮早已布下『隔絕界域』,與大陸斷了聯繫,蘇仁怎會尋來?」

  話音落,內室的珠簾緩緩掀開。

  蘇仁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斜倚在雲榻上,肌膚瑩潤如玉,珠圓玉潤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淡漠,頭頂一支赤金嵌寶髮簪,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道韻,看似隨意,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靈霄藏袖中的囚牛,此刻只覺一股無邊無際的威壓從外襲來。

  那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卻如道親臨,讓它的「金仙初期」道基都在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它雖看不見粉色女子的模樣,卻在感知到那股道韻的瞬間,生出一種「見她如見道」的敬畏——這便是傳說中的金仙圓滿嗎?

  竟已將自身道韻融入天地,達到「人即是道」的境界!

  靈霄見星宇仍是那副慵懶模樣,笑著上前打趣:「姐姐就別裝了,蘇老弟能衝破隔絕界域,定是有要事相告。快別躺著了,陪我們說說話。」

  蘇仁也拱手行禮,語氣恭敬:「星宇姐姐,千年未見,姐姐的道行愈發深不可測了。此次前來,確實有一事相求,關乎大陸與海外的安危。」

  星宇緩緩坐直身子,目光落在蘇仁身上,粉色衣裙下的道韻微微流轉:「哦?隔絕界域連金仙后期都難進來,蘇仁你是怎麼……」

  蘇仁聞言,神色驟然凝重,拱手時指尖微顫,語氣帶著難掩的沉痛:「星宇姐姐、靈霄姐姐,此次能衝破隔絕界域,並非借了破界符,而是……雪敏師叔她,已然化道了。」

  「師叔?!」靈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蘇仁垂眸,聲音沉了幾分:「數年前,九州魔氣翻湧如潮,一尊被封印萬年的上古魔主破印而出,欲引域外魔氣吞噬三界生機。雪敏師叔為阻此劫,以自身圓滿道基為引,燃盡畢生修為與道果化道,才勉強將魔主鎮壓回深淵。可她化道後,九州的劫氣一日重過一日,那些黑色劫氣纏繞著隔絕結界,竟讓師叔當年親手布下的陣法越來越淡,界域壁壘薄得幾乎能透光。」

  頓了頓,語氣里添了幾分慶幸:「弟在結界外尋了數日,從東海之濱找到南海礁嶼,始終找不到入口。昨日實在沒辦法,對著結界隨口喊了一句『靈霄姐姐若在,還請現身一見』,沒成想,竟真的被姐姐你聽見了!」

  星宇緩緩坐直身子,粉色衣裙下的金仙圓滿道韻驟然流轉,殿內浮現出無數金色道紋,如星河般交織推演。

  片刻後,眸中凝起一層霜色,語氣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嗯,最近推演天機,總覺九州氣運晦暗,大劫之兆愈發清晰,只是沒想到,沒想到連師叔都化道後,劫氣看來不遠了。」

  「那魔氣與劫氣本就來源於海外,」靈霄說到「當年師尊與后土娘娘坐鎮幽冥,布下隔絕大法,為了守護大陸百姓!」

  「靈霄說的對,當年師尊離開前往幽冥,就是為了鎮壓東海大妖,」星宇搖頭「蘇仁,如今就是你來了,我們也無法出去,我與師妹若離開,域外幽冥就去入侵這些年,雖然我的道行在漸進,但是那些大妖也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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