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謝謝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腦膜炎，一種曾經多次在島國爆發的危險疾病。
而伢子讀小學時就不幸感染了這種疾病，雖然第一時間進行了治療，但因為當時的醫療手段有限，還有治療醫生的個人能力不足。
伢子雖然活了下來，卻也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看著坐在輪椅上，身體時不時就會顫抖一下的女兒，老太太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我還能照顧她多久...」
老太太的感慨讓上杉清一陷入了沉默，短期照顧一個病人，和長期照顧一個病人。
期間面臨的問題和各種壓力，不可同日而語。
從伢子身上只有些許污漬的衣服來看，她的母親為了照顧她，費了不少心思。
望著無法說話，眼睛也無意識亂看的伢子，上杉清一注意到了她的房間裡滿是各種各樣的人偶。
「這些，都是您給她買的麼？」
「嗯...」
望著自己女兒手中的娃娃，老太太拿過一張矮墩坐下。
「是的，自從小學生病以後，伢子變得無法說話，智力也停留在了五歲階段。」
「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就變得很喜歡這些人偶。」
「她最喜歡的，是那幾個紅色的市松人偶，每天啊，都要讓我把它們放到她手裡。」
老太太的講解中，上杉清一看向了輪椅上，口中啊啊不停的伢子。
伢子大概是記得松子的，只是她的情況，讓她無法完成與松子的約定。
很有可能，她將母親買給自己的市松人偶，當做了在學校里的松子。
看著口中發出怪叫，向著自己母親出聲的伢子。
「對，這是你同學的弟弟，過來看你的。」
伢子聞言，抽搐著看向上杉清一，儘可能的擠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
上杉清一也抿著嘴笑了笑，只是看著對方無法察覺到自己頭頂的小宅靈，也不知道到時候到松子小姐過來的時候她能不能看到。
「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姐姐讓我帶的東西我忘記帶過來了，我現在回去拿可以嗎？」
老太太聞言一愣，隨後連忙撐著桌子起身。
「帶什麼啊，什麼都不用帶，坐著吧，你能代表你姐姐來看，已經很不容易了。」
與老太太拉扯了一番，上杉清一這才來到門外，打車再度返回學校。
不出意料，當他抱著松子小姐寄宿的市松人偶來到門口，保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只不過預想中的詢問沒有出現，畢竟在保安看來，校長送出來的人，不會偷這麼一個破爛老舊的人偶。
車上，上杉清一帶著耳機假裝與人通話，將伢子小姐的事情告知給了松子。
「這樣啊...」
松子的面上閃過了一抹悵然，卻也沒說什麼。
伢子家周圍，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的本體去到了ATM機前，插入銀行卡取出了五十萬。
松子安靜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他的動作。
再次來到伢子家中，看著上杉清一懷中的髒兮兮的市松人偶。
「這是...」
「姐姐說，想讓伢子看一眼這個人偶。」
「這樣...」
老太太雖然有些困惑，但也沒有多想，反倒覺得上杉清一的姐姐一定是伢子的朋友。
否則的話，沒道理還記得伢子喜歡這種娃娃。
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來到伢子所在的房間，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伢子在裡面啊啊叫著。
對著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出現在她面前，肉眼可見的，伢子愣住了。
「伢子，我來見你了。」
松子小姐的輕聲開口中，伢子呆呆的望著上杉清一懷中的松子小姐，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下意識看向上杉清一周圍，卻什麼也沒能看見。
「啊...啊？」
伢子困惑的喊了兩聲，就在她母親因為自己女兒的表現而感到茫然的時候，伢子忽然抬起手用力拍起了自己的額頭。
「啊，啊！！」
「伢子，伢子！」
老太太慌亂的去到女兒邊上，費力的拉住了她的手。
松子小姐站在屋子，看著伢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上杉君...」
上杉清一聞聲看去。
「我可以，短暫的附身你一段時間麼...」
上杉清一聞言點點頭，見狀，松子小姐緩緩走進了上杉清一的身體。
對面，伢子的母親正在不停安慰自己女兒。
「不想了，不想了，記不起來就不想了...」
難過的聲音中，老太太很明顯不是第一次見到女兒因為想不起事情而拍打自己的腦袋。
然而這一次，懷中女兒的反抗比任何一次都來得強烈。
就在這時，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去到了伢子面前，將娃娃放在了她的手中。
「伢子，像以前那樣，給我清理衛生吧。」
『上杉清一』溫柔的開口中，伢子的掙扎逐漸消失，看著眼神溫柔看向自己的『上杉清一』，伢子嘴巴歪斜的臉龐用力點了點。
伢子的身後，她的母親愣愣的看著拿過市松人偶後，身體一反常態不再顫抖，溫柔給市松人偶清理身上灰塵的女兒。
腦海里，忽然想起自己在女兒小時候替她參加家長會時，偶然遇到的一幕。
「媽媽，那個怪胎會站在走廊上對著空氣說話！」
因為這句話，自己還和那個孩子的母親吵了一架。
而現在，望著舉止一反常態的『上杉清一』，還有眼神認真寧靜的女兒，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看著女兒因為給市松人偶清理而變得髒兮兮的手指，老太太顫抖抿了抿嘴，起身去到浴室給女兒拿來毛巾和梳子。
「伢子，給。」
伢子看著母親遞來的工具，身體抽搐將之接過。
白淨的毛巾逐漸變得烏黑，手指的抖動帶動了市松人偶的身體，讓她有頃刻的剎那，好似活了過來。
漸漸的，伢子擦拭市松人偶灰塵的動作越來越平靜，甚至不再抖動。
將毛巾放在一旁，伢子啊啊的輕聲喊著，拿起梳子，在『上杉清一』的注視下，小心翼翼的開始給懷中的人偶梳頭。
唰，唰。
雜亂的頭髮再次變得柔順，髒兮兮的市松人偶再度變得整潔。
望著手中變得乾淨整潔的市松人偶，伢子的手指撫摸著她的斷臂，看向了面前的『上杉清一』。
「嗷！！」
難過的哭嚎從伢子口中傳來，她憤怒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上杉清一』抬手拿下她的胳膊，上前將她輕輕摟進了懷中。
「謝謝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嗚！！」
伢子用力摟住了『上杉清一』，抿著嘴用力的無聲抽泣著。
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關於人偶姐姐的約定。
而伢子讀小學時就不幸感染了這種疾病，雖然第一時間進行了治療，但因為當時的醫療手段有限，還有治療醫生的個人能力不足。
伢子雖然活了下來，卻也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看著坐在輪椅上，身體時不時就會顫抖一下的女兒，老太太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我還能照顧她多久...」
老太太的感慨讓上杉清一陷入了沉默，短期照顧一個病人，和長期照顧一個病人。
期間面臨的問題和各種壓力，不可同日而語。
從伢子身上只有些許污漬的衣服來看，她的母親為了照顧她，費了不少心思。
望著無法說話，眼睛也無意識亂看的伢子，上杉清一注意到了她的房間裡滿是各種各樣的人偶。
「這些，都是您給她買的麼？」
「嗯...」
望著自己女兒手中的娃娃，老太太拿過一張矮墩坐下。
「是的，自從小學生病以後，伢子變得無法說話，智力也停留在了五歲階段。」
「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就變得很喜歡這些人偶。」
「她最喜歡的，是那幾個紅色的市松人偶，每天啊，都要讓我把它們放到她手裡。」
老太太的講解中，上杉清一看向了輪椅上，口中啊啊不停的伢子。
伢子大概是記得松子的，只是她的情況，讓她無法完成與松子的約定。
很有可能，她將母親買給自己的市松人偶，當做了在學校里的松子。
看著口中發出怪叫，向著自己母親出聲的伢子。
「對，這是你同學的弟弟，過來看你的。」
伢子聞言，抽搐著看向上杉清一，儘可能的擠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
上杉清一也抿著嘴笑了笑，只是看著對方無法察覺到自己頭頂的小宅靈，也不知道到時候到松子小姐過來的時候她能不能看到。
「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姐姐讓我帶的東西我忘記帶過來了，我現在回去拿可以嗎？」
老太太聞言一愣，隨後連忙撐著桌子起身。
「帶什麼啊，什麼都不用帶，坐著吧，你能代表你姐姐來看，已經很不容易了。」
與老太太拉扯了一番，上杉清一這才來到門外，打車再度返回學校。
不出意料，當他抱著松子小姐寄宿的市松人偶來到門口，保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只不過預想中的詢問沒有出現，畢竟在保安看來，校長送出來的人，不會偷這麼一個破爛老舊的人偶。
車上，上杉清一帶著耳機假裝與人通話，將伢子小姐的事情告知給了松子。
「這樣啊...」
松子的面上閃過了一抹悵然，卻也沒說什麼。
伢子家周圍，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的本體去到了ATM機前，插入銀行卡取出了五十萬。
松子安靜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他的動作。
再次來到伢子家中，看著上杉清一懷中的髒兮兮的市松人偶。
「這是...」
「姐姐說，想讓伢子看一眼這個人偶。」
「這樣...」
老太太雖然有些困惑，但也沒有多想，反倒覺得上杉清一的姐姐一定是伢子的朋友。
否則的話，沒道理還記得伢子喜歡這種娃娃。
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來到伢子所在的房間，還沒進門，就聽見了伢子在裡面啊啊叫著。
對著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出現在她面前，肉眼可見的，伢子愣住了。
「伢子，我來見你了。」
松子小姐的輕聲開口中，伢子呆呆的望著上杉清一懷中的松子小姐，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下意識看向上杉清一周圍，卻什麼也沒能看見。
「啊...啊？」
伢子困惑的喊了兩聲，就在她母親因為自己女兒的表現而感到茫然的時候，伢子忽然抬起手用力拍起了自己的額頭。
「啊，啊！！」
「伢子，伢子！」
老太太慌亂的去到女兒邊上，費力的拉住了她的手。
松子小姐站在屋子，看著伢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上杉君...」
上杉清一聞聲看去。
「我可以，短暫的附身你一段時間麼...」
上杉清一聞言點點頭，見狀，松子小姐緩緩走進了上杉清一的身體。
對面，伢子的母親正在不停安慰自己女兒。
「不想了，不想了，記不起來就不想了...」
難過的聲音中，老太太很明顯不是第一次見到女兒因為想不起事情而拍打自己的腦袋。
然而這一次，懷中女兒的反抗比任何一次都來得強烈。
就在這時，上杉清一抱著松子小姐去到了伢子面前，將娃娃放在了她的手中。
「伢子，像以前那樣，給我清理衛生吧。」
『上杉清一』溫柔的開口中，伢子的掙扎逐漸消失，看著眼神溫柔看向自己的『上杉清一』，伢子嘴巴歪斜的臉龐用力點了點。
伢子的身後，她的母親愣愣的看著拿過市松人偶後，身體一反常態不再顫抖，溫柔給市松人偶清理身上灰塵的女兒。
腦海里，忽然想起自己在女兒小時候替她參加家長會時，偶然遇到的一幕。
「媽媽，那個怪胎會站在走廊上對著空氣說話！」
因為這句話，自己還和那個孩子的母親吵了一架。
而現在，望著舉止一反常態的『上杉清一』，還有眼神認真寧靜的女兒，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看著女兒因為給市松人偶清理而變得髒兮兮的手指，老太太顫抖抿了抿嘴，起身去到浴室給女兒拿來毛巾和梳子。
「伢子，給。」
伢子看著母親遞來的工具，身體抽搐將之接過。
白淨的毛巾逐漸變得烏黑，手指的抖動帶動了市松人偶的身體，讓她有頃刻的剎那，好似活了過來。
漸漸的，伢子擦拭市松人偶灰塵的動作越來越平靜，甚至不再抖動。
將毛巾放在一旁，伢子啊啊的輕聲喊著，拿起梳子，在『上杉清一』的注視下，小心翼翼的開始給懷中的人偶梳頭。
唰，唰。
雜亂的頭髮再次變得柔順，髒兮兮的市松人偶再度變得整潔。
望著手中變得乾淨整潔的市松人偶，伢子的手指撫摸著她的斷臂，看向了面前的『上杉清一』。
「嗷！！」
難過的哭嚎從伢子口中傳來，她憤怒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上杉清一』抬手拿下她的胳膊，上前將她輕輕摟進了懷中。
「謝謝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嗚！！」
伢子用力摟住了『上杉清一』，抿著嘴用力的無聲抽泣著。
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關於人偶姐姐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