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紈絝子弟
姬無冰無奈只能站到前排，拱手稱：「風前輩別來無恙。」
這一聲「前輩」，聽得粉面公子暗自生惱。
明明見過多面，哪來如此生分？
偏偏他剛突破築基，以練氣喚築基，還真是「前輩」妥當。
「無冰客氣了，還是如往常叫我風洋即可。」
「卻是不敢。」
粉面公子風洋臉色不好，旁邊管家連牝路頗有眼色，連忙大呼解圍：
「恭賀大人鑄就仙基，蒞臨小坊！」
對他，風洋卻毫不客氣，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淡淡道：「怎只有一眾練氣，不見昭明師兄？」
昭明，即青茂坊坊主道號，連牝路的主人，青茂府府上大人。
也是無涯殿三大築基之一。
風洋雖不屬於無涯殿，近年也在殿內修行，叫一聲「師兄」也是合適的。
連牝路內心發苦，府上大人一向自矜高傲，懶得見這紈絝子弟，更沒想到他也能成築基，如今不露面就顯得不合規矩了。
只能低下頭顱，唯唯諾諾。
這番舉動倒讓風洋體會了築基的威嚴，滿意地點了點頭，讓連牝路帶路，又讓姬無冰跟在身後。
姬無冰怕他用強，只能唯命是從，心中只是迴蕩一個念頭：
『他怎麼可能築基呢？』
……
風洋好美色的傳聞頗多，連牝路自然知曉如何招待。
在太白酒樓的最高層，用些練氣低修的鶯鶯燕燕，身著朦朦朧朧的白紗，跳起最艷最魅的舞曲，勾得風洋邪火直冒。
『娘的，要不是無冰在這裡，多少得拿出點真本事。』
『不過這連牝路是個人才，偏僻之地，還能找出這麼些女子。』
凡俗年輕貌美的女子數不勝數，但年輕貌美的練氣女子，哪怕只有一二層修為，其實也不在多數。
風洋念及此處，倒覺得連牝路頗有誠心，看著順眼不少。
又要求他隨後幾天，多換新人，直讓連牝路內心喊苦。
作陪的數十人，原本只知曉風洋是個新晉築基，如今一看做派，慢慢醒悟過來，趕緊給家裡發出通訊玉簡，大都是「貴客築基，不能頂撞」，也有「投其所好，拜為倚仗」的想法。
傳承有序的小家族，對此也有應對之法。
如清平李氏，就直接下達「閉店十日，減少衝突」的指令。
王守業自然遵令行事，繼續琢磨功法修行。
那守在店鋪門口的學徒李一途，聽到家族長輩傳令，卻閃過一個念頭：
『這卻撞在我的長處上，青茂坊地界哪裡有漂亮女子，還有我不知的？不如勸幾個平日裡結交的妹妹，忍耐一二，攀上高枝。』
越想越靠譜，借著午間休憩，李一途偷溜走掉，竟不費口舌地說服好幾人。
等到未時，李一途乾脆帶著一眾濃妝淡抹、各有千秋的女子，走向青茂府，秉明求見管家連牝路。
管家連牝路這幾日正為此事焦頭爛額，一看喜出望外：
「好好好！清平李氏果然是宗門嫡系，懂得為大人分憂。」
李一途卻畢恭畢敬道：「其實不是家中長輩的主意，乃是小人自作主張，只望不讓風前輩失望，認為我青茂坊是個無趣之處。」
聽他特意提到「風前輩」，連牝路知曉他的來意，想著二人志趣相近，便順水推舟道：
「不錯，明日我帶你去見風前輩，卻要伺候好了。」
「諾。」
……
次日。
太白酒樓。
連牝路帶著李一途和十幾個女子，來到頂樓。
築基修士精力旺盛，一日嬉戲不過熱身，此時看到新人，更是歡喜道：
「你果然是有本事的，這麼快又找來新的！」
連牝路唯唯諾諾，又將李一途介紹給他，只盼能替自家分攤些壓力。
李一途區區練氣二層，居然有夠得著築基的機會，自然納頭就拜，又響又亮地磕了幾個頭：
「小人來自清平李氏，今日得見大人，如同蚍蜉觀日月，蝦米見青龍，實在三生有幸，感恩至極。」
平日裡作為店鋪夥計，他早已練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況且前途在望，還真有幾分真誠。
這做小伏低、卑微至極的態度，讓風洋頓時心中大爽。
哪怕已經築基，知曉他過往的人總帶著幾分有色眼鏡，表面恭敬，實際上仍然潛藏幾分懷疑、難以置信，並沒有讓他體會到築基帶來的快感。
而今李一途所為，剛剛好踩在他的心巴上，正是他想要的威風凜凜的感覺！
風洋忍不住嘴角一揚，也不叫李一途起來，就這麼居高臨下地說道：
「往後你就跟著我，不叫你吃虧。」
李一途大喜，又是狠狠地磕了幾個頭，嘴裡嘟囔著「知遇之恩」、「為主效忠」的話語，讓風洋哈哈大笑。
他一邊撩起湊上來女子的衣裙下擺，一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藥扔到地上：
「我在這青茂坊還要玩些時日，你也去把修為快速提升上來。區區練氣二層，有損我的顏面。」
李一途趕忙爬過去，識得是坊間難見的中品聚氣丹，忍住歡喜揣進懷裡。
這一幕落在作陪數十人眼裡，驚詫地看著李氏三長老李淵生。
雖然不好當著築基修士的面交頭接耳。
那眼神分明傳達這樣的意思：
『平日看你李氏頗有風範，沒想到不聲不響竟找來這樣的人物，捨得放下數百年家族的顏面，當一條四肢趴地的聽話狗，攀上築基大修士的高枝！』
看得李淵生面紅耳赤，只想著找個地洞往下鑽。
想他李淵生忙碌一生，從來想著誠信待人，布施善舉，將「清平李氏」的名頭打響，不枉早年家族培養。
如今李一途這幾個磕頭，卻磕得他眼前發黑、難以自持，傷害比林白河的毒舌還要強上百倍。
『豎子壞我族風！往後青茂地界，我李氏族人還有何顏面，去面對外人！』
旁邊林白河更是笑意吟吟，暗自傳信族內，又附上「清平李狗」的惡評。
當日，未到夜幕降臨，「清平李狗」的稱呼已經家喻戶曉，堪稱數年以來最紅火的奇聞。
坊間戲言：「李家風骨清如雪，屹立青茂數百年。可嘆一途膝蓋軟，諂笑換得滿城喧。」
這一聲「前輩」，聽得粉面公子暗自生惱。
明明見過多面，哪來如此生分？
偏偏他剛突破築基，以練氣喚築基，還真是「前輩」妥當。
「無冰客氣了，還是如往常叫我風洋即可。」
「卻是不敢。」
粉面公子風洋臉色不好，旁邊管家連牝路頗有眼色，連忙大呼解圍：
「恭賀大人鑄就仙基，蒞臨小坊！」
對他，風洋卻毫不客氣，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淡淡道：「怎只有一眾練氣，不見昭明師兄？」
昭明，即青茂坊坊主道號，連牝路的主人，青茂府府上大人。
也是無涯殿三大築基之一。
風洋雖不屬於無涯殿，近年也在殿內修行，叫一聲「師兄」也是合適的。
連牝路內心發苦，府上大人一向自矜高傲，懶得見這紈絝子弟，更沒想到他也能成築基，如今不露面就顯得不合規矩了。
只能低下頭顱，唯唯諾諾。
這番舉動倒讓風洋體會了築基的威嚴，滿意地點了點頭，讓連牝路帶路，又讓姬無冰跟在身後。
姬無冰怕他用強，只能唯命是從，心中只是迴蕩一個念頭：
『他怎麼可能築基呢？』
……
風洋好美色的傳聞頗多，連牝路自然知曉如何招待。
在太白酒樓的最高層，用些練氣低修的鶯鶯燕燕，身著朦朦朧朧的白紗，跳起最艷最魅的舞曲，勾得風洋邪火直冒。
『娘的，要不是無冰在這裡，多少得拿出點真本事。』
『不過這連牝路是個人才，偏僻之地，還能找出這麼些女子。』
凡俗年輕貌美的女子數不勝數，但年輕貌美的練氣女子，哪怕只有一二層修為，其實也不在多數。
風洋念及此處，倒覺得連牝路頗有誠心，看著順眼不少。
又要求他隨後幾天，多換新人，直讓連牝路內心喊苦。
作陪的數十人，原本只知曉風洋是個新晉築基，如今一看做派，慢慢醒悟過來，趕緊給家裡發出通訊玉簡，大都是「貴客築基，不能頂撞」，也有「投其所好，拜為倚仗」的想法。
傳承有序的小家族，對此也有應對之法。
如清平李氏，就直接下達「閉店十日，減少衝突」的指令。
王守業自然遵令行事，繼續琢磨功法修行。
那守在店鋪門口的學徒李一途，聽到家族長輩傳令，卻閃過一個念頭：
『這卻撞在我的長處上，青茂坊地界哪裡有漂亮女子，還有我不知的？不如勸幾個平日裡結交的妹妹，忍耐一二，攀上高枝。』
越想越靠譜，借著午間休憩，李一途偷溜走掉，竟不費口舌地說服好幾人。
等到未時，李一途乾脆帶著一眾濃妝淡抹、各有千秋的女子，走向青茂府，秉明求見管家連牝路。
管家連牝路這幾日正為此事焦頭爛額，一看喜出望外：
「好好好！清平李氏果然是宗門嫡系，懂得為大人分憂。」
李一途卻畢恭畢敬道：「其實不是家中長輩的主意，乃是小人自作主張，只望不讓風前輩失望，認為我青茂坊是個無趣之處。」
聽他特意提到「風前輩」，連牝路知曉他的來意，想著二人志趣相近，便順水推舟道：
「不錯，明日我帶你去見風前輩，卻要伺候好了。」
「諾。」
……
次日。
太白酒樓。
連牝路帶著李一途和十幾個女子，來到頂樓。
築基修士精力旺盛，一日嬉戲不過熱身，此時看到新人，更是歡喜道：
「你果然是有本事的，這麼快又找來新的！」
連牝路唯唯諾諾，又將李一途介紹給他，只盼能替自家分攤些壓力。
李一途區區練氣二層，居然有夠得著築基的機會，自然納頭就拜，又響又亮地磕了幾個頭：
「小人來自清平李氏，今日得見大人，如同蚍蜉觀日月，蝦米見青龍，實在三生有幸，感恩至極。」
平日裡作為店鋪夥計，他早已練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況且前途在望，還真有幾分真誠。
這做小伏低、卑微至極的態度，讓風洋頓時心中大爽。
哪怕已經築基，知曉他過往的人總帶著幾分有色眼鏡，表面恭敬，實際上仍然潛藏幾分懷疑、難以置信，並沒有讓他體會到築基帶來的快感。
而今李一途所為，剛剛好踩在他的心巴上，正是他想要的威風凜凜的感覺！
風洋忍不住嘴角一揚，也不叫李一途起來，就這麼居高臨下地說道：
「往後你就跟著我，不叫你吃虧。」
李一途大喜，又是狠狠地磕了幾個頭，嘴裡嘟囔著「知遇之恩」、「為主效忠」的話語，讓風洋哈哈大笑。
他一邊撩起湊上來女子的衣裙下擺，一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藥扔到地上：
「我在這青茂坊還要玩些時日，你也去把修為快速提升上來。區區練氣二層，有損我的顏面。」
李一途趕忙爬過去，識得是坊間難見的中品聚氣丹，忍住歡喜揣進懷裡。
這一幕落在作陪數十人眼裡，驚詫地看著李氏三長老李淵生。
雖然不好當著築基修士的面交頭接耳。
那眼神分明傳達這樣的意思：
『平日看你李氏頗有風範，沒想到不聲不響竟找來這樣的人物，捨得放下數百年家族的顏面，當一條四肢趴地的聽話狗，攀上築基大修士的高枝！』
看得李淵生面紅耳赤，只想著找個地洞往下鑽。
想他李淵生忙碌一生，從來想著誠信待人，布施善舉，將「清平李氏」的名頭打響，不枉早年家族培養。
如今李一途這幾個磕頭，卻磕得他眼前發黑、難以自持，傷害比林白河的毒舌還要強上百倍。
『豎子壞我族風！往後青茂地界，我李氏族人還有何顏面，去面對外人！』
旁邊林白河更是笑意吟吟，暗自傳信族內，又附上「清平李狗」的惡評。
當日，未到夜幕降臨，「清平李狗」的稱呼已經家喻戶曉，堪稱數年以來最紅火的奇聞。
坊間戲言：「李家風骨清如雪，屹立青茂數百年。可嘆一途膝蓋軟，諂笑換得滿城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