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蕪山莊
精壯漢子叫麻二，是黑風谷劫修的前哨。
他帶著王守業，在地下通道走了一刻鐘，來到一個荒蕪山莊。
青苔長滿石板，牌匾歪歪斜斜。
唯有幾處人家隱隱有炊煙升起。
麻二踏上此地，步子都歡快不少。又有兩三個小孩圍了過來，嬉笑著和他討要糖果。
見到王守業迷惑的眼神，他解釋道：「咱們雖然是劫修，也有幾個兄弟是成家的，只是不少都走了。」
說了一句，就不再言語。
成家？在這荒山野嶺？
如此堂而皇之，不怕仇家找上門嗎？
王守業心中一動，光幕面板上閃過一陣白光，天賦技能【明察秋毫】被動觸發，渾身五感似乎敏銳了幾分。
他抬頭望去，只覺得那幾縷炊煙似乎挨得有點近了。
不說劫修了，就是正常散修，都不會和旁人住得這麼近。
倒像是李氏族裡的婦孺居住地。
……
村莊最中間，高有四層的大房子。
一面黑紅幡旗隨風飄揚。
麻二帶著王守業來到最終目的地。
先是見了黑風谷劫修的大首領二鬍子，將上批貨物的靈石款項結清，包括黑風谷一方的兩百塊靈石、王守業的提成十塊靈石。
二鬍子十分滿意。
像這種本土的銷贓渠道可要好好維護。
畢竟，大部分修士來無影去無蹤，一個地方呆二十年的「老實人」，也稱得上稀罕。
想畢，又給麻二傳音道：「給這掌柜的貨物權限提高到三百靈石，後面打交道的日子久著呢。」
麻二點點頭，和王守業一起退下。
他倆轉來轉去，又來到一個隱蔽的地下室。
「所有戰利品都在這邊，你看，挑挑後面要賣的貨物。」
這是黑風谷劫修的大倉庫，像是儲備糧食的地窖改造而成。
走入其中，各式各樣的法器、靈丹隨意放在地上，不少還沾了包漿的血和黏土。
精鐵劍、青木盾……
聚氣丹、清墟丹……
傳音符、功法玉簡……
「咦？那是什麼？」
在【明察秋毫】的狀態下，王守業很快發現異樣之處。
大倉庫角落處，一批做工明顯更精良、近乎一個模子出來的精鐵劍和青木盾，整整齊齊地打包放著，上面還標有編號。
「哈哈，沒啥，這是從搶到一個大家族子弟的儲物袋，裡面有這些剛煉製的法器。」
麻二臉色有些不自然，打個馬虎眼就應付了過去，又拉著王守業去到別處。
在別人家的地盤，王守業也收拾起好奇心，一五一十地挑選起來。
為了不被李氏發現，他只選了最常見的清墟丹，到時只要帳目分離，晾他們也看不出個啥。
清墟丹是清墟洲大修士為了分離墟灰煉製的丹藥。
天地有墟灰，無時不刻侵蝕修士經脈。
如若不服用清墟丹，修為不僅沒有絲毫寸進，更有可能倒退。
因而，清墟丹便成了最熱門的一種丹藥，無論是練氣還是築基，都需要每月服用，抵禦墟灰。
只不過練氣期納靈緩慢，墟灰入侵較難，倒無需服用完整丹藥，只要將其化水，一飲而下，也能有類似效果，由此一瓶可以用好幾年。
「二十瓶清墟丹即可，既不容易發現，也能賣出不少靈石。」
王守業拍板道。
麻二自無不可，按照大首領的指示，這掌柜的權限可以一次性拿到三百靈石以內的貨物，二十瓶清墟丹不過兩百四十靈石，屬於合理範疇。
二人交接完畢，又重返地下通道、回到黑風谷。
在路上，王守業又發現，這荒蕪山莊居然還有一個高規格的千里通訊法台，比一般的練氣小家族還要齊全。
……
回到百寶軒。
王守業坐在前台木椅，回想清早荒蕪山莊的一切。
劫修之間不同尋常的親密關係。
整整齊齊的高品質精鐵劍和青木盾。
高規格的通訊法台。
難道這群劫修是在編的？如果是這樣，誰又是幕後主導者？
光幕面板並未閃動，看樣子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爆出更多的洞察點。
不過，倒也無妨。
如今他已經突破練氣中期，距離後期瓶頸時日還長，再多點時間，這些秘密遲早會被他挖出來。
現在需要補足的功課還很多。
比如說功法。
他修煉的是《積流訣》，正統的、可築基的水屬練氣法。
雖然修行至今，僅有水甲術這一防禦驚人的附帶法術，多少看出些不凡之處。但據那萬法樓掌柜介紹，這一法門根據修行的方向，可鑄就數種道基，不是尋常野雞功法可比。
年少之時，他耗盡積蓄，才從萬法樓中得了這一法門。
不過僅購得練氣前期的版本，至於中期的內容，萬法樓賣到一百靈石，當時他根本買不起。
如今他是富了些，卻也不必到萬法樓當那冤大頭。
畢竟，小天才的四十年契約不是白簽的。
王守業嘴角一揚，剛好瞅到李家學徒在前堂逗弄豢養的金絲雀，便把他叫到跟前：「一途，近日我順利突破練氣中期，剛好要到李氏族地更換功法，這幾日你受苦看一下店。」
李一途，正是李家派來的學徒。
他向來自詡風流倜儻，臉色塗著一層薄薄的粉，遮掩住不少瑕疵。
此時聽完臉色難看，勉強憋出個笑臉：「恭喜大掌柜，看店是我應該做的。」
本想著再熬幾年，就能順利接任這掌柜之位、在族裡也能說得上話，沒曾想這老傢伙憋了這麼久，還真的突破中期了。
在這青茂坊地界，練氣中期也算響噹噹的人物了，除了那些個築基家族的長老、練氣家族的族長，其他人如各大店鋪掌柜、執法隊隊長，都大致在這一範疇。
李氏屬於資深的練氣家族。
族內把外姓客卿算在裡面，後期修士也不過近十人，中期才是中流砥柱。
也就是說，自此以後，王守業的大掌柜位置，穩得一批。
李一途畢恭畢敬，頭往下埋的瞬間，眼底閃過一道狠色。
王守業則不動聲色，看著眼前這頭白臉狼。
要說沒突破中期之前，擔心是有的。現在嘛，也就那樣，練氣中期的位格，可比大掌柜之位金貴多了，李氏斷不會做出不智之舉。
倒要看看，年輕如你，還能如何蹦躂。
說不準，還能賺一波洞察點？
王守業一想，對李一途的舉動反而開始期待起來。
騷年，趕緊開始你的騷操作吧。
他帶著王守業，在地下通道走了一刻鐘，來到一個荒蕪山莊。
青苔長滿石板，牌匾歪歪斜斜。
唯有幾處人家隱隱有炊煙升起。
麻二踏上此地，步子都歡快不少。又有兩三個小孩圍了過來，嬉笑著和他討要糖果。
見到王守業迷惑的眼神，他解釋道：「咱們雖然是劫修，也有幾個兄弟是成家的，只是不少都走了。」
說了一句，就不再言語。
成家？在這荒山野嶺？
如此堂而皇之，不怕仇家找上門嗎？
王守業心中一動，光幕面板上閃過一陣白光，天賦技能【明察秋毫】被動觸發，渾身五感似乎敏銳了幾分。
他抬頭望去，只覺得那幾縷炊煙似乎挨得有點近了。
不說劫修了，就是正常散修，都不會和旁人住得這麼近。
倒像是李氏族裡的婦孺居住地。
……
村莊最中間，高有四層的大房子。
一面黑紅幡旗隨風飄揚。
麻二帶著王守業來到最終目的地。
先是見了黑風谷劫修的大首領二鬍子，將上批貨物的靈石款項結清，包括黑風谷一方的兩百塊靈石、王守業的提成十塊靈石。
二鬍子十分滿意。
像這種本土的銷贓渠道可要好好維護。
畢竟，大部分修士來無影去無蹤，一個地方呆二十年的「老實人」，也稱得上稀罕。
想畢，又給麻二傳音道：「給這掌柜的貨物權限提高到三百靈石，後面打交道的日子久著呢。」
麻二點點頭，和王守業一起退下。
他倆轉來轉去，又來到一個隱蔽的地下室。
「所有戰利品都在這邊，你看，挑挑後面要賣的貨物。」
這是黑風谷劫修的大倉庫，像是儲備糧食的地窖改造而成。
走入其中，各式各樣的法器、靈丹隨意放在地上，不少還沾了包漿的血和黏土。
精鐵劍、青木盾……
聚氣丹、清墟丹……
傳音符、功法玉簡……
「咦？那是什麼？」
在【明察秋毫】的狀態下，王守業很快發現異樣之處。
大倉庫角落處，一批做工明顯更精良、近乎一個模子出來的精鐵劍和青木盾，整整齊齊地打包放著，上面還標有編號。
「哈哈，沒啥，這是從搶到一個大家族子弟的儲物袋，裡面有這些剛煉製的法器。」
麻二臉色有些不自然，打個馬虎眼就應付了過去，又拉著王守業去到別處。
在別人家的地盤，王守業也收拾起好奇心，一五一十地挑選起來。
為了不被李氏發現，他只選了最常見的清墟丹，到時只要帳目分離，晾他們也看不出個啥。
清墟丹是清墟洲大修士為了分離墟灰煉製的丹藥。
天地有墟灰，無時不刻侵蝕修士經脈。
如若不服用清墟丹，修為不僅沒有絲毫寸進，更有可能倒退。
因而，清墟丹便成了最熱門的一種丹藥，無論是練氣還是築基，都需要每月服用，抵禦墟灰。
只不過練氣期納靈緩慢，墟灰入侵較難，倒無需服用完整丹藥，只要將其化水，一飲而下，也能有類似效果，由此一瓶可以用好幾年。
「二十瓶清墟丹即可，既不容易發現，也能賣出不少靈石。」
王守業拍板道。
麻二自無不可，按照大首領的指示，這掌柜的權限可以一次性拿到三百靈石以內的貨物，二十瓶清墟丹不過兩百四十靈石，屬於合理範疇。
二人交接完畢，又重返地下通道、回到黑風谷。
在路上，王守業又發現，這荒蕪山莊居然還有一個高規格的千里通訊法台，比一般的練氣小家族還要齊全。
……
回到百寶軒。
王守業坐在前台木椅，回想清早荒蕪山莊的一切。
劫修之間不同尋常的親密關係。
整整齊齊的高品質精鐵劍和青木盾。
高規格的通訊法台。
難道這群劫修是在編的？如果是這樣，誰又是幕後主導者？
光幕面板並未閃動，看樣子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爆出更多的洞察點。
不過，倒也無妨。
如今他已經突破練氣中期，距離後期瓶頸時日還長，再多點時間，這些秘密遲早會被他挖出來。
現在需要補足的功課還很多。
比如說功法。
他修煉的是《積流訣》，正統的、可築基的水屬練氣法。
雖然修行至今，僅有水甲術這一防禦驚人的附帶法術，多少看出些不凡之處。但據那萬法樓掌柜介紹，這一法門根據修行的方向，可鑄就數種道基，不是尋常野雞功法可比。
年少之時，他耗盡積蓄，才從萬法樓中得了這一法門。
不過僅購得練氣前期的版本，至於中期的內容，萬法樓賣到一百靈石，當時他根本買不起。
如今他是富了些，卻也不必到萬法樓當那冤大頭。
畢竟，小天才的四十年契約不是白簽的。
王守業嘴角一揚，剛好瞅到李家學徒在前堂逗弄豢養的金絲雀，便把他叫到跟前：「一途，近日我順利突破練氣中期，剛好要到李氏族地更換功法，這幾日你受苦看一下店。」
李一途，正是李家派來的學徒。
他向來自詡風流倜儻，臉色塗著一層薄薄的粉，遮掩住不少瑕疵。
此時聽完臉色難看，勉強憋出個笑臉：「恭喜大掌柜，看店是我應該做的。」
本想著再熬幾年，就能順利接任這掌柜之位、在族裡也能說得上話，沒曾想這老傢伙憋了這麼久，還真的突破中期了。
在這青茂坊地界，練氣中期也算響噹噹的人物了，除了那些個築基家族的長老、練氣家族的族長，其他人如各大店鋪掌柜、執法隊隊長，都大致在這一範疇。
李氏屬於資深的練氣家族。
族內把外姓客卿算在裡面，後期修士也不過近十人，中期才是中流砥柱。
也就是說，自此以後，王守業的大掌柜位置，穩得一批。
李一途畢恭畢敬，頭往下埋的瞬間，眼底閃過一道狠色。
王守業則不動聲色，看著眼前這頭白臉狼。
要說沒突破中期之前，擔心是有的。現在嘛，也就那樣，練氣中期的位格，可比大掌柜之位金貴多了，李氏斷不會做出不智之舉。
倒要看看，年輕如你，還能如何蹦躂。
說不準，還能賺一波洞察點？
王守業一想，對李一途的舉動反而開始期待起來。
騷年，趕緊開始你的騷操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