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為陛下鳴不平
皇宮的東面有一個永安門，這裡算是覲見的正道，文武百官上朝都是從這裡走的。
穿過這道門，後面仍舊有八道門，一道一檻，一般人想要面聖真不是個容易的事，甚至窮極一生都無法做到。
而孟少陵只是在門口向禁衛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面前的九道大門便接連為他打開。
直通太極殿！
一道一宣，一宣一奏。
「孟學士忠君愛國，五年留洋不改其志，賜饒京上宅一座，仆百人，三代不沒！」
——這是永安門。
「孟學士及錢、趙等人受命於危難之際，救國於水火之中，承大任，擔大責，未能書家便領先鋒南下，賜黃金千兩，美人十名！」
——這是朝陽門。
「孟學士勝長陽，除大患，保糧庫，平災情，賜虎賁百人，甲兵成套，隨用隨補！」
——這是丹鳳門。
「孟學士計定乾坤，勝倭寇先鋒，救三城之民，賜『尚方寶劍』，可斬逆臣，誅朝逆！」
——這是青雲門。
「孟學士百戰百勝，一己之力，足定乾坤，賜車百乘，良田百畝！」
——這是劍崖門。
「孟學士斬將奪旗，死劍聖而戮其左右，一戰定下才州倭寇敗亡的基調，賜侯『定遠』！」
——這是麒麟門。
「孟學士留守才州，不平倭寇之患，誓不回朝，志向清遠，為國為民，賜官二品，代領兩江總督之職！」
——這是西昌門。
「孟學士捨生忘死，傷不退線，賜入朝不趨！」
——這是蘭業門。
「孟學士憂國而歸，朕心甚慰，賜酒『魚越龍舞』！」
走到太極殿門口，一個小太監端著一杯熱酒遞給了孟少陵。
酒清如湖，浮綠而映陽，底部光影如龍，杯中盪波如魚，是謂『魚越龍舞』。
皇家專供，據說喝一杯就能與國同壽，萬歲無疆。
孟少陵一飲而盡，沒嘗出什麼別的味道，只覺得辣的慌，不如街邊的桂花釀好喝。
這時黃慧林湊到他耳邊提醒道：「裡面加了洋酒，少喝點，容易醉。」
別是想把我灌醉，再留我過夜幫他圓個君臣相宜的美名……孟少陵暗自用內力化了剛剛的酒勁，這才邁步走進了太極殿。
這座宮殿奇大無比，在記憶里，他當年成為進士的時候就來過一趟，當時幾十個人站裡面都空曠的緊。
現在就他和黃慧林兩個人，更是像走不到邊兒一樣。
滿朝文武都不在，往上看去，只有一個遠到看不清面容的皇帝，和一個低頭側立的太監。
砰——
太極殿的門被人關上了，外面的光照不進來，但並不顯得昏暗。
兩列對稱的金雕龍形燈台亮起了明亮的火光，照的整個太極殿半分黑暗都看不到。
「孟愛卿，你對朕的封賞還滿意嗎？」英翟帝並沒有等孟少陵先行拜見，而是主動開了口。
從西方回來的很多人都不習慣跪拜，之前還因為這種事鬧出了不快，一股糊塗帳。
英翟帝不知道孟少陵是個什麼樣的人，高傲還是謙遜，所以他選擇了直接開口，不給會鬧出上述那種不快的機會。
「滿意。」
準確來說是滿意過頭了，不知道的以為孟少陵南征北戰了十幾年，幫他平定天下了，這麼封。
不過平定一州的功績，這種封賞倒顯得有些過多了。
看得出來裡面有些封賞是湊數的，純粹是英翟帝想整的好聽一點，湊足九一之數。
但就一個「兩江總督」，就能看得出英翟帝的誠意。
大蒼的兩江總督管轄區域差不多有一州半，比州牧還高半級，總管轄區內的一切軍務、糧餉、兼鹽政。
黃晁要是能成功轉職成軍閥，也不過管一個才州。
孟少陵這一封，都直接封到他頭上去了，很難想像英翟帝是出於什麼考慮才給出這種封賞。
「滿意就好，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你還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和朕說。」
「臣沒什麼想要的了。」孟少陵站定，停在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但……臣想為陛下鳴不平。」
「不平？朕？」英翟帝不解道。
以前只聽過為民請命的人，為皇上請命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朕有什麼好不平的？」
孟少陵惡狠狠的說道：「我聽說陛下用我們從倭寇那邊繳獲來的殘刃去和洋人做了一場交易。」
「他們分明說好要給陛下十個金蘋果的，結果後來一個沒給，這不是欺負陛下是什麼？」
「這不是欺負我們大蒼無人是什麼？」
「請陛下給我一支鐵軍，我這就蕩平東面的那個教堂！」
一股出身軍旅的殺氣嚇的英翟帝一激靈，直接從龍椅上坐了起來，「不可！萬萬不可！」
「為什麼？」孟少陵問道。
「因為……」
英翟帝磨磨唧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他身旁那個太監，搖身一變，忽然成了一個金髮碧眼的洋人，替他說出了下半句話。
「因為劫走那十個金蘋果就是你！」
「你是？」孟少陵裝作不認識這人。
「我是陛下的教父，是神的使者！」
實際上他是英翟帝請來保護自己安全的，這位皇帝想用孟少陵，又有點怕他那神出鬼沒的神術，覺得一個人見他沒安全感，這才把教父一起帶來了。
孟少陵佯裝蹙眉，「陛下也覺得是我劫走了那批金蘋果？」
「我……朕當然是相信你的。」
孟少陵感動的都快流眼淚了，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他「噌」一下就把蕩寇刀拔了出來。
「臣不來，陛下被人欺負了都不敢說，既如此，臣今日就幫陛下除了這個不敬上君之徒！」
他不是說說而已，難得碰見教父這個幕後之人，不試試他的水平怎麼行？
他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刀鋒長拖的血色雷芒已經划過了教父的脖頸。
後者的軀體像是水球一樣散開，孟少陵的蕩寇刀沒有命中實體的感覺，矛盾之輪更是沒有捕捉到領域內的神術者。
倒是後方的黃慧林，突然被一個水球悶住了臉，有點呼吸困難。
孟少陵連忙後撤，以刀劈碎水球，幫她解了圍。
「有點滑溜啊……」孟少陵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比他臉色更難看的是英翟帝，他顫顫巍巍的指著孟少陵，「朕好像沒允許你『劍履上殿』吧？」
「遲早的事兒。」孟少陵收刀入鞘，沒再嚇唬英翟帝。
「騎士團不是要進駐京都嗎？這可比倭寇那五百人帶勁兒多了，等我滅了他們，以陛下這個賞賜力度也該『劍履上殿』了。」
「你還要打騎士團？！」
英翟帝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召了一個多麼無法無天的人。
穿過這道門，後面仍舊有八道門，一道一檻，一般人想要面聖真不是個容易的事，甚至窮極一生都無法做到。
而孟少陵只是在門口向禁衛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面前的九道大門便接連為他打開。
直通太極殿！
一道一宣，一宣一奏。
「孟學士忠君愛國，五年留洋不改其志，賜饒京上宅一座，仆百人，三代不沒！」
——這是永安門。
「孟學士及錢、趙等人受命於危難之際，救國於水火之中，承大任，擔大責，未能書家便領先鋒南下，賜黃金千兩，美人十名！」
——這是朝陽門。
「孟學士勝長陽，除大患，保糧庫，平災情，賜虎賁百人，甲兵成套，隨用隨補！」
——這是丹鳳門。
「孟學士計定乾坤，勝倭寇先鋒，救三城之民，賜『尚方寶劍』，可斬逆臣，誅朝逆！」
——這是青雲門。
「孟學士百戰百勝，一己之力，足定乾坤，賜車百乘，良田百畝！」
——這是劍崖門。
「孟學士斬將奪旗，死劍聖而戮其左右，一戰定下才州倭寇敗亡的基調，賜侯『定遠』！」
——這是麒麟門。
「孟學士留守才州，不平倭寇之患，誓不回朝，志向清遠，為國為民，賜官二品，代領兩江總督之職！」
——這是西昌門。
「孟學士捨生忘死，傷不退線，賜入朝不趨！」
——這是蘭業門。
「孟學士憂國而歸，朕心甚慰，賜酒『魚越龍舞』！」
走到太極殿門口，一個小太監端著一杯熱酒遞給了孟少陵。
酒清如湖，浮綠而映陽，底部光影如龍，杯中盪波如魚，是謂『魚越龍舞』。
皇家專供，據說喝一杯就能與國同壽，萬歲無疆。
孟少陵一飲而盡，沒嘗出什麼別的味道，只覺得辣的慌，不如街邊的桂花釀好喝。
這時黃慧林湊到他耳邊提醒道：「裡面加了洋酒，少喝點，容易醉。」
別是想把我灌醉，再留我過夜幫他圓個君臣相宜的美名……孟少陵暗自用內力化了剛剛的酒勁，這才邁步走進了太極殿。
這座宮殿奇大無比，在記憶里，他當年成為進士的時候就來過一趟，當時幾十個人站裡面都空曠的緊。
現在就他和黃慧林兩個人，更是像走不到邊兒一樣。
滿朝文武都不在，往上看去，只有一個遠到看不清面容的皇帝，和一個低頭側立的太監。
砰——
太極殿的門被人關上了，外面的光照不進來，但並不顯得昏暗。
兩列對稱的金雕龍形燈台亮起了明亮的火光，照的整個太極殿半分黑暗都看不到。
「孟愛卿，你對朕的封賞還滿意嗎？」英翟帝並沒有等孟少陵先行拜見，而是主動開了口。
從西方回來的很多人都不習慣跪拜，之前還因為這種事鬧出了不快，一股糊塗帳。
英翟帝不知道孟少陵是個什麼樣的人，高傲還是謙遜，所以他選擇了直接開口，不給會鬧出上述那種不快的機會。
「滿意。」
準確來說是滿意過頭了，不知道的以為孟少陵南征北戰了十幾年，幫他平定天下了，這麼封。
不過平定一州的功績，這種封賞倒顯得有些過多了。
看得出來裡面有些封賞是湊數的，純粹是英翟帝想整的好聽一點，湊足九一之數。
但就一個「兩江總督」，就能看得出英翟帝的誠意。
大蒼的兩江總督管轄區域差不多有一州半，比州牧還高半級，總管轄區內的一切軍務、糧餉、兼鹽政。
黃晁要是能成功轉職成軍閥，也不過管一個才州。
孟少陵這一封，都直接封到他頭上去了，很難想像英翟帝是出於什麼考慮才給出這種封賞。
「滿意就好，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你還有任何想要的，都可以和朕說。」
「臣沒什麼想要的了。」孟少陵站定，停在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但……臣想為陛下鳴不平。」
「不平？朕？」英翟帝不解道。
以前只聽過為民請命的人，為皇上請命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朕有什麼好不平的？」
孟少陵惡狠狠的說道：「我聽說陛下用我們從倭寇那邊繳獲來的殘刃去和洋人做了一場交易。」
「他們分明說好要給陛下十個金蘋果的，結果後來一個沒給，這不是欺負陛下是什麼？」
「這不是欺負我們大蒼無人是什麼？」
「請陛下給我一支鐵軍，我這就蕩平東面的那個教堂！」
一股出身軍旅的殺氣嚇的英翟帝一激靈，直接從龍椅上坐了起來，「不可！萬萬不可！」
「為什麼？」孟少陵問道。
「因為……」
英翟帝磨磨唧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他身旁那個太監，搖身一變，忽然成了一個金髮碧眼的洋人，替他說出了下半句話。
「因為劫走那十個金蘋果就是你！」
「你是？」孟少陵裝作不認識這人。
「我是陛下的教父，是神的使者！」
實際上他是英翟帝請來保護自己安全的，這位皇帝想用孟少陵，又有點怕他那神出鬼沒的神術，覺得一個人見他沒安全感，這才把教父一起帶來了。
孟少陵佯裝蹙眉，「陛下也覺得是我劫走了那批金蘋果？」
「我……朕當然是相信你的。」
孟少陵感動的都快流眼淚了，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他「噌」一下就把蕩寇刀拔了出來。
「臣不來，陛下被人欺負了都不敢說，既如此，臣今日就幫陛下除了這個不敬上君之徒！」
他不是說說而已，難得碰見教父這個幕後之人，不試試他的水平怎麼行？
他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刀鋒長拖的血色雷芒已經划過了教父的脖頸。
後者的軀體像是水球一樣散開，孟少陵的蕩寇刀沒有命中實體的感覺，矛盾之輪更是沒有捕捉到領域內的神術者。
倒是後方的黃慧林，突然被一個水球悶住了臉，有點呼吸困難。
孟少陵連忙後撤，以刀劈碎水球，幫她解了圍。
「有點滑溜啊……」孟少陵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比他臉色更難看的是英翟帝，他顫顫巍巍的指著孟少陵，「朕好像沒允許你『劍履上殿』吧？」
「遲早的事兒。」孟少陵收刀入鞘，沒再嚇唬英翟帝。
「騎士團不是要進駐京都嗎？這可比倭寇那五百人帶勁兒多了，等我滅了他們，以陛下這個賞賜力度也該『劍履上殿』了。」
「你還要打騎士團？！」
英翟帝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召了一個多麼無法無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