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割地大亡
皇帝的第一懷疑對象確實不是白蓮教，而是他的教父。
畢竟這年頭是個人犯事兒都往白蓮教身上推，細節一個比一個完善，證據一個比一個充足。
不知道的以為白蓮教都壯大成什麼樣了。
但就去年的圍剿結果來看，對方只能算是疥癬之疾，而不能算是心腹大患。
這次你說金蘋果都讓白蓮教劫了，騎士小隊還被對方全軍覆沒了？
誰信啊？
就白蓮教那幾個歪瓜裂棗？神術者滿打滿算兩個人，打十二個騎士？
吹呢。
皇帝靠著這點一度把教父懟的啞口無言，不過最後，對方給出了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
「或許那位海利爾大學的『The moon』也參與了這場襲擊。」
「你是說孟愛卿？」皇帝不信。
「只有他能做到。」
神州這邊一共才幾個神術者？要說能團滅騎士小隊，教父只能想到那個人。
不然能是誰？
夢魘之觸·趙立聖？
給他腦子燒冒煙都控不住十二個騎士。
冰精靈，康慶？
他的箭矢夠嗆能穿透正式騎士的鎧甲。
白蓮教的那個詛咒者？
他把自己反噬到消亡，都不可能咒殺這麼多騎士。
遍觀全國，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孟少陵，他就是唯一的兇手！
教父給出的這個解釋並不能令皇帝滿意。
畢竟從他收到的各個消息來看，孟少陵此時都在才州，無論他被劍聖打出的傷勢是否痊癒，參與進這一戰的可能性都不大。
「你是想告訴朕，在雲翳鐵路沒修好的時候，在火車不能連接南北的時候。他孟少陵一個人騎著馬，不遠萬里來到北方，去劫一個朕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岸的騎士小隊？」
話說完皇帝自己都氣笑了。
洋人從來都是出爾反爾的，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自己無比尊敬的教父也來把自己當傻子糊弄。
「無論如何，我希望您可以如約把那十個金蘋果帶到我面前，哪怕是再運一次。」
教父拒絕了這個提議。
「你給我的資源，只夠我在教會換來十個金蘋果，我不可能繼續給你申請。」
「我已經把神的恩賜帶到了這片大陸，是你的國土上誕生了不臣之人，搶走了神恩，如何奪回來，那是你自己的事。」
奪回來？
假設金蘋果真是被白蓮教奪走的，幾天前應該都下肚了，還奪回來？
誰拿到這玩意的第一時間不吃啊？
一場交談不歡而散。
皇帝陰沉的甩袖而出，離開了教父的居所。
他決定讓這個洋人知道，背信棄義是怎樣的下場。
……
加稅！
大蒼最大的七個商品進出口區域都加征了關稅，重到了一般商人根本難以得利的地步。
皇帝本以為這樣就會讓教父服軟，畢竟難以得利的商人肯定會將這一情況反應到了教會，教會會給他施壓。
然而實際上的情況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群商人根本沒有求助教會的想法，他們只做了一件事進行反制，那就是——
中斷對大蒼鴉片的供應。
在朝廷的律令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禁止販賣和吸食鴉片，然而在平常根本沒人當回事，上到軍閥郡守，下到販夫走卒，都有人在暗中吸這玩意。
賣的人也不少。
現在貨源忽然中斷，所有賣方給出的理由都只有一個——
「皇帝不讓賣」。
可不是不讓賣嗎？
律法里都寫著了，以前沒人注意，現在拉出來就是皇帝不讓賣，全成了他的鍋。
吸不到鴉片的癮君子簡直要發瘋了，他們的精神本就恍惚而迷幻，根本不存在敬畏這種情緒，再加上某些人一挑撥，當場就暴亂了。
沖衙門，罵昏君。
起檄文，征京師。
連續十幾處城市都爆發了叛亂，各地洋槍隊不作為，軍隊裡吸食鴉片的也不少，難以形成戰鬥力。
皇帝這時已經有點慌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屁股下面的龍椅因為一個小小的「鴉片」就有點動搖了，但幾百年沒硬過一次，現在讓他去教父那邊認錯服軟他也不願意。
所以他咬牙派了一支軍隊去平叛。
敗。
敗。
還是敗。
有洋人支持的叛軍一路打到了京師，口號頗為荒誕。
「打倒昏君，還我鴉片自由！！」
為了保下祖宗傳下來的江山社稷，皇帝不顧文武百官反對，臨時更改律令，允許了鴉片合法販賣。
但這仍不能阻止叛軍繼續推進。
……因為洋人那邊還是沒有放鴉片的貨源出來。
讓步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皇帝繼續「求饒」，他把關稅改回了之前的標準。
他的一再讓步讓洋人確信了他的底氣不足，所以更加肆無忌憚，非但不停止進攻，還繼續逼近。
京師的東城門已經淪陷了！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走，事已至此，皇帝只能繼續讓。
他撤銷了所有關稅，並割讓了三座臨海城市給洋人，這才終止了這場鬧劇。
叛軍消失了。
一切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但當皇帝再次找上教父的時候，神情卻不敢如之前那邊倨傲了，乖巧的像是一隻被訓過的小狗。
教父玩味的問道：「怎樣，你是否調查清楚了之前那件事？」
「調查清楚了，就是白蓮教乾的。」皇帝給出了一個令教父滿意的答案。
他點了點頭，遞給了皇帝一份材料。
「你的誠意我看到了，這是我的誠意。」
皇帝打開之後，發現那是一份「同意騎士團進駐大蒼」的同意書。
「簽下之後，我會調集一個騎士團過來幫你穩固統治，彼時什麼宰相也好，叛軍也罷，都無法再威脅到你了。」
「你的皇權是受到神明保護的資產，無人可以覬覦，臣民都需向你投以最深刻的敬畏。」
「你是神明行走在人間的使者，是至尊至貴的國主，是被騎士團擁護的最高領袖！」
教父的話深深的打動了皇帝。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這些年這麼屈辱是因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沒有一支擁護自己的軍隊？沒有掌握絕對的暴力！
騎士團全員神術者，比金蘋果都管用，省去了人才培養的艱辛，拿來直接用就好。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們的忠誠……
到時候得想辦法把他們從教父手上分化過來！
皇帝這時已經在思考後面如何用帝王心術分化拉攏這批力量了，絲毫沒注意神父嘴角偷偷勾起的那抹微笑。
畢竟這年頭是個人犯事兒都往白蓮教身上推，細節一個比一個完善，證據一個比一個充足。
不知道的以為白蓮教都壯大成什麼樣了。
但就去年的圍剿結果來看，對方只能算是疥癬之疾，而不能算是心腹大患。
這次你說金蘋果都讓白蓮教劫了，騎士小隊還被對方全軍覆沒了？
誰信啊？
就白蓮教那幾個歪瓜裂棗？神術者滿打滿算兩個人，打十二個騎士？
吹呢。
皇帝靠著這點一度把教父懟的啞口無言，不過最後，對方給出了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
「或許那位海利爾大學的『The moon』也參與了這場襲擊。」
「你是說孟愛卿？」皇帝不信。
「只有他能做到。」
神州這邊一共才幾個神術者？要說能團滅騎士小隊，教父只能想到那個人。
不然能是誰？
夢魘之觸·趙立聖？
給他腦子燒冒煙都控不住十二個騎士。
冰精靈，康慶？
他的箭矢夠嗆能穿透正式騎士的鎧甲。
白蓮教的那個詛咒者？
他把自己反噬到消亡，都不可能咒殺這麼多騎士。
遍觀全國，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孟少陵，他就是唯一的兇手！
教父給出的這個解釋並不能令皇帝滿意。
畢竟從他收到的各個消息來看，孟少陵此時都在才州，無論他被劍聖打出的傷勢是否痊癒，參與進這一戰的可能性都不大。
「你是想告訴朕，在雲翳鐵路沒修好的時候，在火車不能連接南北的時候。他孟少陵一個人騎著馬，不遠萬里來到北方，去劫一個朕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岸的騎士小隊？」
話說完皇帝自己都氣笑了。
洋人從來都是出爾反爾的，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自己無比尊敬的教父也來把自己當傻子糊弄。
「無論如何，我希望您可以如約把那十個金蘋果帶到我面前，哪怕是再運一次。」
教父拒絕了這個提議。
「你給我的資源，只夠我在教會換來十個金蘋果，我不可能繼續給你申請。」
「我已經把神的恩賜帶到了這片大陸，是你的國土上誕生了不臣之人，搶走了神恩，如何奪回來，那是你自己的事。」
奪回來？
假設金蘋果真是被白蓮教奪走的，幾天前應該都下肚了，還奪回來？
誰拿到這玩意的第一時間不吃啊？
一場交談不歡而散。
皇帝陰沉的甩袖而出，離開了教父的居所。
他決定讓這個洋人知道，背信棄義是怎樣的下場。
……
加稅！
大蒼最大的七個商品進出口區域都加征了關稅，重到了一般商人根本難以得利的地步。
皇帝本以為這樣就會讓教父服軟，畢竟難以得利的商人肯定會將這一情況反應到了教會，教會會給他施壓。
然而實際上的情況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群商人根本沒有求助教會的想法，他們只做了一件事進行反制，那就是——
中斷對大蒼鴉片的供應。
在朝廷的律令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禁止販賣和吸食鴉片，然而在平常根本沒人當回事，上到軍閥郡守，下到販夫走卒，都有人在暗中吸這玩意。
賣的人也不少。
現在貨源忽然中斷，所有賣方給出的理由都只有一個——
「皇帝不讓賣」。
可不是不讓賣嗎？
律法里都寫著了，以前沒人注意，現在拉出來就是皇帝不讓賣，全成了他的鍋。
吸不到鴉片的癮君子簡直要發瘋了，他們的精神本就恍惚而迷幻，根本不存在敬畏這種情緒，再加上某些人一挑撥，當場就暴亂了。
沖衙門，罵昏君。
起檄文，征京師。
連續十幾處城市都爆發了叛亂，各地洋槍隊不作為，軍隊裡吸食鴉片的也不少，難以形成戰鬥力。
皇帝這時已經有點慌了，因為他感覺自己屁股下面的龍椅因為一個小小的「鴉片」就有點動搖了，但幾百年沒硬過一次，現在讓他去教父那邊認錯服軟他也不願意。
所以他咬牙派了一支軍隊去平叛。
敗。
敗。
還是敗。
有洋人支持的叛軍一路打到了京師，口號頗為荒誕。
「打倒昏君，還我鴉片自由！！」
為了保下祖宗傳下來的江山社稷，皇帝不顧文武百官反對，臨時更改律令，允許了鴉片合法販賣。
但這仍不能阻止叛軍繼續推進。
……因為洋人那邊還是沒有放鴉片的貨源出來。
讓步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皇帝繼續「求饒」，他把關稅改回了之前的標準。
他的一再讓步讓洋人確信了他的底氣不足，所以更加肆無忌憚，非但不停止進攻，還繼續逼近。
京師的東城門已經淪陷了！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走，事已至此，皇帝只能繼續讓。
他撤銷了所有關稅，並割讓了三座臨海城市給洋人，這才終止了這場鬧劇。
叛軍消失了。
一切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但當皇帝再次找上教父的時候，神情卻不敢如之前那邊倨傲了，乖巧的像是一隻被訓過的小狗。
教父玩味的問道：「怎樣，你是否調查清楚了之前那件事？」
「調查清楚了，就是白蓮教乾的。」皇帝給出了一個令教父滿意的答案。
他點了點頭，遞給了皇帝一份材料。
「你的誠意我看到了，這是我的誠意。」
皇帝打開之後，發現那是一份「同意騎士團進駐大蒼」的同意書。
「簽下之後，我會調集一個騎士團過來幫你穩固統治，彼時什麼宰相也好，叛軍也罷，都無法再威脅到你了。」
「你的皇權是受到神明保護的資產，無人可以覬覦，臣民都需向你投以最深刻的敬畏。」
「你是神明行走在人間的使者，是至尊至貴的國主，是被騎士團擁護的最高領袖！」
教父的話深深的打動了皇帝。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這些年這麼屈辱是因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沒有一支擁護自己的軍隊？沒有掌握絕對的暴力！
騎士團全員神術者，比金蘋果都管用，省去了人才培養的艱辛，拿來直接用就好。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們的忠誠……
到時候得想辦法把他們從教父手上分化過來！
皇帝這時已經在思考後面如何用帝王心術分化拉攏這批力量了，絲毫沒注意神父嘴角偷偷勾起的那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