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寧有種乎
一夥兒人在公田家的伙房附近吃了頓飽飯，吃完之後被飢餓壓制的理智就重新回歸了。
又有人變的惶恐，擔心起此事的後果來。
他們衝進了公田楊生的府邸，搶了他的糧，或許還踩死了幾個他門下的家臣，等他回來後，我們還能活嗎？
「以倭寇的手段，我們什麼都不做就是坐以待斃！」一個高壯的男人摔碗而起。
「古人有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今人亦效，我有一言送予諸君——」
「忍死求活，可有種乎？」
「老高我們沒讀過書，聽不懂，你說點實在的。」他旁邊的人提醒道。
老高重新醞釀了一下，聲音徒然變大。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他媽有種嗎？！」
一句「有種嗎」將周圍的眾人都憋紅了臉。
「咱家這邊也有那種奇異能力的人了，沒聽說嗎？長陽都打贏了！」
「公田楊生都跑了！」老高撕心裂肺的吼道，「他最忠實的那些狗腿子都畏罪自殺了！」
「你看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一個個都找不到自己的主子了？」
「他們在怕！」
眾人順著老高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邊的公田家臣果然在發抖，刀都拿不穩了，更別提那個眼神，像是老鼠一樣，隨時都準備躲到哪個犄角旮旯避難。
「我們強他們就怕，我們在一起我們就強！」老高握緊了拳頭，狠狠的舉起。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個拳頭，那是那樣緊繃，那樣有力。
眾人低下頭，不自覺的試著捏了捏自己的拳頭，他們發現，原來我的拳頭也能握緊，我的拳頭也是這樣有力。
我的拳頭打過去……他們也會怕。
「不就是搶了公田老賊的糧嗎？要是有船，我都敢翻洋過海去搶公田老賊的娘！」
老高的幽默讓周圍響起了幾聲輕笑，場內的氣氛一松，眾人對公田楊生的恐懼都淡了幾分。
這時，一個人認出了老高，高聲叫道：「你是恬城搞起義的那個？」
「是我。」老高大方承認了。
「你不是要被殺頭了嗎？」
「是啊，公田老賊說要親手砍了我的頭，但他人呢？」老高攤開雙臂，面向眾人，「跑了！」
「因為咱們長陽打贏了，馬上就要打到開徽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走之前說不定還把糧食帶走了，你們說他可恨嗎？」
「可恨！」眾人慨聲而一，凝於一股。
「那我們今日就推了這座可恨的公田府邸，殺了這群助紂為虐的公田家臣，重新奪回……屬於我們的開徽！」
……
「還真是……蔚為壯觀啊！」
遠處的先鋒營眾人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百姓的憤怒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他們今天什麼都沒做，只靠百姓自己，就已經可以把那些欺壓他們的人踩在腳下。
楊從榮扭頭看了一眼黃慧林，若有所思的說道：
「一群普通人就這麼厲害，若是他們都像黃姑娘一樣身懷武功，一起上什麼神術者也扛不住吧？」
「武功需要經年累月的積累。」黃慧林搖了搖頭，不認為存在這種可能。
大蒼連讓百姓吃飽飯都做不到，更別說提供讓他們養精練功的環境了。
窮文富武，自古如此。
與其想著讓所有人學會武功，不如想著先怎麼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話說，洋人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黃慧林突然有些好奇。
「什麼問題？」
「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誰告訴你洋人那邊能讓所有人都吃飽飯了？」楊從榮啞然失笑，「他們那邊的流浪漢比我們這邊的乞丐還多。」
黃慧林顯得有些疑惑。
「那他們為什麼會獲得神明的眷顧，降下八棵蘋果樹？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做到了神明眼中的『大同』嗎？」
「大同個蛋啊！」楊從榮不以為然。
在洋人的國家生活了五年的他一把揭開了那裡的神秘面紗。
「那裡根本沒有神明，教會完全是為了維護統治而存在的，蘋果樹也不是什麼神賜。」
「這是近代才突然出現的東西，比起神賜，我更覺得這是一種詛咒。」
「詛咒？」黃慧林無法理解，象徵著力量的東西為什麼會是詛咒。
「戰爭是從蘋果樹降下的那一刻開始的，至今還沒結束，難道這不是詛咒嗎？」
楊從榮掰著指頭開始算。
「第一個擁有蘋果樹的國家產生了稱霸世界的野心，開始攻伐周邊的國家，直到第二個蘋果樹的產生，他們才開始緩下腳步。」
「然而戰爭不會停止，第三棵第四棵蘋果樹都是在戰爭中誕生的。」
「你說這東西和戰爭沒關係我是不信的。」楊從榮悵然一嘆，「所以我覺得孟少陵的理想很偉大。」
「他說要讓神州的『武功』成長為第九棵蘋果樹，戰爭如今已經降臨到了這片土地，我相信面前的這些人足以承載他的期待。」
在楊從榮的視線下，整個開徽，再無一把直著的武士刀。
百姓的拳頭折斷了每一把刀，他們不需要求著任何人拯救，他們自己就有反抗的決心。
「發電吧，讓運兵車出發，來開徽帶走這裡的糧和百姓。」
「可是……」黃慧林有些猶豫，「孟少陵還沒回來，等他的下一步指揮再動作會不會更好？」
「他現在還沒回來肯定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一昧苦等只會貽誤戰機。」
「救走這裡的百姓是大戰略，總不會錯，往後方運糧可以讓成千上萬的難民活命，也不會錯。」
楊從榮不缺擔當，直接說道：「萬一出什麼事，我負責。」
黃慧林又綜合了先鋒營其他人的意見，大伙兒大多贊同立刻發報，她便也不在猶豫，直接聯繫長陽的車隊，讓他們出發。
結果這封電報剛發出去沒多久，留守駐點的喬佳就帶了一個人過來。
這人手上拿著孟少陵的左輪，自稱是從奉東趕來報信的。
「你是？」
「奉東，劉香。」那人說話沉而有力，被眾人圍住也不怯場，只是道：「奉東的倭寇和長陽的倭寇都去了雲鹿抱團，我們那邊也成事了，全城百姓隨時可以撤走。」
「孟長官的意思是，讓運兵車從開徽出發，一刻不停，再去奉東，最後經過雲鹿，一口氣……」
「撤出三地之民！」
又有人變的惶恐，擔心起此事的後果來。
他們衝進了公田楊生的府邸，搶了他的糧，或許還踩死了幾個他門下的家臣，等他回來後，我們還能活嗎？
「以倭寇的手段，我們什麼都不做就是坐以待斃！」一個高壯的男人摔碗而起。
「古人有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今人亦效，我有一言送予諸君——」
「忍死求活，可有種乎？」
「老高我們沒讀過書，聽不懂，你說點實在的。」他旁邊的人提醒道。
老高重新醞釀了一下，聲音徒然變大。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他媽有種嗎？！」
一句「有種嗎」將周圍的眾人都憋紅了臉。
「咱家這邊也有那種奇異能力的人了，沒聽說嗎？長陽都打贏了！」
「公田楊生都跑了！」老高撕心裂肺的吼道，「他最忠實的那些狗腿子都畏罪自殺了！」
「你看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一個個都找不到自己的主子了？」
「他們在怕！」
眾人順著老高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邊的公田家臣果然在發抖，刀都拿不穩了，更別提那個眼神，像是老鼠一樣，隨時都準備躲到哪個犄角旮旯避難。
「我們強他們就怕，我們在一起我們就強！」老高握緊了拳頭，狠狠的舉起。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個拳頭，那是那樣緊繃，那樣有力。
眾人低下頭，不自覺的試著捏了捏自己的拳頭，他們發現，原來我的拳頭也能握緊，我的拳頭也是這樣有力。
我的拳頭打過去……他們也會怕。
「不就是搶了公田老賊的糧嗎？要是有船，我都敢翻洋過海去搶公田老賊的娘！」
老高的幽默讓周圍響起了幾聲輕笑，場內的氣氛一松，眾人對公田楊生的恐懼都淡了幾分。
這時，一個人認出了老高，高聲叫道：「你是恬城搞起義的那個？」
「是我。」老高大方承認了。
「你不是要被殺頭了嗎？」
「是啊，公田老賊說要親手砍了我的頭，但他人呢？」老高攤開雙臂，面向眾人，「跑了！」
「因為咱們長陽打贏了，馬上就要打到開徽了，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走之前說不定還把糧食帶走了，你們說他可恨嗎？」
「可恨！」眾人慨聲而一，凝於一股。
「那我們今日就推了這座可恨的公田府邸，殺了這群助紂為虐的公田家臣，重新奪回……屬於我們的開徽！」
……
「還真是……蔚為壯觀啊！」
遠處的先鋒營眾人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百姓的憤怒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他們今天什麼都沒做，只靠百姓自己，就已經可以把那些欺壓他們的人踩在腳下。
楊從榮扭頭看了一眼黃慧林，若有所思的說道：
「一群普通人就這麼厲害，若是他們都像黃姑娘一樣身懷武功，一起上什麼神術者也扛不住吧？」
「武功需要經年累月的積累。」黃慧林搖了搖頭，不認為存在這種可能。
大蒼連讓百姓吃飽飯都做不到，更別說提供讓他們養精練功的環境了。
窮文富武，自古如此。
與其想著讓所有人學會武功，不如想著先怎麼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話說，洋人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黃慧林突然有些好奇。
「什麼問題？」
「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誰告訴你洋人那邊能讓所有人都吃飽飯了？」楊從榮啞然失笑，「他們那邊的流浪漢比我們這邊的乞丐還多。」
黃慧林顯得有些疑惑。
「那他們為什麼會獲得神明的眷顧，降下八棵蘋果樹？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做到了神明眼中的『大同』嗎？」
「大同個蛋啊！」楊從榮不以為然。
在洋人的國家生活了五年的他一把揭開了那裡的神秘面紗。
「那裡根本沒有神明，教會完全是為了維護統治而存在的，蘋果樹也不是什麼神賜。」
「這是近代才突然出現的東西，比起神賜，我更覺得這是一種詛咒。」
「詛咒？」黃慧林無法理解，象徵著力量的東西為什麼會是詛咒。
「戰爭是從蘋果樹降下的那一刻開始的，至今還沒結束，難道這不是詛咒嗎？」
楊從榮掰著指頭開始算。
「第一個擁有蘋果樹的國家產生了稱霸世界的野心，開始攻伐周邊的國家，直到第二個蘋果樹的產生，他們才開始緩下腳步。」
「然而戰爭不會停止，第三棵第四棵蘋果樹都是在戰爭中誕生的。」
「你說這東西和戰爭沒關係我是不信的。」楊從榮悵然一嘆，「所以我覺得孟少陵的理想很偉大。」
「他說要讓神州的『武功』成長為第九棵蘋果樹，戰爭如今已經降臨到了這片土地，我相信面前的這些人足以承載他的期待。」
在楊從榮的視線下，整個開徽，再無一把直著的武士刀。
百姓的拳頭折斷了每一把刀，他們不需要求著任何人拯救，他們自己就有反抗的決心。
「發電吧，讓運兵車出發，來開徽帶走這裡的糧和百姓。」
「可是……」黃慧林有些猶豫，「孟少陵還沒回來，等他的下一步指揮再動作會不會更好？」
「他現在還沒回來肯定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一昧苦等只會貽誤戰機。」
「救走這裡的百姓是大戰略，總不會錯，往後方運糧可以讓成千上萬的難民活命，也不會錯。」
楊從榮不缺擔當，直接說道：「萬一出什麼事，我負責。」
黃慧林又綜合了先鋒營其他人的意見，大伙兒大多贊同立刻發報，她便也不在猶豫，直接聯繫長陽的車隊，讓他們出發。
結果這封電報剛發出去沒多久，留守駐點的喬佳就帶了一個人過來。
這人手上拿著孟少陵的左輪，自稱是從奉東趕來報信的。
「你是？」
「奉東，劉香。」那人說話沉而有力，被眾人圍住也不怯場，只是道：「奉東的倭寇和長陽的倭寇都去了雲鹿抱團，我們那邊也成事了，全城百姓隨時可以撤走。」
「孟長官的意思是，讓運兵車從開徽出發，一刻不停，再去奉東，最後經過雲鹿，一口氣……」
「撤出三地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