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搭台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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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片想把公田楊生砸死估計夠嗆,首先這裡臨近前線,整個開徽不可能只有他一個神術者,正常來講,四個小隊,十二個人算正常。

  這陣容打正面如今的先鋒營都夠嗆,而且只要他們拖上一陣,附近城市的倭寇都會支援過來。

  還是得從長計議。

  從瓦匠老哥嘴中孟少陵了解到,整個開徽的房產如今名義上都是屬於公田家的,無論他們推開哪扇門去住,不超過一天就會有公田家的家臣找上來,宣布接管。

  說是接管,實際上就是奴役。

  每天要做公田家安排的差事,做不好沒糧食,完全不做則是死。

  交銀子可以例外,但斷交一天就得恢復如初。

  在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人都很難生存,想要稍微過的滋潤一點,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做公田家的狗。

  也就是所謂的家臣。

  這方面瓦匠老哥就不是很了解了,畢竟他不喜歡做狗。

  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了要把這老哥帶出去,但現在孟少陵還是選擇了和其告別,一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最終選擇了一個二層小樓住了下來。

  公田楊生很喜歡房子,他似乎已經把占領來的「領地」當成了自己本土的延伸,在他的暢想下,自己會打贏這場戰爭,然後帶領自己的族人移民至此。

  每一棟房屋都被要求精心修繕,當然……也僅僅是外觀。

  真正走進去之後,還是觸目驚心的。

  孟少陵選擇的這間小樓似乎是某個貴商的家,裡面有散落的帳本和斷裂的算盤,銅鏡染血,被褥通紅,也不知這間小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鋒營眾人好一通收拾才勉強能住人,但這屋裡也是一粒米都沒有,看得出來公田家搜刮的很乾淨,想要糧食他們就得主動去找公田,賣身來換取生存在這個城市裡的通行證。

  「天下苦秦久矣,是因為嚴酷的律法,開徽苦公田久矣,則是因為糧食。」

  孟少陵一刻時間都不浪費,安定好之後直接開了個短會。

  「公田以糧食來拿捏全城百姓的命脈,只要糧食出了問題,他們的根基就動搖了。」

  錢昌道:「所以我們要給百姓分糧?」

  「不!我們要讓公田分不了糧。」

  「楊從榮,黃姑娘。」孟少陵叫道。

  「在。」

  「你們二位去摸城中的糧庫,如果裡面沒有神術者駐守你們就把糧偷出來,然後藏在各地。」

  「如果有神術者駐守糧庫,你們就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偷摸溜進去燒了,事不可為也不用著急,回來找我,我另有安排。」

  「是。」

  二人領命離去。

  黃慧林的輕功非常好,提起內力之後可以做到踏雪無痕,哪怕帶著楊從榮,身法也不見亂上半分。

  「聞歲賢、趙立聖、康慶。」孟少陵又是叫道。

  「在。」

  「你們三人隨意出手,挑一些比較跳的,死心難改的『公田家臣』殺了,注意,只殺家臣,不要跟那些神術者動手。」

  「是!」

  聞歲賢三人領命離開。

  「喬佳、王仲亡。」

  「在。」

  「那個瓦匠大哥說前些日子遷了一批人進來,我臨走之前問了下,他說那批人是之前在南方恬城搞起義的。」

  「雖然他們把公田楊生的銀子沉了海,但是也被趕回去的公田楊生統統抓了起來,準備在近日壓到菜市口斬首,殺雞儆猴。」

  「你們試著找到這批人,把他們救出來。」

  「我倆?」喬佳苦著一張臉回道:「恐怕只靠我倆劫不了法場吧?」

  「沒事。」孟少陵說道:「之後我會想辦法把開徽倭寇方的神術者全部拖住,方便你們行事。」

  「那沒事了。」

  喬佳雖是奶媽,但他的神術附帶著提升了他的身體素質,只面對普通人的話,他還是有把握的。

  王仲亡就更不必說了,他苦於之前沒立功,現在正是想展示自己的時候,肯定是爽快接令。

  「炮兵排的各位,你們這邊也有任務。」孟少陵繼續說道。


  「孟長官您吩咐。」

  「主動找上公田家的家臣,叫他們給你們分配任務,就說是為了糧食。」

  「但你們真正的目的是融入開徽當地百姓的圈子中,悄然傳開一則消息。」

  「什麼消息?」炮兵兄弟問道。

  「長陽之戰,我軍大勝,即將北上壓城。」

  「那如果他們問我,既然大勝,為何要逃難來南,我該如何回答?」

  孟少陵道:「就和我今日所言一樣,無糧,故而南逃。」

  「他們要是和那個瓦匠一樣,不信朝廷大勝呢?」

  「開徽將會發生一些事,他們會信的。」

  炮兵兄弟們再無疑問,收拾收拾,也離開了這裡。

  屋內最後只剩下了錢昌、孟少陵,以及伙頭兵和嚮導二人。

  「他倆看家,咱倆出去逛逛。」說著,孟少陵摟著錢昌的肩膀就要出去。

  「慢——」錢昌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按照他的直覺,以及他對好兄弟的了解來講,有好事他是一定不會想到自己的,像是什麼送死的事,那才會拉上他。

  「你先告訴我咱倆這路奇兵是去做什麼?」

  孟少陵先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錢昌。

  「我是掌柜的,你是夥計。」

  「咱倆去報喪。」

  錢昌問道:「報誰的喪?」

  「這位的。」孟少陵從兜里取出了那個櫻花手帕。

  「你說,如果公田楊生知道己方的偷糧者死了,那麼他會是什麼表情?」

  ……

  公田楊生此時正在大宴賓客。

  座中都是和他一樣的神術者,他們也都各自擁有自己的領地,只不過如今開徽是前線,需要多位神術者鎮守,故而這些領主都離開領地來到了他這裡。

  在戰時這是正常現象,他也不止一次的在別人的領地里駐守過。

  雖說是劍聖大人安排的軍例,但招待不周的話,當地的領主會讓同僚笑話很久的。

  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喝的家鄉清酒,今日公田楊生開了十二瓶,恰好夠此地的神術者一人一瓶。

  其他人也都不跟公田楊生這個老摳門客氣,沒一會兒就把面前的酒水咪西乾淨了。

  那勁兒一上頭,話匣子就打開了。

  其中一人紅著臉道:「聽說舊唐那邊的指揮發現山本那傢伙挪糧的限制了,這會不會對咱們的推進有影響?」

  「不會,宮田小隊已經去處理了,保證知情的人一個都不會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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