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軍閥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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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旅四大功: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為什麼這四種事兒功勞最大呢?

  因為最容易死。

  由此就可以理解「先鋒」是種承擔何種責任的存在了。

  他既要先登,又要陷陣,還要斬將,更要奪旗。

  本事不夠大的,上任第一天就可以躺板板了,本事夠大的,也得考慮自己的八字夠不夠硬。

  畢竟這是戰場,一根流矢,一顆子彈就能要了人的命。

  所有人都以為,這種事孟少陵肯定要猶豫一下子,實則不然,後者眼都沒眨一下就接了。

  「某,願領先鋒之職。」

  「軍中無戲言!」黃晁的眼睛瞪的像銅鈴。

  「但我先鋒營的組建要自己做主。」

  「可以。」

  黃晁求無不應。

  「除我以外所有人,你都可以編入自己麾下,最多不超過三千人,如何?」

  「那就謝過黃將軍了。」孟少陵起身一禮。

  ……

  散會之後,錢昌找上了孟少陵,勾著他的肩膀附耳說道:「你傻啊?」

  「先鋒的活兒你都敢接?」

  「這有什麼。」孟少陵不以為意,「我問你,你是為什麼回來的?」

  「救國啊。」

  「那我再問你,倭寇入侵,怎麼才能救國?」

  「把他們都殺了!」錢昌兩手一攥。

  「那你當先鋒直接開殺不就對了?這豈不是最合你本意的選擇?」

  「這……」錢昌啞口無言。

  話是這麼說,但人心都是肉長的,不可能不考慮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錢昌感覺孟少陵的背後升起了一輪神聖的法輪。

  老孟……成聖了。

  ……

  「聖他大伯!」

  錢昌錯了,孟少陵根本不是聖人,因為他在先鋒營的第一列就寫上了他的名字。

  第一列第二行,趙立聖。

  第三行,黃慧林。

  第四行,神術者楊從榮。

  第五行,神術者聞歲賢。

  第六行……

  十一個神術者,算上孟少陵自己,他直接就選了八個出來編入自己的先鋒營,一點沒客氣。

  至於剩下三個為什麼不編進來……主要是為了防止倭寇搞斬首戰術,直接把黃晁弄死,留下來守家的。

  再然後,孟少陵要了三十個炮手和三十門迫擊炮,外加一個精通輿圖的嚮導和一個擅長在野外埋鍋做飯的伙頭兵。

  要嚮導的原因很簡單,首次帶兵的孟少陵怕自己和某位飛將一樣,直接迷路開局,打完了回家。

  廚子也是必備的,畢竟這時代軍糧還沒有那麼成熟,一個能就地取材的廚子有時能救命。

  至此,孟少陵的先鋒營也是建成了,曾經被劉使君包下來的那個客棧成了他們暫時的駐地,黃晁只給了他們三日的磨合期。

  三日之後,作為先鋒的他們就要上路。

  第一日,孟少陵什麼都沒做,拉著大伙兒嘮嗑,讓各自介紹一下自己。

  第二日,他帶著大伙兒去了臨時的軍需處,讓他們按照各自需求選擇。

  黃晁答應他了,所有裝備,優先供給給先鋒營,所以整個軍需處沒什麼是他們不能拿的。

  除了黃慧林,所有人都給自己整了把手槍,這姑娘則是表示,她能反應子彈,不需要這東西。

  至於統一的軍裝,她倒是不排斥,她只是對武術這種東西有一種莫名的自信和堅持而已。

  就算之前輸給了孟少陵,她也不覺得是武術不行,她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把功夫練到家。

  要是能像小說話本,又或者是各派典籍里開山老祖那樣,一劍平山海,則無敵無不敵。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第三日,饒波的最後一顆綠柳也發了黃。

  薄衣短衫下了身,路上的行人都把自己捂的嚴實了起來。


  洋槍隊的軍裝很暖和,由於如今軍閥林立,各個地方的軍裝材質都不一樣,但毫無疑問,黃晁麾下的兵是最不可能被凍到的。

  高領六扣,衣如松柏之色,袖又緊封,伸出如螳螂捕食。

  一群這樣的人走在街上,帶不帶槍,路過的人都要退避三舍。

  孟少陵今兒把大伙兒拉出來沒別的意思,他想借著這身螳螂衣,站著把饒波的其他支線刷了。

  南街芳草巷窮水姑娘……白蓮教妖人,抓。

  得靈器一個,毀之為晶簇。

  北街草藥堂醫生……白日救人,晚上殺人,實為江湖一刺客,殺。

  此人不殺,日後會被洋人收買,轉頭來刺殺這批留洋歸來的人。

  ——趙立聖在某個支線的死劫就是這個人帶來的。

  東街獨腿貨郎……一代宗師,有心結難了。

  被黃慧林揍了一頓,心結了了。

  得,輸給師兄,丟了掌門之位算什麼?

  換成是女人他也打不過啊!

  這位宗師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把一身所學都傳給了黃慧林,開擺!

  孟少陵:「?」

  這獎勵結算的人選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西街,麵館之下藏毒館……掃毒之後繳獲贓款無數。

  孟少陵一分沒留,全分給了自己先鋒營的眾人。

  這些錢頂那些炮兵十年的軍餉了,就算對於黃大小姐來說,也不算一筆小數目了。

  至此,軍心如一。

  誰都知道「錢到位,人干廢」的道理,問題是誰能拿這麼多錢出來收買人心?

  更騷的是孟少陵花的還不是自己的錢。

  這位先鋒主將,帶著眾人踏了這麼一次街,在眾人眼裡變得更加神秘莫測了起來。

  ……

  一種事,兩眼看。

  在先鋒營眾人眼裡,孟少陵今兒個是在「伸張正義」,但在百姓眼裡,這就是純純的軍痞遊街,飛揚跋扈。

  他那麼點人都能跋扈,那麼問題來了,黃晁難道就是安分的嗎?

  並不。

  他也沒閒著。

  他帶著自己一個師的人打上了當地洋槍隊的駐地,給了他們的主將戚旅長兩個選擇。

  「要麼接受我的收編,你姓戚的還是旅長。」

  「要麼……我就得問問你之前圍困郡守府的事了。」

  軍閥嘛,你懂的,大的吃小的,小的吃蝦米。

  這饒波的洋槍隊,好死不死給了黃晁鬧事的機會,他豈會錯過?

  兩方對峙,又或者說是戚旅長單方便拖延了很久,直到最後,他請出了自己手裡的王牌——

  那個留洋歸來,成為了他坐下賓的神術者。

  在看到對面有神術者之後,黃晁終於鬆了口,答應不再說收編的事兒。

  「但……本軍將赴國難,戚旅長多少也該給些支持才是。」

  惡客難走,戚旅長一咬牙,把自己一年的軍費都給了出去。

  同時心中暗定,等姓黃的走了,這些都要從那些窮鬼身上搜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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