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 章 八月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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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二日,夕陽餘暉像油畫一般懸掛在天際的時間。

  江臨淵和張竹走出機場。

  兩人在前段時間內,和一家國際醫院達成了合作,開始了心臟人工瓣膜實驗。

  「下個月安排第一場手術,希望成功吧。」

  江臨淵望著天邊。

  「成功概率很大,半年以內,手術情況就可以業內公開。」

  公司最大的研究項目有了巨大突破,張竹很振奮。

  「加上公司最近還有個大項目,我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是公司的高速發展時段。」

  「阿姨,好好干,公司的未來是你的!對了,我手裡還有一份報告,可以拿過去看看。」

  「不會又是什麼新技術突破吧?」

  「是。」

  江臨淵前不久【媽眼的饋贈】冷卻cd剛好,直接來了一發。

  給了份治癒後天性聲帶受損的報告。

  還有一點點未來預言。

  沒什麼關鍵的轉折點,挺好。

  「下面我還要去處理公司的事,你打算跟著一塊去?」

  張竹看向江臨淵。

  「不了,我還有事。」

  江臨淵擺了擺手。

  停在兩人面前的一輛車喇叭響了響,車窗降下,張竹往裡看了一眼。

  駕駛座上坐著個單手靠著方向盤,神色平淡冷漠的女孩。

  「上車。」

  她看向江臨淵,淡淡說道。

  「喊我的,阿姨,我先走了。」

  江臨淵上了車,揚長而去。

  張竹望著遠離的車,想起來那個女孩了。

  星南校慶上宣傳片的那個女主角。

  ……

  「部長啥時候學的車?」

  江臨淵坐在副駕駛上,繫上安全帶。

  「以前。」

  沈晚魚面無表情地回復道。

  「部長!糊弄都不願意糊弄我了?」

  「嗯。」

  居然直接點頭了?

  這個部長!

  沈晚魚開著車,突然道:

  「你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七月跑了一趟國外,商談了醫療設備,還有研究所的事,最近才閒下來。」

  陪小一琳在閩南呆了幾天,江臨淵就把重心放在了公司上。

  人工瓣膜已經可以成熟培育,手術實操,是他最為關心的時刻。

  「蘇慕織居然捨得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傢伙在外面亂跑。」

  「水性楊花是什麼鬼啊?」

  江臨淵吐槽著。

  自己去國外,又不是去黑白通吃的。

  「看來你是沒有去找新的飼主。」

  沈晚魚語氣較為冷淡。

  「部長,我找的第一個飼主就是你啊。」

  「蘇慕織呢?你沒和她說?」

  「說了,小蘇說看我為她忙前忙後的份上,所以慷慨地讓我來找部長了。」

  沈晚魚雙手握著方向盤,前視道路:

  「她和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是吧,小蘇還和部長私下聯繫?」

  「她說你求著她讓自己來見我一面,看你實在可憐,所以才同意了。」

  沈晚魚說著這話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

  江臨淵嚴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部長,車開快點吧,我快要餓死了,想吃大岳母做的飯菜了。」

  他又說。

  「你不回自己家?」

  「別提了,最近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家裡人了,爸媽說要把我戶口遷出去。」

  「你……」

  「部長,不要說出來。」


  沈晚魚開著車,默不作聲。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江臨淵進了屋。

  「江哥哥,見到我開不開心?」

  一進去,門口就站著個臉上帶笑的小女孩,雙手叉腰,洋洋得意地看向江臨淵。

  「果果放暑假來這裡玩的?」

  江臨淵走過去,拉著她的小手,往沙發上坐。

  「沒錯,意不意外?」

  沈果果閒不下來,繞著江臨淵轉圈,語氣很興奮。

  「很驚喜,好久沒見果果了。」

  「看來你是有想我的了。」

  沈果果笑著。

  「你今天份的暑假作業做完了?」

  沈晚魚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沈果果的臉苦了下來:

  「晚魚姐,今天江哥哥來了,我能不能不做……」

  沈晚魚靜靜地看著她:

  「晚上我要檢查。」

  「江哥哥,好好說說晚魚姐!」

  沈果果抓住了江臨淵的手臂。

  「沒關係,到時候我偷偷幫果果做暑假作業就好了。」

  江臨淵小聲說著。

  「你給她偷買手機的事我還沒處理。」

  沈晚魚紮起馬尾,站在江臨淵面前,伸出腳踢了踢他。

  不聽話的部長就應該讓大岳母好好教訓她!

  江臨淵環顧四周,沒能看見趙雪雲的身影。

  「她陪沈平顏出去旅遊了。」

  「嘖……」

  沈晚魚踢了他一腳,走向廚房:

  「給你做蛋炒飯,還有預製的紅燒肉,五分鐘就行。」

  「部長你給我做飯嗎?」

  「難道讓果果給你做嗎?」

  「愛你,部長。」

  「這是飼主應該做的。」

  過了一會兒,沈晚魚端著一盤蛋炒飯和紅燒肉放在桌上。

  江臨淵晃動著腦袋,食物填滿他的嘴巴。

  「水。」

  沈晚魚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江臨淵接過水,又道:

  「部長你們不吃飯嗎?」

  「江哥哥,現在哪有人吃飯的?午飯太遲,晚飯太早。」

  沈果果坐在凳子上,晃著腿說道。

  沈晚魚看向她:

  「你怎麼還在這裡?」

  沈果果只感覺晴天霹靂,晚魚姐怎麼開始嫌棄我了?

  「我聽說了,你還報了一個吉他的興趣班,天天不練習,暑假作業也不寫,你想幹什麼?」

  沈晚魚牽著她的手,把她往房間裡領:

  「待會我來檢查你作業。」

  「唔……」

  沈果果對江臨淵投出了求救的眼神。

  江臨淵閉眼不看。

  對不起,果果,自己和部長的二人世界,你太多餘了。

  將沈果果關進小黑屋後,沈晚魚又抱著一把吉他出來。

  「彈一首。」

  她把吉他扔到江臨淵懷裡。

  江臨淵有些茫然。

  「飯錢。」

  沈晚魚指了指桌上的殘羹剩飯。

  江臨淵抱著吉他,把頭髮弄的亂糟糟的:

  「客人,我是一名流浪藝人,你想聽什麼?」

  「用你拿手的。」

  沈晚魚嘴角微微揚起,坐在椅子上。

  江臨淵古井不波,吉他抱在懷裡,手指撥動琴弦。

  清越的吉他前奏響起,隨後沉穩低沉的人聲唱起。

  【西北偏北】

  【羊馬很黑】


  【你飲酒落淚】

  【西北偏北 把蘭州喝醉】

  ……

  【河水的羊 燈火的嘴】

  【夜裡唱過古蘭經 做過懺悔】

  【誰的孤獨 像一把刀 殺了黃河的水】

  ……

  聲音悠揚簡單,西北的夜晚在歌詞中油然而生。

  一曲終了,沈晚魚笑了一下:

  「唱的可以,再來一首。」

  「那客人得再給一頓飯。」

  「可以。」

  琴弦微顫。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終於可等到,一生中最愛】

  【誰介意你我這段情】

  ……

  【如真如假,如可分身掩飾自己】

  【會將心中的溫柔】

  【獻出給你唯有的知己】

  【如痴如醉】

  ……

  又是一曲。

  沈晚魚笑了一下:

  「這是情歌吧?」

  「客人太漂亮了,我一不留心,就把心裡話唱出來了。」

  江臨淵說。

  「待會教教果果彈吉他。」

  沈晚魚說著,收拾碗筷,走進廚房。

  「然後準備準備行李,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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