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 努力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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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慕織打的電話?」

  江臨淵掛了電話沒多久,縮在被窩裡的余松松就探著腦袋看向他。

  「吵醒你了?」

  江臨淵坐在床邊,問道。

  自己打電話聲音那么小,也能把盜聖給驚醒?

  余松松搖了搖頭,仰著雪白的脖子,往他懷裡蹭了蹭:

  「睡醒了而已。」

  「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學長應該要去找蘇慕織了吧。」

  余松松這樣說,不自覺地攥住了江臨淵的手。

  柔軟的臉蛋看起來很不在意的樣子。

  盜聖的內心總是出乎意料的強大。

  「我不會走的,待會小蘇過來。」

  江臨淵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余松松伸出雪白的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親向他的唇。

  隨後眨著明亮的眼睛,笑著說道:

  「和她說,酒店地板太滑,我一腳滑到床上,是學長你扶住了我,我才有沒有跌倒,可不可以?」

  哎呦,盜聖這小機靈鬼,還怕我一個孤單,讓小蘇聽了這話,馬上就和部長聯手把我劈成兩半,讓我從單身變成成雙成對。

  還怪好的理。

  江臨淵彈了一下她的腦殼,沒好氣地說:

  「你咋不說你要上吊,我搬梯子抱你,不小心梯子翻了,把我褲子掛掉了,你剛好沒穿衣服,一下子坐到我身上呢?」

  「嘿嘿嘿……」

  余松松笑著又摟住了他的腰。

  學長看來一點也不慌張,應該是給蘇慕織說過什麼了。

  可,真奇怪啊,上次見面我就感覺奇怪了。

  蘇慕織為什麼會默認,她這樣的人,居然也會鬆口?

  不過,這樣也好。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江臨淵看著縮在被子裡的余松松,說道。

  余松松臉一紅:

  「內衣……扣子壞了。」

  說完,她又把江臨淵的臉埋進了雪白的,酥軟的雙皮奶中,讓他摸著良心說話。

  這盜聖!說話就說話!怎麼天天讓人悶氣!

  以後我讓你懵逼!

  江臨淵推了推她,怎麼回事,使不上勁啊?!

  死手,給我發力啊!

  余松松看著他的無力掙扎,紅著臉,喘著氣,學長又亂動!

  兩人嬉鬧了一會兒,江臨淵從余松松帶的行李箱拿出換洗的內衣,給她穿上。

  當看到裡面的大凶之兆後,他比劃了比劃,小蘇平平安安,也挺好的。

  換好衣服,沒過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天使降臨,來迎接我啦!

  江臨淵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就被來了一記鐵山靠。

  「呵呵,遺書寫好了嗎?」

  蘇慕織揪著江臨淵的衣領,冷笑著說道。

  沈晚魚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卻是面無表情。

  「我馬上開始寫,寫好給小蘇你檢查。」

  江臨淵說

  沈晚魚看了他一眼。

  「部長可以和小蘇一塊批閱。」

  看的眼神變得更冷了。

  不給你看,你生氣,給你看了,你更生氣了!

  部長果然還是愛我,捨不得我寫遺書。

  沈晚魚不理他,直接走進房間,路過江臨淵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他。

  又撞我!

  蘇慕織也鬆開了手,邁步進屋。

  裡面的人才是重點。

  進了房間,余松松雖然衣服都穿好了,可還是沒有下床。

  她坐在床上,看見走進來的是兩人,有點意外。

  怎麼這個沈晚魚也跟過來了?


  她偷偷看了眼江臨淵。

  蘇慕織的態度還可以摸清,但這個沈晚魚……

  「你在看什麼?」

  蘇慕織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余松松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看學長。」

  余松松說。

  「膽子真大。」

  蘇慕織說。

  雖然心裡做好了打算,可真當發生了,總是還要難受。

  「如果不是你的默許,我或許不敢這麼做。」

  余松松說。

  上次蘇慕織又單獨約見自己談話,言語雖然凶了點,但卻沒有明確反對。

  我要是什麼都不做,豈不是辜負了人家一片好意?

  蘇慕織心裡氣得咬牙,但臉上卻是呵呵笑著:

  「明白就好,清楚自己的身份。」

  余松松點頭。

  見她態度這麼軟,蘇慕織倒也沒多說什麼,心裡憋著火,卻又不知道怎麼發。

  一想到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床上這個女人和江臨淵就在這個房間裡胡搞。

  心裡的火就噌噌直升。

  而且一想到這是自己默認的局面,更生氣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沈晚魚這個時候開口了,看向余松松。

  「你想說我知三當三?」

  余松松說。

  沈晚魚點頭。

  余松松滿不在意地說:

  「我不在意這些事情。」

  知三當三又怎麼了?人家正主蘇慕織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裡哇哇叫!

  要不是不清楚你和學長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我都懶得搭理你!

  沈晚魚的眼神變冷了些。

  蘇慕織不想在這個屋子裡待下去了。

  見到了余松松沒有因此變得囂張,她也就不願多談,站起身子,單手掐著江臨淵脖子給他拎了出去。

  說是拎,其實還是江臨淵跟著她走了。

  余松松見狀,剛想起身,卻沒有力氣。

  「小蘇,余松松身體不舒服。」

  「閉嘴,有沈晚魚看著她,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小蘇的安排總是最好的。」

  「跟我出來。」

  蘇慕織拎著江臨淵出了房間。

  屋裡只剩下了沈晚魚和余松松。

  空氣很安靜。

  沈晚魚揉了揉額頭,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江臨淵發來的。

  「部長,小蘇太傲嬌了,有些事情,她不好開口。」

  她嘆了口氣。

  蘇慕織不好開口,你不好開口嗎?

  偏偏讓我和余松松獨處,偏偏讓我說。

  蘇慕織和余松松倆人沒有太大矛盾,又想著處理我和她的關係了嗎?

  「你怎麼和蘇慕織一塊跟過來了?」

  余松松看著沈晚魚,問道。

  又不是捉姦,帶個好朋友幹什麼?

  「你看起來對我有點不滿。」

  沈晚魚說。

  「當然……要不是你……」

  余松松話說到一半,卻止住了。

  最開始的時候,要不是沈晚魚阻攔的話,自己和江臨淵或許早早就把話說清楚了。

  何必又多出來時間讓蘇慕織和學長發展感情?

  可如今事實都這樣了,再說也沒必要。

  她只是諷刺道:

  「起初你勸走了我,卻也沒見你勸走了蘇慕織。」

  「真是可笑,分明是自己當時沒有下定決心,我只不過是說了句話而已。」

  沈晚魚平淡地說道。

  余松松第一次被江臨淵拒絕再度找上他時,自己也不過是點破了她的想法而已。


  要不是後來江臨淵又心軟……

  「你也不是嗎?一直沒有行動。」

  余松松看著沈晚魚,只覺得好笑。

  這個人之前趕跑了學長身邊不少的綠茶貨色,到頭來自己的努力全成了別人的嫁衣。

  「我所求的,和你不一樣。」

  沈晚魚說。

  「沒看出來。」

  余松松搖了搖頭,隨後又想到了那天談話時蘇慕織的叮囑,看向沈晚魚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你……不會是對學長有什麼壞心思吧?」

  「壞心思?」

  「拿他當擋箭牌之類的?」

  「愚蠢的想法。」

  沈晚魚平鋪直敘地說:

  「我是不願意看見他的未來變得可悲而已。」

  「可悲?我才不會讓學長悲傷。」

  「那別人呢?」

  余松松愣了下,覺得她話裡有話。

  能讓學長上心的女孩子,無非那麼些,可以讓他悲傷的,也就那麼些。

  蘇慕織明顯是不會放過學長的了,要是沈晚魚的話,她也不可能當面說這種話。

  那是林一琳了?

  「林一琳打算和學長分開?」

  她問。

  「你覺得他可能讓這種情況發生嗎?」

  沈晚魚說。

  余松松想了想,如果學長優柔寡斷一些,倒是真的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目前看來,他是完全不打算讓林一琳走開的。

  「是蘇慕織。」

  沈晚魚平靜地說。

  余松松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怒極反笑:

  「她要和學長分開?那她這些做派又是什麼意思?」

  「她要是想和學長長長久久在一塊,敲打我也就算了!」

  「她一個想和學長分開的人!這些行為又是什麼意思?!單純地滿足自己高人一等的虛榮心嗎!?」

  「和學長玩累了就鬆手嗎?!把學長當什麼了?」

  對於蘇慕織,她的觀感極度複雜,起初自卑,隨後嫉妒,但事到如今,更多是感謝。

  雖然嘴上沒說,可余松松心裡還是很感激她同意自己和學長的事。

  她清楚蘇慕織的性格,無論如何,她點頭,心裡也絕對不好受。

  可明明做了這麼多,付出了這麼多,卻說要分開?!自己的感情都不當回事嗎!

  「你覺得她為什麼會同意你和江臨淵的事?」

  沈晚魚很平靜。

  「因為她身體不好,陪不了江臨淵太久。」

  余松松一滯,道:

  「絕症?」

  「差不多。」

  沈晚魚說:

  「最樂觀來看,她也只能活十幾年,而且最後幾年都要躺在病房裡。」

  「更直截了當的說,三十歲之後,她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四處旅遊了。」

  三十歲?

  余松松愣了下,說:

  「那豈不是還有十年?」

  「那是最樂觀的情況。」

  沈晚魚說。

  余松松突然明白了沈晚魚的話,也理解了蘇慕織那天談話的不對勁之處。

  「她不可以死。」

  余松松說。

  因為爭奪過在學長心裡的位置,她比別人都知道蘇慕織在江臨淵那裡的份量。

  她死了,那時候的江臨淵心裡真的還能放得下別人嗎?

  學長和自己,和林一琳相處的時候,他肯定會無意識地想起來,這是蘇慕織允許的。

  越是這樣,他的心裡對蘇慕織的愧疚肯定會一點點消磨對自己和林一琳的愛意。

  時間久了,到了那個時候,幾人之間還剩多少愛呢?


  「孩子呢?她可以給學長生個孩子啊。」

  余松松又說。

  用責任來拴住學長的話,可以緩解一下。

  沈晚魚搖了搖頭:

  「身體原因,做不到。」

  「試管嬰兒,然後找人代孕呢?這個風險肯定很小吧?」

  余松松說。

  「你不會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吧?」

  沈晚魚說。

  余松松想了想,說:

  「你情我願不就行了?」

  「蘇慕織家裡很產業比較大,代孕的人,要是有什麼壞心思……」

  「我來。」

  余松松很不客氣地說。

  她不貪圖什麼家業,只要學長高高興興就好了。

  既然蘇慕織無法治療,那也得給學長留下點念想。

  沈晚魚看著余松松,內心嘆氣。

  能做到這一步的,應該只有她了。

  怪不得,蘇慕織的媽媽什麼都不管。

  低風險,還有親生的孩子,更不用擔心別有用心的人……

  「你好好想想再說。」

  沈晚魚道。

  「那你來?」

  余松松說。

  沈晚魚臉皮抽了一下,覺得余松松和蘇慕織在某些地方一樣讓人討厭,道:

  「這種事情你自己和蘇慕織說去吧。」

  余松松沉默了一會兒。

  對於懷孕這種事情,她其實是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不過,還有時間,自己說不定生了孩子後就不怕了。

  一回生二回熟!

  「看不出來,你挺在乎蘇慕織的嘛。」

  余松松看著沈晚魚,又說。

  自己可不在乎蘇慕織是生是死,她只在乎江臨淵罷了。

  本以為這人和蘇慕織關係會挺惡劣的,現在看來,倒不是這樣。

  「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了你。」

  沈晚魚強調了一遍:

  「我和她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鬼才信。

  不好你們兩個和學長一塊來旅遊?

  余松松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沈晚魚,就是個薄臉皮。

  「你比蘇慕織性格好一點,比林一琳聰明些,感覺我們以後會相處得不錯。」

  她說。

  沈晚魚沒說話。

  只是想著,江臨淵這人真可憎,一點點把自己攪進渾水。

  以後一定要讓他補償回來。

  ……

  「這就是你腳踏多條船的手段?嗯?分化擊破?」

  走在路上,蘇慕織扯著江臨淵的臉蛋,惡狠狠的說道。

  路兩邊的樹又高又大,晚風吹過,枝葉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

  「哪裡有,小蘇,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好朋友。」

  江臨淵含糊不清的說。

  蘇慕織咬了咬他的嘴唇:

  「先是林一琳和余松松,然後又是沈晚魚和她,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安排林一琳和沈晚魚見面啊?」

  對於自己狗男人心裡的打算,她還算摸得清楚的。

  余松松缺愛,缺安全感,他就給她,讓她徹底放下心來,才真正可以和別人接觸。

  林一琳,太傻太天真,搶人也不會搶,溫水煮青蛙,潛移默化的地改變她的想法。

  沈晚魚,不提也罷。

  「小蘇真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江臨淵說。

  「你以為我會高興嗎?」

  蘇慕織舉起了拳頭,心裡有氣,真想一拳頭砸到他臉上。

  可最後也沒能下手,猛地一拳頭打在路邊的牆上。


  牆粉嘩啦啦地掉。

  嚇哭了,小蘇體力不行,但是爆發高。

  也許是這破牆不行。

  江臨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別捶牆,會疼的。」

  「那難道要我捶死你嗎!?」

  蘇慕織瞪眼。

  手通紅通紅的。

  「錯了錯了,小蘇,我錯了。」

  「呵呵,你沒錯,錯的是我,是我默許的,現在又發脾氣了。」

  蘇慕織扭過頭。

  「發再多脾氣也沒事。」

  江臨淵摟住了她:

  「我們未來很長,長到你可以把一輩子的脾氣全放在我身上。」

  蘇慕織沒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我手好疼,剛才為什麼要錘牆啊,錘就算了,為什麼要那麼用力,今天你給我記好了,你把我手弄傷了。」

  「我會記得的。」

  「過來拍張照。」

  蘇慕織牽著江臨淵,讓他掏出手機,對準兩人。

  鏡頭裡,她揮著通紅的拳頭,抵著江臨淵的下巴。

  ps:下班擠公交,遇到個不會開車的司機,車晃來晃去,擠吧,搖社畜來了,難受,只能二合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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