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旅途順利,異鄉團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臘月二十八的天剛蒙蒙亮,胡同里還浸在濃得化不開的寒氣里,何雨柱已經帶著何雨水出了門。

  兩大包行李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一包鼓鼓囊囊裝著兄妹倆的換洗衣物,另一包則用厚實的帆布裹著,裡面是給何大清帶的年貨。

  十斤空間裡的精肉、兩隻處理乾淨的肥雞,還有一隻油光鋥亮的醬鴨,都是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哥,重不重?我幫你拎點。」雨水仰著小臉,想伸手去夠帆布包的帶子,卻被何雨柱按住了手。

  「不用,哥力氣大著呢。」他笑著拍了拍妹妹的頭,「快走吧,別誤了火車。」

  兩人踩著薄冰往火車站趕,路上偶爾能碰到同樣趕早車的行人,互相道著「過年好」,陌生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期待。

  火車站裡早已人聲鼎沸,蒸汽火車「嗚嗚」地噴著白汽,站台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維持秩序,嘈雜中透著股奔向團圓的熱乎勁兒。

  何雨柱牽著雨水,憑著車票和介紹信順利上了火車。

  車廂里擠得滿滿當當,行李架上堆著包袱、網兜,空氣中混雜著煤煙味、汗味和食物的香氣。

  他們的座位靠窗,何雨柱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讓雨水挨著窗戶坐,自己則靠著過道,剛坐下就有人笑著搭話:「同志,這是帶孩子走親戚去?」

  「嗯,去保定看孩子他爹。」何雨柱笑著應道,從包里掏出個烤紅薯遞給雨水,「趁熱吃,暖暖手。」

  火車「哐當哐當」地啟動了,窗外的景物慢慢向後退去,熟悉的胡同、工廠的煙囪漸漸消失在視野里。

  雨水扒著窗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小臉上滿是新奇——這是她頭一次坐火車,也是頭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

  「哥,保定離北京遠嗎?爹會不會認不出我了?」她咬著紅薯,含糊地問。

  「不遠,三個鐘頭就到了。」何雨柱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你爹天天惦記你,咋會認不出?說不定一見面就給你掏糖吃。」

  雨水被逗笑了,小嘴裡的紅薯都甜了幾分。

  火車搖搖晃晃地前行,車廂里的人們漸漸熟絡起來,有人拿出自家做的窩頭分享,有人說著各地的年俗。

  何雨柱也跟著聊了幾句,聽著別人的故事,心裡對保定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他從包里拿出水壺,給雨水倒了點溫水,自己則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腦子裡想著何大清如今的樣子。

  上次見還是幾年前,聽說他在保定鋼鐵廠食堂當主任,日子應該過得不錯。

  三個小時的路程不算長,火車準點駛入保定站。何雨柱拎起行李,牽著雨水隨著人流下了車。

  一股不同於北京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點乾燥的風。他按照何大清之前信里說的地址,打聽著往白寡婦家走。

  白寡婦家住在保定鋼鐵廠附近的工人胡同,是個不大的四合院。還沒進門,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說話聲,何雨柱心裡一熱,牽著雨水跨進院門。

  「爹!」雨水先喊了一聲,掙脫他的手就跑了過去。

  正在院裡擇菜的何大清猛地回頭,看到撲過來的女兒,手裡的菜都掉了,眼圈一下子紅了:「雨水?我的乖閨女!」他一把抱住雨水,聲音都帶著顫。

  「大清,這就是柱子和雨水吧?快進屋,外頭冷。」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正是白寡婦。

  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半大的小子,看著何雨柱,眼神里有點拘謹——是白寡婦的兩個兒子,都在保定鋼鐵廠做臨時工。

  「白姨。」何雨柱笑著喊了一聲,把手裡的帆布包遞過去,「給您和我爹帶了點年貨。」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啥東西。」白寡婦接過包,掂量著就知道是好東西,眉開眼笑地往屋裡讓,「快進屋坐,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呢。」

  原來何雨柱出發前發了封電報,把到站時間說得清清楚楚,

  何大清和白寡婦一早就忙活起來,燉肉、包餃子、炒時蔬,滿滿一桌子菜冒著熱氣,把小屋子熏得暖融融的。

  何大清拉著何雨柱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欣慰:「柱子,出息了!聽說在紅星鋼鐵廠當科長了?好,好啊!」

  「爹,您也不錯,都當上食堂主任了。」何雨柱笑著給何大清倒了杯酒,「我帶了瓶好酒,您嘗嘗。」


  「哎,好,好。」何大清笑得合不攏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亮了,「這酒地道!」

  白寡婦在一旁給雨水夾菜,嘴裡不停念叨:「雨水長這麼高了,跟個小丫頭片子似的,真俊。快吃塊肉,看你瘦的。」

  雨水起初還有點拘謹,被白寡婦的熱絡一烘,也放開了,小口小口地吃著菜,時不時抬頭看看何大清,眼神里滿是親近。

  白寡婦的兩個兒子話不多,卻主動給何雨柱添飯、遞筷子,透著股實在勁兒。

  一桌子人說說笑笑,聊的都是廠里的事、家裡的近況。

  何雨柱才知道,白寡婦雖然性子有點活絡,對何大清卻真上心,家裡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兩個兒子也懂事,在廠里幹活踏實,何大清這幾年能安心工作,少不了她的幫襯。

  「柱子,這次來就在這兒多住幾天,讓你爹好好陪陪你們。」白寡婦笑著說,「初二我包餃子,咱一起過年。」

  「不了白姨,我們打算初二就回北京。」何雨柱解釋道,「廠里還有些事得提前回去安排,胡同里的街坊也得打個招呼。」

  何大清雖然捨不得,卻也知道兒子的性子,做事踏實周全,只好點頭:「行,聽你的。這幾天咱爺兒仨好好說說話。」

  接下來的三天,何雨柱和雨水就在白寡婦家住了下來。

  何大清帶著他們去逛了保定的集市,買了些當地的特產;白寡婦則變著花樣做吃的,燉肉、烙餅、包包子,把兄妹倆照顧得無微不至。

  雨水和何大清越來越親,整天「爹」長「爹」短地跟著,把攢了幾年的話都掏了出來,何大清聽著,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何雨柱也抽空去了趟保定鋼鐵廠,看了看何大清工作的地方。

  食堂乾淨整潔,工人們對何大清評價很高,說他手藝好、為人實在,何雨柱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爹在這裡,確實過得挺好。

  初二一早,何雨柱和雨水要返程了。白寡婦和何大清早早起來做飯,何大清往他們包里塞了滿滿當當的吃的。

  有他自己醃的鹹菜,有白寡婦烙的糖餅,還有給雨水買的花布,嘴裡不停地叮囑:「路上當心,到了北京給我回個信……」

  「爹,您也多保重,有空我們再來看您。」何雨柱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髮,心裡有點酸,又拍了拍白姨的手,「白姨,謝謝您照顧我爹。」

  「謝啥,都是一家人。」白寡婦眼圈也有點紅,「有空讓你爹回北京看看,街坊們都惦記他呢。」

  到了火車站,何大清一直把他們送上火車,火車開了老遠,還能看到他站在月台上揮手的身影。

  雨水扒著窗戶,小聲地哭了,何雨柱摟過妹妹,輕輕拍著她的背:「別哭,以後咱們常來。」

  回程的火車依舊「哐當哐當」地走著,只是行李比來時更沉了,心裡卻裝著滿滿的暖意。

  傍晚時分,火車抵達北京。何雨柱牽著雨水走出車站,熟悉的胡同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踩著薄雪往家走,遠遠就看到自家小院的煙囪冒著煙——出門前他特意給煤爐添足了煤,看來沒滅。

  推開院門,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輕響,屋裡的燈光透過窗紙映出來,暖黃而安靜。何雨柱放下行李,笑著對雨水說:「到家了。」

  雨水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到家了。」

  雖然在保定只待了三天,卻像是過了個踏實的年。何大清的笑臉、白寡婦的熱絡、異鄉的煙火氣,都成了心裡抹不去的暖。

  何雨柱知道,無論走多遠,家永遠是最踏實的港灣,而親情,就是繫著這港灣的線,無論飄到哪裡,都能穩穩地落回來。

  他生了火,給雨水倒了杯熱水,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盤算著明天去給周師傅、張大爺他們拜個年。這個年,雖然走了趟遠門,卻過得格外圓滿。

  胡同里的鞭炮聲又響了起來,比年前更熱鬧,年的味道還沒散,屬於他的日子,在這熟悉的小院裡,又開始了新的篇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