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歲末冬臨,風波暫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北風卷著殘雪,在胡同的拐角處打著旋兒,將牆角最後幾片枯黃的葉子卷上天空。

  1956年的尾聲已至,空氣里瀰漫著幾分蕭瑟,卻又隱隱透著對新年的期盼。

  鋼鐵廠的煙囪依舊冒著滾滾濃煙,只是在冬日的冷光下,那煙柱似乎也染上了幾分寒意。

  這幾個月來,廠里最熱鬧的事,莫過於工人八級工資制度的推行。

  消息一傳開,車間裡就炸開了鍋,工人們聚在一起,討論著評級標準,盤算著自己能評上幾級。

  那些技術過硬、資歷深厚的老工人更是摩拳擦掌,盼著能藉此機會漲漲工資,讓家裡的日子寬裕些。

  何雨柱路過煉鋼車間時,就聽到幾個年輕工人正圍著老煉鋼師傅打聽:「張師傅,您這手藝,肯定能評上八級吧?聽說八級工工資比科長還高呢!」

  張師傅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手裡的鋼釺在地上劃著名圈:「哪那麼容易?

  八級工得有真本事,還得有年頭,我還差得遠呢。能評上個六級,就燒高香了。」

  何雨柱聽著,心裡瞭然。這八級工資制度,是對一線工人技術和貢獻的肯定,對廠子來說,能激勵工人鑽研技術,提高生產效率,是好事。

  只是這和他關係不大——他如今是採購科長,屬於幹部崗位,每月116塊的工資,在廠里不算頂尖,卻也足夠體面,養活自己和雨水綽綽有餘,甚至還有些盈餘。

  他每天的工作,依舊是奔波於各個合作社之間。檢查蔬菜的長勢,核對糧食的儲備,和社長們敲定下個月的供應計劃。

  只是經過趙副廠長那番折騰,他行事愈發謹慎。

  空間裡產出的糧食、蔬菜、豬肉,他從不敢一次性拿出太多,總是少量摻雜在合作社的供應里,神不知鬼不覺。

  為了更穩妥,他在郊區租了個不起眼的倉庫。每天早上,他會先開車去倉庫,將空間裡「取」出來的物資搬上車,再去合作社裝貨。

  這樣一來,倉庫就成了個中轉站,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讓他更好地控制摻入的量。

  比如合作社送來的白菜有蟲眼,他就從倉庫里拿出些品相完好的補上;豬肉供應緊張時,就悄悄加進去幾塊空間裡養的豬肉,保證食堂的肉菜不斷檔。

  時間久了,食堂的師傅們都夸何科長本事大,總能弄到好東西。

  連李懷德主任都在會上表揚他:「採購科能頂住壓力,保證供應,還能讓大家吃上新鮮菜、放心肉,何科長功不可沒。」

  何雨柱只是笑笑,心裡卻清楚,這背後是空間的功勞,也是他步步為營的小心。他知道,越是風平浪靜,越不能掉以輕心。

  直到半個月前,廠里突然傳來消息——趙副廠長被調走了。

  這個消息像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不小的漣漪。

  有人說他是因為在廠里搞小動作,被李懷德主任參了一本;也有人說,他本就是來鍍金的,現在任期到了,自然要回原來的單位。

  何雨柱聽到消息時,正在給紅星合作社的菜窖加固。

  老李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何科長,聽說了嗎?趙副廠長調走了!這下可沒人給您使絆子了。」

  何雨柱手裡的錘子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敲打釘子,語氣平淡:「調走就調走了,咱們該幹啥還幹啥。」

  心裡卻鬆了口氣。趙副廠長的離開,像是搬走了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雖然他知道,職場上的風波不會就此停歇,但至少眼下,他能稍微喘口氣了。

  他猜得沒錯,趙副廠長確實是來鍍金的。據說他背景不凡,來鋼鐵廠當個副廠長,不過是為履歷添上一筆。

  如今時間差不多了,自然要去更「重要」的崗位。至於那些針對何雨柱的小動作,不過是他想在離開前,給自己找個「業績」。

  若是能抓到採購科的把柄,說不定還能在上面面前露個臉。可惜,何雨柱太謹慎,他沒能得手。

  趙副廠長走的那天,天氣陰沉,像是要下雪。何雨柱在辦公室里整理報表,透過窗戶。

  看到對方拎著個黑色的皮箱,在幾個幹部的簇擁下上了車,車很快就駛出了廠區,沒掀起一點波瀾。

  「科長,這下可清淨了。」老周端著一杯熱茶進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以後咱們採購科的工作,肯定能順順噹噹的。」

  何雨柱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暖意:「順不順當,不在別人,在咱們自己。把帳目做清楚,把物資管明白,誰也挑不出錯。」


  老周連連點頭:「您說得是。」

  趙副廠長走後,廠里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審計科的人沒再來「突擊檢查」,各科室的關係也緩和了許多。

  何雨柱終於能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他開始琢磨著,冬天快到了,得讓工人們吃上熱乎的飯菜,尤其是夜班的工人,天寒地凍的,一碗熱湯麵、一鍋燉菜,都能暖到心裡去。

  他讓合作社多儲備些耐寒的蔬菜,又從空間裡拿出些品質上乘的麵粉和豬肉,悄悄補充到採購物資里。

  食堂的大師傅們手藝本就不錯,有了好食材,做出來的飯菜更是香飄十里。夜班工人捧著熱乎的飯菜,心裡都念叨著何科長的好。

  何雨水的學習也沒落下。期末考試又拿了全班第一,還被評為了校級三好學生。

  她把獎狀小心翼翼地貼在牆上,和之前的獎狀排在一起,整整齊齊的,像一片小小的榮譽牆。

  「哥,等放寒假,咱們能去保定看爹嗎?」一天晚上,雨水一邊寫作業,一邊問。

  何雨柱正在給煤爐添煤,聞言回頭笑道:「當然能。我已經跟爹寫信說了,他回信說歡迎咱們去,還說要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我還想看看爹工作的地方呢。」

  「好,都帶你去看。」

  窗外的雪終於落了下來,細小的雪花像柳絮一樣飄著,很快就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

  胡同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狗吠聲,襯得這冬夜愈發安寧。

  何雨柱看著窗外的雪,心裡一片平靜。

  1956年就要過去了,這一年裡,有升職的喜悅,有被針對的緊張,有化解危機的慶幸,更有家人相伴的溫暖。

  空間依舊是他最堅實的後盾,而他也在這時代的浪潮中,學會了如何更好地守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覆蓋在一片潔白之中。

  何雨柱知道,舊的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又會有新的挑戰和機遇。

  但他不怕,因為他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去迎接每一個黎明。

  爐火在爐膛里跳動著,映得他的臉暖暖的。屬於他的故事,還在繼續,在這風雪夜歸的人間煙火里,緩緩鋪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