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年關相聚,父子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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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4年的春節來得格外早,臘月剛過二十,胡同里就飄起了零星的鞭炮聲。

  家家戶戶門口貼上了鮮紅的春聯,窗上糊著嶄新的窗紙,偶爾有孩子舉著糖葫蘆跑過,給清冷的冬日添了幾分熱鬧。

  何雨柱的小院也透著年味兒。門框上貼了他親手寫的春聯,上聯是「春風入宅添喜氣」,下聯是「瑞雪臨門降福運」,橫批「闔家安康」。

  院裡的老槐樹上系了紅綢帶,屋檐下掛著幾串曬乾的紅辣椒和玉米,看著就喜慶。

  他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年貨,從空間裡拿出整扇的豬肉、十幾隻雞鴨,還有大米、麵粉和各種蔬菜,又給雨水買了新棉襖、新棉鞋,連襪子都是紅底帶花的。

  「哥,王主任剛才送了兩斤瓜子過來,還說初一要帶著街道的同志來拜年呢。」十歲的何雨水穿著新棉襖,正幫著把糖果裝進盤子裡,小臉上滿是期待。

  「知道了,」何雨柱笑著把最後一串臘肉掛在房樑上,「等初一,咱們也去給王主任和街坊們拜個年,禮尚往來嘛。」

  這一年,他和街坊們處得不錯。隔壁的張大爺會幫他照看院子,對門的李嬸常給雨水送些自家做的鹹菜,街道辦的王主任更是隔三差五來看看,有什麼政策變動都第一時間通知他。

  如今過年,互相送點年貨、拜個年,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除夕這天,何雨柱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肘子、糖醋魚、粉蒸肉、四喜丸子,還有一大盆白菜豬肉餃子,都是用空間裡的食材做的,香氣飄出老遠。

  兄妹倆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飯菜,雨水興奮地說:「哥,這是我吃過最豐盛的年夜飯!」

  「以後每年都這麼吃。」何雨柱給她夾了個丸子,「快吃,吃完咱們放鞭炮。」

  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綻放出絢爛的光彩。何雨柱抱著雨水,站在院子裡看煙花,小姑娘的笑聲清脆悅耳,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大年初二,按照習俗該走親戚。何雨柱帶著雨水,先去給王主任拜了年,又給左右街坊送了些糖果和糕點,大家笑著互相道賀,一派和睦景象。

  初三下午,何雨柱正在家裡收拾東西,忽然聽到敲門聲,伴隨著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柱子,在家嗎?」

  他心裡一動,走到門口打開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灰色棉袍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花白,臉上刻著風霜,正是他的父親,何大清。

  「爹?」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怎麼,很意外嗎?」何大清笑了笑,眼神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打量,「長大了,也壯實了。」「快進來吧。」何雨柱側身讓他進來,心裡有些複雜。

  這幾年,他們確實有書信往來,何大清會問些雨水的情況,偶爾寄點錢過來,他也會回信說說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但父子倆見面,還是第一次。

  「爹!」何雨水從屋裡跑出來,看到何大清,感覺開心,畢竟是血緣至親。

  「哎,雨水長這麼高了。」何大清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從懷裡掏出個紅紙包遞給她,「給,壓歲錢。」

  「謝謝爹。」雨水看了何雨柱一眼,見他點頭,才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揣進兜里。

  進了屋,何雨柱給何大清倒了杯熱水。看著父親眼角的皺紋,他忽然覺得,過去的恩怨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這次回來,能住幾天?」他問。

  「就住三天,初五就得回保定。」何大清喝了口水,「那邊的鋼鐵廠廚房離不開人。

  「嗯。」何雨柱點點頭,沒多問。

  父子倆一時沒話說,屋裡有些安靜。還是何大清先開了口,看著桌上的飯菜,笑著說:「你這手藝,比以前強多了,看著就香。」

  「瞎做的。」何雨柱道,「您還沒吃飯吧?我再炒兩個菜。」

  「不用,路上吃過了。」何大清擺擺手,「跟我說說,這兩年過得怎麼樣?我看你信里說,在鋼鐵廠上班,還當了組長?」

  「嗯,在採購科,負責買菜和肉。」何雨柱簡單說了說工作的事,隱去了空間和賺錢的細節,只說領導照顧,工作還算順利。

  「那就好,安穩就好。」何大清點點頭,「你娘走得早,我又不在身邊,委屈你了。」

  這話讓何雨柱心裡一暖,又有些酸澀。他搖搖頭:「不委屈,現在挺好的,雨水也懂事。」


  「雨水上學怎麼樣?」何大清又問。

  「學習挺好,老師常誇她。」提到妹妹,何雨柱的語氣柔和了些,「我打算等她再大點,送她去讀中學。」

  「該讀,女孩子也得有文化。」何大清很贊同,「錢不夠跟我說,我這幾年攢了點。」

  「不用,我有錢。」何雨柱拒絕了,「您留著自己用吧。」

  接下來的兩天,何大清幫著做點家務,陪雨水聊聊天,父子倆偶爾說說話,氣氛漸漸緩和。

  何大清沒提以前的事,也沒問他為什麼搬離四合院,何雨柱也沒問他在保定的具體生活,就像一對普通的父子,平淡地相處著。

  臨走前一晚,何大清把何雨柱叫到院裡。

  「柱子,爹知道,以前對你不好。」他看著天上的月亮,聲音有些低沉,「我不是個合格的爹。」

  何雨柱沉默著,沒說話。

  「但你得知道,爹心裡是有你們兄妹倆的。」何大清轉過頭,眼神認真,「保定那邊雖然不遠,但我年紀大了,來回跑也不方便。這是鋼鐵廠電話,以後有事,或者缺錢了,就去找我,別客氣。」

  他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號碼。

  何雨柱接過紙條,捏在手裡,心裡五味雜陳。他點點頭:「知道了。您在那邊也注意身體。」

  「哎。」何大清應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雨水,也照顧好自己。」

  初五一早,何雨柱去車站送何大清。火車開動時,何大清從車窗里探出頭,揮了揮手,直到火車消失在視線里,何雨柱才轉身離開。

  回到家,雨水正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何大清給的紅包,小聲問:「哥,爹會回來嗎?」

  「會的,等放假了,他就回來了。」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走,哥帶你去買糖人。」

  陽光照在胡同里,積雪漸漸融化,露出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何雨柱牽著雨水的手,慢慢往前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平靜。

  或許,親情就是這樣,無論隔了多少距離,多少歲月,總有一根無形的線牽著。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日子裡,他會好好照顧雨水,也會和父親保持著這份不遠不近的聯繫,這就夠了。

  至於更遠的將來,他不知道會怎樣,但他知道,只要身邊有妹妹,有安穩的生活,有那個神奇的小世界,無論遇到什麼,他都能從容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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