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不能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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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是很喜歡吃嗎?給我吃,全部吞下去,不許吐出來。」

  「怎麼,這不是你一直想吃的手指頭嗎?為什麼表情這麼難看?」

  「吃,他奶奶的給我吃!」

  可能是之前被追急了,也可能是現場的燈光和音樂有點太給力,發現自己天生神力的楚涵郵電部詩人,正瘋狂拆卸零件塞進男人的嘴裡。

  直至血肉模糊,那破碎的嘴腔被擠出無序的形狀。

  楚涵:讓人生吃,我很抱歉。

  正當他尋思要不要拿旁觀地獄小鬼的鎖鏈把男人捆起來的時候,一股恐怖的力量翻湧,險些把楚涵踹飛。

  楚涵大驚:「你也天生神力?!」

  似乎是長時間得不到手指的補充,男人的狀態進一步惡化,那本來和常人無異的身體迅速的收縮,冒著血紅的霧氣。

  肌肉猙獰的線條像刀刻一般印在上面,無視了骨骼的束縛,他的四肢以一種奇行種的姿態運動起來,兩條腿兩隻手各走各的,好像被改了鍵位。

  而那被塞進嘴巴里的道具也支撐不住,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中被咬的粉碎,然後一口一口的吞下。

  真·鐵齒銅牙。

  變異帶來的力量增幅使他直接壓制住楚涵,本就畸形的嘴角徹底裂開,活脫脫是一隻怪物,張開的口腔中,有猩紅的不明血肉組織在像蟲子一樣蠕動。

  最後的人性泯滅,只剩下了畸形的瘋狂和扭曲。

  他打算咬斷楚涵的脖子。

  而楚涵只是無喜無悲的看著那張逼近自己的臉,他的心情無比平靜,連一點恐懼值都無法滋生。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弱點。

  因為身材的畸變和動作的扭曲,男人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半,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也就是胸膛的位置,無比清晰的出現了一個凸起。

  看形狀,似乎是一個手掌?

  本能比思考更快。

  當惡兆來臨之前,楚涵的手就已經用力插進了男人的心臟位置,然後,發動了他唯一的天災血權。

  自暴食中獲取的能量吸收。

  隱隱約約的,他好像看見了一個手掌。

  一個皮膚流膿,白骨裸露,血肉腐爛的殘破手掌,它捏碎了原主的心臟,堂而皇之的住了進去,開始了寄生與渴求。

  最骯髒,最下賤的寄生蟲。

  而現在,它被楚涵碾碎了。

  殘破的身體化作最為純粹的能量被楚涵吸收,他皺起了眉毛,在這猩紅的能量中,楚涵感受到了一股惡意,一股純粹的惡意。

  和天災一樣惹人不適,但在天災的基礎上,又多了些什麼更為醜陋的東西。

  感覺就像是……

  給予什麼邪惡存在的惡意祭品。

  但,這種感覺也戛然而止,因為它在楚涵的吸收下,已經徹底消逝,再不留任何痕跡。

  而男人也清醒了過來。

  他呆呆的跪坐在原地,雙手抓著自己的臉,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恐懼,又從恐懼到解脫。

  最後,他張開乾裂的嘴唇,輕聲朝著楚涵呢喃:

  「謝,謝謝。」

  【恐懼(修正)+80】

  下一秒,他那不堪重負的身體徹底崩潰,本就失去心臟的他已經沒有了存活的可能,在一陣沸騰中,默然倒地。

  楚涵:「……」

  他伸手觸碰了男人的屍體,終於是確認了,這個人,在被寄生之前,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而這片大地,並不會因為你是個普通人就放過你。

  祂是會吃人的。

  而且,從不挑食。

  一頓沉默後,楚涵平靜的用對講機和武姐聯繫:「是我武姐,對,不用派人來我這了。」

  「我這邊已經解決了。」

  ……

  秦苓坐在會議室里,只覺得一陣頭痛。

  襲擊來的太突然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有一種不知名的寄生病毒迅速傳播,目前為止,受害人數已經多達百位。


  這和殺死幾千,幾萬甚至幾百萬人的天災不同,這是人禍。

  因此,也更加使人憤怒。

  在長夜中,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過火把,傳遞薪火,總有人甘願溫和的走進那黑夜深處,淪為可憎的怪物。

  「組長你看。」

  信息分析員李墨已經將所有整理好的事件排列,做成了PPT,他把事件發生的地點均勻的標出,並進行了註明。

  「這種寄生病毒會讓宿主中招後,瘋狂的去渴求某一種器官。」

  「比如在洗浴中心的這裡渴求腳掌,在零食店這裡的渴求大腸,在棋牌室這裡的渴求腎臟……」

  李墨把器官和地點一一勾出,嚴肅的說:「看明白了嗎,各位同僚。」

  在大屏幕上,那些出事地點之間的位置彼此組合,赫然拼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瞬間,會議室里的人不寒而慄。

  「我敢保證,這一定是某種獻祭儀式,在固定的位置去固定的掠奪器官,人為製造災厄的存在,然後,將這些概念拼接,形成真正的災厄。」

  秦苓冷笑一聲:「這種齷齪的手段,讓我想起一個老熟人啊。」

  「考考你筱筱,哪個恐怖組織喜歡通過獻祭的手段來創造災厄,沒有任何憐憫與道德觀念?」

  林筱筱咬著嘴唇,憤怒的喊出那個名字:「【無耀】。」

  作為優秀畢業生的林筱筱不可能不知道。

  「活躍在遠東地帶,以人為創造出天災而知名的極端恐怖組織。」

  是與諸星會這種小本生意完全不同的存在。

  純粹的惡。

  秦苓靠在長椅上,仰頭:「不惜勾結這種狗屎也要掩蓋自己貪婪的痕跡嗎?」

  「那幫老傢伙,到底是多怕自己晚節不保,以後在床上兜不住漏屎啊。」

  「李墨,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有的組長,有的。」李墨咳嗽一聲,指著地圖上的標識:「雖然我標出了腦袋的區域,但那是我根據其他位置推測的。」

  「實際上,現在還沒有任何一起案件是丟了腦袋的,也就是說,這次獻祭還遠遠沒到完成的時候。」

  「只要我們阻止他們收集腦袋,天災就不會誕生,但換句話說。」

  李墨一臉凝重:「如果有誰掉了腦袋,那麼大概率他們的陰謀就要完成了。」

  「也就是說。」

  秦苓專業的進行總結。

  「不能下頭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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