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提線木偶，新玩具
「咯……吱嘎……」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格納庫的死寂。
那台被稱為「遊騎兵」的廢鐵，那顆亮起猩紅獨眼的頭部，竟然以一種極不協調的方式，緩緩轉動了起來。
灰塵簌簌落下。
生鏽的頸部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斷裂。
但它沒有。
它轉過來了。
那顆孤零零的猩紅獨眼，隔著上百米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蘇陌。
蘇陌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凝固。
這不是維修，不是重啟，更不是什麼遠程操控。
這是……褻瀆。
是對機械，對科學，對人類所有認知的一種徹底的顛覆和踐踏。
那台機甲，就像一具被注入了邪惡靈魂的屍體，活了過來。
「你看，它還能動呢。」
女孩輕快的言語，在蘇陌耳邊響起，卻帶著地獄深處傳來的寒意。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台機甲，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蘇陌的反應，享受著他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驚駭。
「雖然破了點，但用來當你的對手，應該足夠了。」
對手？
蘇陌的意識中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自己現在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像一個被釘在原地的活靶子，拿什麼去當它的對手？
「咯吱……砰！」
那台「遊騎兵」在女孩的意念下，邁出了第一步。
它那條唯一完好的腿，猛地向前踏出，沉重的金屬腳掌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整個格納庫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由於失去了另一條手臂的平衡，它的身體劇烈地向一側傾斜，險些摔倒。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將它拽了回來，讓它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重新站穩。
接著，是第二步。
第三步。
這台殘破的戰爭機器，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蹣跚嬰兒，又像一個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殭屍，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朝著蘇陌的方向挪動過來。
每一步，都讓地面的灰塵揚起一片。
每一步，都讓蘇陌的心沉入更深的谷底。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試圖掙扎，調動全身每一絲殘存的力氣。
然而，那股禁錮著他的力量，卻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脈，將他死死地壓在原地。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勞的肌肉抽搐。
「不要這麼快就放棄嘛。」
女孩蹲下身子，歪著頭，用那雙純真又邪異的眼睛看著他。
「遊戲，才剛剛開始哦。」
她的視線，越過蘇陌，看向他身後那台完好無損的黑色機甲，「幽靈」。
蘇陌的心猛地一緊。
她想做什麼？
難道她要……
「那個太新了，太強了，不好玩。」
女孩搖了搖頭，否定了蘇陌的猜測。
「就用這個破爛貨，才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她的指尖，輕輕一點。
「哐當！」
那台蹣跚走來的「遊騎兵」，停下了腳步。它那隻僅存的機械臂，突然抬起，抓向旁邊一台整備架上掛著的備用裝甲板。
那是一塊厚重的胸口附加裝甲，重量至少有數噸。
「遊騎兵」的手臂在抓住它的瞬間，液壓管線就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尖嘯，關節處甚至迸出了幾點火花。
這台老舊的機甲，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負荷。
然而。
「嗡……」
裝甲板被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不，不是被「遊騎兵」提起來的。
是那股無形的力量，連帶著機甲和裝甲板，一同托舉了起來。
在女孩的操控下，這台殘破的機甲，揮舞著與其性能完全不符的沉重武器，擺出了一個攻擊的架勢。
那塊厚重的裝甲板，邊緣因破損而形成的鋒利豁口，在格納庫頂燈的照射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你的眼神，又變得有意思了。」
女孩似乎捕捉到了蘇陌心底那一絲未曾熄滅的火苗。
「是在想，怎麼打敗它嗎？」
她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
「加油哦，我很期待。」
蘇陌沒有回應。
他的大腦，此刻正在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運轉。
「遊騎兵」三代，聯邦初期量產型號，全高十八米，標準重量六十三噸。
驅動方式為電液混合，能源為背部高能電池組，理論續航時間為七十二小時。
弱點……
它的弱點在哪裡？
駕駛艙防護薄弱！但現在裡面根本沒有人！
能源供給不穩定，高強度作戰容易過載！但現在驅動它的，根本不是它自己的能源！
關節連接處，特別是左腿的膝部液壓總成，有設計缺陷，在連續進行高機動變向時，有百分之三的機率會發生結構性鎖死！
可是……
蘇陌的思緒，再次被絕望淹沒。
就算知道全部的弱點又如何？
他現在只是一個無法動彈的囚徒。
而他的敵人，是一個擁有神明般力量的怪物。
所有的知識，所有的經驗，在這一刻，都成了最無情的嘲諷。
「準備好了嗎？」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退後了幾步，為即將上演的「戲劇」留出足夠的觀賞空間。
「那麼……」
她舉起抱著布偶的手，對著那台「游「遊騎兵」機甲，輕輕地揮下。
「開始。」
指令下達的瞬間。
「轟——！」
「遊騎兵」的獨眼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芒，引擎的轟鳴聲憑空響起，雖然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狂暴的意味。
它舉著那塊巨大的裝甲板，如同舉著一柄不成比例的戰斧，朝著被禁錮在地上的蘇陌，發起了衝鋒！
沉重的腳步，將合金地面踩出一個個淺坑。
本應緩慢的動作，此刻卻快得不可思議！
那不是機械能夠達到的速度！
那是被無形之力強行推動的，無視了一切物理法則的死亡衝刺！
風。
狂暴的氣流，撲面而來。
蘇陌的頭髮被吹得向後倒去，他甚至能聞到那台機甲身上，陳舊的機油與鐵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近了。
更近了。
那台猙獰的鋼鐵巨人，在他面前變得無比龐大，遮蔽了所有的光線。
陰影，將他徹底吞沒。
「遊騎兵」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戰斧」。
那塊鏽跡斑斑的金屬，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在他面前無限放大。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格納庫的死寂。
那台被稱為「遊騎兵」的廢鐵，那顆亮起猩紅獨眼的頭部，竟然以一種極不協調的方式，緩緩轉動了起來。
灰塵簌簌落下。
生鏽的頸部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斷裂。
但它沒有。
它轉過來了。
那顆孤零零的猩紅獨眼，隔著上百米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蘇陌。
蘇陌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凝固。
這不是維修，不是重啟，更不是什麼遠程操控。
這是……褻瀆。
是對機械，對科學，對人類所有認知的一種徹底的顛覆和踐踏。
那台機甲，就像一具被注入了邪惡靈魂的屍體，活了過來。
「你看，它還能動呢。」
女孩輕快的言語，在蘇陌耳邊響起，卻帶著地獄深處傳來的寒意。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台機甲，只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蘇陌的反應，享受著他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驚駭。
「雖然破了點，但用來當你的對手，應該足夠了。」
對手？
蘇陌的意識中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自己現在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像一個被釘在原地的活靶子，拿什麼去當它的對手？
「咯吱……砰！」
那台「遊騎兵」在女孩的意念下，邁出了第一步。
它那條唯一完好的腿，猛地向前踏出，沉重的金屬腳掌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整個格納庫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由於失去了另一條手臂的平衡，它的身體劇烈地向一側傾斜，險些摔倒。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將它拽了回來，讓它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重新站穩。
接著，是第二步。
第三步。
這台殘破的戰爭機器，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蹣跚嬰兒，又像一個從墳墓里爬出來的殭屍，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朝著蘇陌的方向挪動過來。
每一步，都讓地面的灰塵揚起一片。
每一步，都讓蘇陌的心沉入更深的谷底。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試圖掙扎，調動全身每一絲殘存的力氣。
然而，那股禁錮著他的力量，卻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脈，將他死死地壓在原地。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勞的肌肉抽搐。
「不要這麼快就放棄嘛。」
女孩蹲下身子，歪著頭，用那雙純真又邪異的眼睛看著他。
「遊戲，才剛剛開始哦。」
她的視線，越過蘇陌，看向他身後那台完好無損的黑色機甲，「幽靈」。
蘇陌的心猛地一緊。
她想做什麼？
難道她要……
「那個太新了，太強了，不好玩。」
女孩搖了搖頭，否定了蘇陌的猜測。
「就用這個破爛貨，才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她的指尖，輕輕一點。
「哐當！」
那台蹣跚走來的「遊騎兵」，停下了腳步。它那隻僅存的機械臂，突然抬起，抓向旁邊一台整備架上掛著的備用裝甲板。
那是一塊厚重的胸口附加裝甲，重量至少有數噸。
「遊騎兵」的手臂在抓住它的瞬間，液壓管線就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尖嘯，關節處甚至迸出了幾點火花。
這台老舊的機甲，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負荷。
然而。
「嗡……」
裝甲板被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不，不是被「遊騎兵」提起來的。
是那股無形的力量，連帶著機甲和裝甲板，一同托舉了起來。
在女孩的操控下，這台殘破的機甲，揮舞著與其性能完全不符的沉重武器，擺出了一個攻擊的架勢。
那塊厚重的裝甲板，邊緣因破損而形成的鋒利豁口，在格納庫頂燈的照射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你的眼神，又變得有意思了。」
女孩似乎捕捉到了蘇陌心底那一絲未曾熄滅的火苗。
「是在想，怎麼打敗它嗎？」
她笑了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
「加油哦，我很期待。」
蘇陌沒有回應。
他的大腦，此刻正在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運轉。
「遊騎兵」三代，聯邦初期量產型號，全高十八米，標準重量六十三噸。
驅動方式為電液混合，能源為背部高能電池組，理論續航時間為七十二小時。
弱點……
它的弱點在哪裡？
駕駛艙防護薄弱！但現在裡面根本沒有人！
能源供給不穩定，高強度作戰容易過載！但現在驅動它的，根本不是它自己的能源！
關節連接處，特別是左腿的膝部液壓總成，有設計缺陷，在連續進行高機動變向時，有百分之三的機率會發生結構性鎖死！
可是……
蘇陌的思緒，再次被絕望淹沒。
就算知道全部的弱點又如何？
他現在只是一個無法動彈的囚徒。
而他的敵人，是一個擁有神明般力量的怪物。
所有的知識，所有的經驗，在這一刻，都成了最無情的嘲諷。
「準備好了嗎？」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退後了幾步，為即將上演的「戲劇」留出足夠的觀賞空間。
「那麼……」
她舉起抱著布偶的手，對著那台「游「遊騎兵」機甲，輕輕地揮下。
「開始。」
指令下達的瞬間。
「轟——！」
「遊騎兵」的獨眼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芒，引擎的轟鳴聲憑空響起，雖然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狂暴的意味。
它舉著那塊巨大的裝甲板，如同舉著一柄不成比例的戰斧，朝著被禁錮在地上的蘇陌，發起了衝鋒！
沉重的腳步，將合金地面踩出一個個淺坑。
本應緩慢的動作，此刻卻快得不可思議！
那不是機械能夠達到的速度！
那是被無形之力強行推動的，無視了一切物理法則的死亡衝刺！
風。
狂暴的氣流，撲面而來。
蘇陌的頭髮被吹得向後倒去，他甚至能聞到那台機甲身上，陳舊的機油與鐵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近了。
更近了。
那台猙獰的鋼鐵巨人，在他面前變得無比龐大，遮蔽了所有的光線。
陰影，將他徹底吞沒。
「遊騎兵」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戰斧」。
那塊鏽跡斑斑的金屬，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在他面前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