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母的隱瞞
別墅客廳里，蘇振國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財經報紙。
「老蘇，出大事了！」
溫嵐的身影一陣風似的從門外沖了進來。
「瞧你這緊張的樣子，什麼大事我蘇振國沒見過，天塌了？」蘇振國頭也沒抬，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手指捻動著報紙，翻了個面。
「哎呀你別看了！」溫嵐幾步上前，一把奪過蘇振國手裡的報紙，「就在剛才，市衛生院的一個老朋友給我打電話，說他們今天晚上召開了緊急會議，明天下午三點……準備封城！」
蘇振國的身體猛的從沙發上挺直，手裡的報紙被他捏得變了形，「這麼突然？那你問什麼原因了沒？」
「還能是什麼原因，兒子前幾天不是都說了嗎。」溫嵐在沙發邊坐立難安，雙手緊張的絞在一起，「今天下午，市三院疾控中心發生了一例患者襲擊護士的事件，那個可憐的小護士……半張臉都被啃沒了！」
「看來兒子說的末世，真的要來了。」
蘇振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隨手從茶几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疾控中心的發熱門診是病毒感染的高峰地區，下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這段時間裡新增的感染人數，恐怕根本沒辦法統計。」
他吐出一口濃煙，沉聲分析道：「我估計，封城的時間只會提前，絕不會推後。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得多。」
「啊？」溫嵐一聽更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那可怎麼辦啊。」
「兒子不是已經想好應對的辦法了嗎，你在這兒著什麼急，該幹嘛幹嘛去。」蘇振國嘴上這麼說著，又想把報紙拿回來繼續看。
但他伸出去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結婚幾十年，自己這老婆子是什麼秉性他再清楚不過。以她剛才說話的口氣，那慌張里還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我說……」蘇振國緩緩放下報紙，那雙經歷過商海沉浮的眼睛認真的盯住妻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溫嵐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她低下頭雙手又開始無意識的搓著衣角，雖然一言不發，但臉上的緊張情緒卻一絲一毫都沒有減退。
「現在是兒子準備計劃的關鍵時期，你有什麼事最好趕緊跟我交代清楚！」蘇振國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萬一影響了整個計劃，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都得玩完！」
他猛的一拍茶几，那份報紙被震得跳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溫嵐的身體猛的一哆嗦。
她終於扛不住了，長長地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蚊吶的聲音，委婉地開了口：
「今天下午疾控中心發生那起襲擊人的事以後，我……我這心裡就一直不踏實，擔心大哥和妹妹他們……所以……我就打電話，讓他們連夜搬到京都來……」
「溫嵐！」
蘇振國猛的從沙發上拍案而起，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你娘家那些人之前辦了多少對不起我們的事，你全都忘了是不是！」
「現在這種時候，你還讓他們搬過來住？你連跟我，跟兒子都不說一聲，就擅自做主！」
「我……我……」
蘇振國氣得捂住胸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老蘇！」
溫嵐嚇壞了，也顧不上別的，連忙衝進臥室去拿常備的藥。
幾顆藥丸灌下去，蘇振國的臉色才勉強恢復了些許血色。
他無力地跌坐回沙發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泛起了點點水光。
「溫嵐，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們窮，窮得叮噹響。」
「你大哥說要用錢供六子上學，我們倆辛辛苦苦從牙縫裡省下來的兩千塊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都借給了他。」
「後來呢？後來兒子高燒不退，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我們倆上門去要錢，換來的是什麼？換來的是你大哥和大嫂拿著掃把，把我們倆像打狗一樣打了出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屈辱。
「當時，全村的人都在旁邊看熱鬧，你被他們推倒在路邊的臭水溝里，渾身都是泥水，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扶你一把！這些事，你難道全都忘了？」
溫嵐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不住的搖頭哽咽著說：「對不起老蘇，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蘇振國沒有理會她的道歉，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咱家有錢了，他們又腆著臉找上門來借錢。我念著夫妻情分，沒有追究以前的事，再次借給了他們二十萬。」
「結果呢？結果換來的是什麼？是他們轉過頭就在親戚面前說我摳門，說我發達了就看不起他們這些窮親戚！」
「溫嵐啊，溫嵐！咱倆做了幾十年的夫妻，就因為他們是你娘家人，所以我從來都不記恨他們，一再忍讓。」
「但現在這個家，已經不是我做主了！這件事，你必須得去告訴兒子才行！」
「不……老蘇，別告訴兒子。」溫嵐一聽這話哭得更凶了，她拼命搖著頭，「我知道我這個決定太魯莽了，我現在就打電話，我讓他們不要來了，免得給兒子添麻煩。」
「媽。」
一個平靜而沉穩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兩口子同時一僵，猛的回過頭去。
蘇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客廳門口，他面無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正靜靜的看著他們。
顯然剛才的一切，他已經全都聽到了。
「老蘇，出大事了！」
溫嵐的身影一陣風似的從門外沖了進來。
「瞧你這緊張的樣子，什麼大事我蘇振國沒見過，天塌了？」蘇振國頭也沒抬，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手指捻動著報紙，翻了個面。
「哎呀你別看了！」溫嵐幾步上前，一把奪過蘇振國手裡的報紙，「就在剛才，市衛生院的一個老朋友給我打電話，說他們今天晚上召開了緊急會議，明天下午三點……準備封城！」
蘇振國的身體猛的從沙發上挺直，手裡的報紙被他捏得變了形，「這麼突然？那你問什麼原因了沒？」
「還能是什麼原因，兒子前幾天不是都說了嗎。」溫嵐在沙發邊坐立難安，雙手緊張的絞在一起，「今天下午，市三院疾控中心發生了一例患者襲擊護士的事件，那個可憐的小護士……半張臉都被啃沒了！」
「看來兒子說的末世，真的要來了。」
蘇振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隨手從茶几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疾控中心的發熱門診是病毒感染的高峰地區，下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這段時間裡新增的感染人數，恐怕根本沒辦法統計。」
他吐出一口濃煙，沉聲分析道：「我估計，封城的時間只會提前，絕不會推後。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得多。」
「啊？」溫嵐一聽更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那……那可怎麼辦啊。」
「兒子不是已經想好應對的辦法了嗎，你在這兒著什麼急，該幹嘛幹嘛去。」蘇振國嘴上這麼說著，又想把報紙拿回來繼續看。
但他伸出去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結婚幾十年，自己這老婆子是什麼秉性他再清楚不過。以她剛才說話的口氣，那慌張里還藏著別的什麼東西。
「我說……」蘇振國緩緩放下報紙，那雙經歷過商海沉浮的眼睛認真的盯住妻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溫嵐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她低下頭雙手又開始無意識的搓著衣角，雖然一言不發，但臉上的緊張情緒卻一絲一毫都沒有減退。
「現在是兒子準備計劃的關鍵時期，你有什麼事最好趕緊跟我交代清楚！」蘇振國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萬一影響了整個計劃，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都得玩完！」
他猛的一拍茶几，那份報紙被震得跳了起來。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溫嵐的身體猛的一哆嗦。
她終於扛不住了，長長地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蚊吶的聲音，委婉地開了口：
「今天下午疾控中心發生那起襲擊人的事以後，我……我這心裡就一直不踏實，擔心大哥和妹妹他們……所以……我就打電話，讓他們連夜搬到京都來……」
「溫嵐！」
蘇振國猛的從沙發上拍案而起，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你娘家那些人之前辦了多少對不起我們的事，你全都忘了是不是！」
「現在這種時候，你還讓他們搬過來住？你連跟我，跟兒子都不說一聲，就擅自做主！」
「我……我……」
蘇振國氣得捂住胸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老蘇！」
溫嵐嚇壞了，也顧不上別的，連忙衝進臥室去拿常備的藥。
幾顆藥丸灌下去，蘇振國的臉色才勉強恢復了些許血色。
他無力地跌坐回沙發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泛起了點點水光。
「溫嵐，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們窮，窮得叮噹響。」
「你大哥說要用錢供六子上學，我們倆辛辛苦苦從牙縫裡省下來的兩千塊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都借給了他。」
「後來呢？後來兒子高燒不退，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我們倆上門去要錢，換來的是什麼？換來的是你大哥和大嫂拿著掃把，把我們倆像打狗一樣打了出來！」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屈辱。
「當時，全村的人都在旁邊看熱鬧，你被他們推倒在路邊的臭水溝里，渾身都是泥水，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扶你一把！這些事，你難道全都忘了？」
溫嵐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不住的搖頭哽咽著說：「對不起老蘇，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蘇振國沒有理會她的道歉，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咱家有錢了，他們又腆著臉找上門來借錢。我念著夫妻情分，沒有追究以前的事，再次借給了他們二十萬。」
「結果呢？結果換來的是什麼？是他們轉過頭就在親戚面前說我摳門，說我發達了就看不起他們這些窮親戚！」
「溫嵐啊，溫嵐！咱倆做了幾十年的夫妻，就因為他們是你娘家人，所以我從來都不記恨他們，一再忍讓。」
「但現在這個家，已經不是我做主了！這件事，你必須得去告訴兒子才行！」
「不……老蘇，別告訴兒子。」溫嵐一聽這話哭得更凶了，她拼命搖著頭，「我知道我這個決定太魯莽了，我現在就打電話，我讓他們不要來了，免得給兒子添麻煩。」
「媽。」
一個平靜而沉穩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兩口子同時一僵，猛的回過頭去。
蘇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客廳門口，他面無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正靜靜的看著他們。
顯然剛才的一切，他已經全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