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占座
公交車繼續行駛著，天色越來越黑。
等到它下一次減速停車，已經是將近晚上十點。
整輛車幾乎都是空的，只有最後一排坐了齊炎等五人，以及前方坐著的一具司機屍體。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荒郊野嶺。
一片樹林在不遠處停住，給這處站台留下了一片空地。
而在站台後面，公交車燈照射的地方，一條荒蕪的林間小路，指向一座老舊的木宅。
它的門前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隱隱照映出一道人影往這邊看。
然後，它慢慢往這邊走過來。
楊間提前看到了它的模樣，那是一隻穿著紅色旗袍，蓋著紅色蓋頭的鬼，像是要出嫁的新娘。
但它露在外面的手乾枯無比，褐色的皮包著骨頭，是一雙乾屍的手。
它的紅蓋頭下，估計是相同的樣子，這是一具乾屍新娘。
「是很恐怖的鬼，我的鬼眼在發出警告，齊炎，要把它攔在車下嗎？」
楊間看向齊炎，卻發現他一幅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不說話了。
齊炎在忌憚這隻鬼嗎？
當然不是，既然它存在實體就沒什麼好怕的，可以用棺材釘釘住。
齊炎只是在想，這個時候鬼宅里的那個老人，還活著嗎？
齊炎知道，乾屍新娘身上的靈異核心是那身旗袍和蓋頭，乾屍只是一個無法維持靈異平衡而死去的女性馭鬼者。
而旗袍本身，又是鬼畫的拼圖，關係到完美駕馭鬼畫。
如果它不是某些民國老人的後手，那齊炎就準備熄火時把它拿下了。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乾屍新娘上車之後，沒有隨便找個位置坐下，而是往後排走過來。
它在齊炎的注視下，走到了他面前，紅蓋頭對著他。
楊間在發現它路線不對時，已經緊急避險，換到了其他的座位。
留下齊炎在這裡，和乾屍新娘對峙。
它沒有要坐下的意思，或者說，它想坐的位置被齊炎占了。
齊炎看了看旁邊的張暖暖，明白了什麼：「吸收血液的鐲子，也可以算是乾屍新娘的拼圖嗎，它被吸引過來了？」
這麼一想，齊炎不打算讓開，他已經決定一熄火就處理掉乾屍新娘，所以不能讓它拿到拼圖，變得補全。
公交車往前行駛，不時拐彎，有些晃動。
但乾屍新娘的身體卻沒有一絲動彈，像一具被固定住的標本，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死寂。
許峰在旁邊心驚膽戰，這不對吧，明明車上還有空位，為什麼鬼會出現只有搶座時才會有的反應？
而且要真是搶座，鬼為什麼會等這麼久？許峰還記得有一次，上來的普通人乘客有點多，導致新上車的鬼沒有了座位。
當時就像是解除了限制，它只一瞬間就殺死了一個普通人，還波及到了附近的乘客，死者不止一位。
所以許峰現在非常緊張，擔心鬼襲擊齊炎的同時把他也波及了。
足足站了十五分鐘，剛好一刻，乾屍新娘終於有了動作，它慢慢抬起了手，又慢慢放下了。
然後，不斷重複這樣的循環。
齊炎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有些嚇人。」
系統道：「車上還有座位，鬼公交的壓制還存在，但是乾屍新娘想要的座位確實沒有了，所以出現了這種將要襲擊的狀態。」
「鬼不會隨便選擇座位，沒有關係的兩隻鬼不會坐在一起，有關係的鬼也不會分開，所以不會出現搶座的情況。」
「張暖暖身上的鬼吸引了乾屍新娘，如果你是人或者馭鬼者，早就被殺死了。而鬼既然會坐在這裡，就說明和它們都有聯繫，乾屍新娘也會坐在旁邊。」
齊炎懂了：「我和張暖暖身上的鬼沒有聯繫，自己又是鬼，理論上不該在這裡，所以它的規律衝突了。」
系統道：「沒錯，它現在處於搶座狀態，要襲擊你。但是鬼公交上還有空位，不允許鬼的襲擊，於是壓制了它，才會出現這種抬手又放手的情況。」
乾屍新娘危害不到齊炎，只是它的動作不停，看著令人有些心驚。
尤其是齊炎知道這隻鬼是想對自己下手，只是被另一隻鬼攔住了，就更加放不下心了。
他問系統道：「我用棺材釘把它釘了行不？」
系統道：「最好不要，鬼公交壓制的是襲擊行為，如果它把棺材釘的壓制當作是鬼的襲擊，它可能會去壓制棺材釘，後果無法預料。」
齊炎只好先忍著，對著那個不停抬手的乾屍新娘比了個中指。
乾屍新娘突然停住了，它原本伸出的右手慢慢收回，交叉疊在身前。
它竟是沒有再糾纏齊炎，而是到張暖暖前一個位置，坐下了。
齊炎不知道原因，但懶得去深究，只想等到熄火把它處理了。
公交車繼續往這條路開下去，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它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上來了一隻看不見的鬼，乘客數量變成了4。
「再過一兩個小時就熄火了。」
齊炎知道這是熄火前的最後一站，而車上的鬼會在熄火時全部下車，除了司機座位下的源頭鬼。
到時候就是他用棺材釘釘住乾屍新娘的時候。
感覺不會出什麼差錯後，齊炎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困意。
他第一反應就是：「我被車上那隻夢魘襲擊了？」
但齊炎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公交車在未熄火前，厲鬼是不會襲擊的，哪怕觸發了它的規律。
所以，這種困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齊炎本身。
齊炎意識到，自己厲鬼本能復甦的程度，達到了某個新的節點。
系統肯定道：「沒錯，鬼心的復甦靈異無時無刻不在作用，厲鬼本能的復甦終究還是對你的意識產生了作用，需要靠沉睡來消化，這次需要沉睡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剛好能趕上熄火的時候醒來。」
齊炎於是向楊間發了條信息：「我需要睡一覺，等會下車的時候應該會醒，如果沒有，那就帶我下去。」
說完，齊炎就靠在座位上，低著頭迅速地陷入了沉睡。
楊間回頭看到的就是沒有動彈的齊炎，愣了一下，睡這麼快？
至於張暖暖，因為失血，她的活動性不是很強，陷入一種半昏迷狀態。
更別說角落裡睡了一路的林北，和也把臉藏在風衣領子下睡著的許峰。
楊間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車上唯一醒著的人。
但他還是不能放鬆警惕，盯著車內的鬼，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公交車之後再沒有進過站，它平穩地開著，行駛在一條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路。
直到……
等到它下一次減速停車，已經是將近晚上十點。
整輛車幾乎都是空的，只有最後一排坐了齊炎等五人，以及前方坐著的一具司機屍體。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荒郊野嶺。
一片樹林在不遠處停住，給這處站台留下了一片空地。
而在站台後面，公交車燈照射的地方，一條荒蕪的林間小路，指向一座老舊的木宅。
它的門前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隱隱照映出一道人影往這邊看。
然後，它慢慢往這邊走過來。
楊間提前看到了它的模樣，那是一隻穿著紅色旗袍，蓋著紅色蓋頭的鬼，像是要出嫁的新娘。
但它露在外面的手乾枯無比，褐色的皮包著骨頭，是一雙乾屍的手。
它的紅蓋頭下，估計是相同的樣子，這是一具乾屍新娘。
「是很恐怖的鬼，我的鬼眼在發出警告，齊炎，要把它攔在車下嗎？」
楊間看向齊炎，卻發現他一幅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頓時意識到了什麼，不說話了。
齊炎在忌憚這隻鬼嗎？
當然不是，既然它存在實體就沒什麼好怕的，可以用棺材釘釘住。
齊炎只是在想，這個時候鬼宅里的那個老人，還活著嗎？
齊炎知道，乾屍新娘身上的靈異核心是那身旗袍和蓋頭，乾屍只是一個無法維持靈異平衡而死去的女性馭鬼者。
而旗袍本身，又是鬼畫的拼圖，關係到完美駕馭鬼畫。
如果它不是某些民國老人的後手，那齊炎就準備熄火時把它拿下了。
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乾屍新娘上車之後，沒有隨便找個位置坐下，而是往後排走過來。
它在齊炎的注視下，走到了他面前，紅蓋頭對著他。
楊間在發現它路線不對時，已經緊急避險，換到了其他的座位。
留下齊炎在這裡，和乾屍新娘對峙。
它沒有要坐下的意思，或者說，它想坐的位置被齊炎占了。
齊炎看了看旁邊的張暖暖，明白了什麼：「吸收血液的鐲子，也可以算是乾屍新娘的拼圖嗎，它被吸引過來了？」
這麼一想，齊炎不打算讓開，他已經決定一熄火就處理掉乾屍新娘，所以不能讓它拿到拼圖，變得補全。
公交車往前行駛，不時拐彎，有些晃動。
但乾屍新娘的身體卻沒有一絲動彈，像一具被固定住的標本，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死寂。
許峰在旁邊心驚膽戰，這不對吧，明明車上還有空位，為什麼鬼會出現只有搶座時才會有的反應？
而且要真是搶座，鬼為什麼會等這麼久？許峰還記得有一次，上來的普通人乘客有點多，導致新上車的鬼沒有了座位。
當時就像是解除了限制，它只一瞬間就殺死了一個普通人，還波及到了附近的乘客，死者不止一位。
所以許峰現在非常緊張，擔心鬼襲擊齊炎的同時把他也波及了。
足足站了十五分鐘，剛好一刻，乾屍新娘終於有了動作，它慢慢抬起了手，又慢慢放下了。
然後，不斷重複這樣的循環。
齊炎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有些嚇人。」
系統道：「車上還有座位，鬼公交的壓制還存在，但是乾屍新娘想要的座位確實沒有了，所以出現了這種將要襲擊的狀態。」
「鬼不會隨便選擇座位，沒有關係的兩隻鬼不會坐在一起，有關係的鬼也不會分開，所以不會出現搶座的情況。」
「張暖暖身上的鬼吸引了乾屍新娘，如果你是人或者馭鬼者，早就被殺死了。而鬼既然會坐在這裡，就說明和它們都有聯繫，乾屍新娘也會坐在旁邊。」
齊炎懂了：「我和張暖暖身上的鬼沒有聯繫，自己又是鬼，理論上不該在這裡，所以它的規律衝突了。」
系統道：「沒錯，它現在處於搶座狀態，要襲擊你。但是鬼公交上還有空位，不允許鬼的襲擊，於是壓制了它，才會出現這種抬手又放手的情況。」
乾屍新娘危害不到齊炎，只是它的動作不停，看著令人有些心驚。
尤其是齊炎知道這隻鬼是想對自己下手，只是被另一隻鬼攔住了，就更加放不下心了。
他問系統道：「我用棺材釘把它釘了行不？」
系統道：「最好不要，鬼公交壓制的是襲擊行為，如果它把棺材釘的壓制當作是鬼的襲擊，它可能會去壓制棺材釘，後果無法預料。」
齊炎只好先忍著，對著那個不停抬手的乾屍新娘比了個中指。
乾屍新娘突然停住了，它原本伸出的右手慢慢收回，交叉疊在身前。
它竟是沒有再糾纏齊炎，而是到張暖暖前一個位置，坐下了。
齊炎不知道原因，但懶得去深究，只想等到熄火把它處理了。
公交車繼續往這條路開下去，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它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上來了一隻看不見的鬼，乘客數量變成了4。
「再過一兩個小時就熄火了。」
齊炎知道這是熄火前的最後一站，而車上的鬼會在熄火時全部下車，除了司機座位下的源頭鬼。
到時候就是他用棺材釘釘住乾屍新娘的時候。
感覺不會出什麼差錯後，齊炎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困意。
他第一反應就是：「我被車上那隻夢魘襲擊了？」
但齊炎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公交車在未熄火前，厲鬼是不會襲擊的，哪怕觸發了它的規律。
所以，這種困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齊炎本身。
齊炎意識到，自己厲鬼本能復甦的程度，達到了某個新的節點。
系統肯定道：「沒錯，鬼心的復甦靈異無時無刻不在作用，厲鬼本能的復甦終究還是對你的意識產生了作用，需要靠沉睡來消化，這次需要沉睡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剛好能趕上熄火的時候醒來。」
齊炎於是向楊間發了條信息：「我需要睡一覺，等會下車的時候應該會醒，如果沒有，那就帶我下去。」
說完，齊炎就靠在座位上，低著頭迅速地陷入了沉睡。
楊間回頭看到的就是沒有動彈的齊炎，愣了一下，睡這麼快？
至於張暖暖，因為失血，她的活動性不是很強，陷入一種半昏迷狀態。
更別說角落裡睡了一路的林北，和也把臉藏在風衣領子下睡著的許峰。
楊間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車上唯一醒著的人。
但他還是不能放鬆警惕，盯著車內的鬼，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公交車之後再沒有進過站，它平穩地開著，行駛在一條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路。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