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觀想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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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觀想心印

  隨著那具魔化乾屍崩解為漫天斎粉,最後一縷青煙被艙內灌入的陰風吹散。

  那股壓碎骨骼的恐怖威壓終於消散。

  船艙內依舊陰冷。

  風從炸裂的木板縫隙里倒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符灰,吹得那盞孤零零的馬燈光焰狂舞。

  陳九源單手撐著滿是血污的甲板。

  虎口處傳來的撕裂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試圖站起。

  可膝蓋卻酸軟無力,視野邊緣陣陣發黑。

  「咳————咳咳————」

  一口濁氣差點沒上來,他劇烈咳嗽,咳出的唾沫裡帶著暗紅的血絲。

  好不容易緩過氣,陳九源第一時間掃視船艙。

  除了船體隨著波浪起伏發出的嘎吱聲。

  沒有任何活物的動靜。

  這安靜得讓人心慌...

  另一側,駱森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他的耳朵里全是尖銳的蜂鳴聲,那是近距離爆炸造成的暫時性聽覺損傷。

  他的右手死死扣住腰間備用彈夾的金屬外殼。

  左手反握著那柄已經卷刃的格鬥匕首。

  直到目光快速掃過船艙,確認除了那些碎裂的面具和一地狼藉外再無立著的威脅...

  他緊繃的肩膀才猛地垮塌下來。

  遲來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咳————咳!」

  駱森靠著艙壁佝僂下身子,捂著胸口發出悶咳。

  嘴角滲出的血絲染紅了衣領。

  剛才那最後一下撞擊,陳九源離得最近..

  而他為了掩護陳九源,硬生生承受了側面的氣浪衝擊。

  內臟絕對傷了。

  他抬頭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正向這邊跟蹌走來。

  「阿源...」

  駱森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聽:「你————死沒死?」

  陳九源沒空回答這種廢話。

  他的視線越過駱森,落在更遠處的兩個人影上。

  水鬼寬的狀況極其糟糕。

  老人整個人跪趴在地上,張著嘴大口喘息。

  胸膛起伏劇烈。

  那張本就被屍毒侵蝕的臉,此刻右半邊完全變成了青黑色。

  一條條扭曲的黑色脈絡沿著脖頸向下蔓延,在皮膚下攢動。

  那是屍毒攻心的徵兆。

  即便如此,老人的雙手依舊死死抱著那半截斷裂的魚槍。

  手指僵硬得掰都掰不開。

  他口中發出幾不可聞的呢喃:「勇——阿勇——哥————哥盡力了————」

  而最慘的無疑是角落裡的大頭輝。

  壯碩的漢子此刻像一灘爛泥癱軟在牆角,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

  □鼻之中不斷有帶著粉色泡沫的血沫湧出。

  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

  進氣少,出氣多。

  陳九源心中咯噔一下。

  這明顯是肺部貫穿傷加上內臟大出血。

  如果不做處理,這貨不出十分鐘就得去下面賣鹹鴨蛋。

  「森哥我不礙事,死不了。」

  陳九源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跟蹌著衝到大頭輝身邊。

  他顧不上地上的污血,單膝跪地,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大頭輝的頸側動脈上。

  指尖傳來的觸感微弱,斷斷續續。

  脈搏跳得極其微弱,這要是放在現代ICU都得下病危通知書了。

  不能再等了!

  陳九源眼中閃過決然,心神沉入腦海,對那面古樸的青銅鏡下達了最急切的指令:「兌換回春符!」


  【指令確認!扣除功德10點。】

  【當前功德值:116】

  指令下達的剎那,他體內一道功德金光被瞬間抽走。

  識海中,青銅鏡鏡身古樸的紋路微微一亮。

  一股帶著草木清香的精純生機,瞬間從他搭在大頭輝脖頸的指尖湧出。

  陳九源屏息凝神,引導著這股生機渡入大頭輝體內。

  這股回春氣機霸道地護住了大頭輝的心脈,強行縫合著被道人魔化後震散的氣血。

  在回春符的生機滋養下,大頭輝原本青灰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那雜亂如風箱般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

  「心脈護住了。

  心陳九源鬆開手,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一頭栽倒在大頭輝身上。

  他沒敢休息,立刻轉身將目光射向仍在地上抽搐的水鬼寬。

  看著對方臉上那迅速蔓延的屍毒。

  陳九源眉頭緊鎖。

  這東西比內傷更麻煩,它在侵蝕生機。

  「這該死的鏡子,就沒有團購打折嗎?」

  他心中暗罵一句,再次對青銅鏡下達指令。

  「兌換回春符!」

  【指令確認!扣除功德10點。】

  【當前功德值:106】

  陳九源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迅速在水鬼寬臉上那片青黑的屍毒區域凌空虛畫。

  他直接動用了鬼醫命格的力量!

  以自身氣機為引,將回春符的生機與鬼醫命格中克制陰邪死氣的特性結合在一起。

  他在心中默念:「鬼醫命格專克陰邪!輔以回春符,祛毒!」

  那道由回春符幻化而成的氣機,在他指尖的引導下,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暖流,強行覆蓋在水鬼寬的臉龐之上。

  「滋啦」

  皮肉間發出一聲輕響。

  那是陽氣與屍毒碰撞的聲音。

  一縷縷腥臭的黑氣從水鬼寬的皮膚下被逼出,又在接觸到金色暖流的瞬間消弭。

  那原本還在瘋狂擴散的黑色脈絡,仿佛遇到了天敵,迅速向著最初的傷口處退縮。

  屍毒蔓延的趨勢,被硬生生止住了。

  水鬼寬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他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

  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中的渙散已經褪去,重新凝聚起神采。

  連續兩次動用命格之力救人,加上之前的大戰,陳九源終於到了極限。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他跟蹌著後退兩步靠在主桅杆的斷樁上。

  大口喘著氣。

  此刻,他感覺整個腦袋都被掏空了。

  耳邊嗡嗡作響。

  像是有人拿著勺子在腦漿里攪動。

  虎口上那道被符籙炸開的傷口,皮肉翻卷。

  鮮血還在不斷滲出,滴落在甲板上。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2

  陳九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眼前的局勢。

  「我們現在————人人帶傷————全是殘兵敗將——

  如果蘇玉骨殺個回馬槍,或者這船再出什麼么蛾子,必死無疑。」

  必須儘快恢復戰鬥力!

  他的手伸入腰間的搭褳袋,做出一個摸索的動作。

  以此為遮掩!

  心神則完全沉入了青銅鏡中,目光鎖定在一樣物品上。

  【初級養氣丹:耗費5點功德。可快速恢復氣血,療愈內傷,補充體力。】

  「兌換四顆!」

  【指令確認!扣除功德20點。】

  【當前功德值:86】

  為了遮掩這憑空造物的秘密,他刻意引導兌換過程在裕褳袋的遮蔽下完成。


  就在他的手探入袋中的瞬間,四顆仿佛由光芒凝結而成的丹藥,自虛無中誕生。

  丹藥帶著一絲溫熱,悄無聲息落入掌心。

  他再次抽出手,掌心已經多了四顆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青色丹藥。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拿起兩顆塞進自己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暖流從腹中升起,隨即湧向四肢百骸。

  那幾乎要讓他昏厥的脫力感總算緩解,胸口的鬱結和劇痛緩解了大半。

  虧空的氣血隨之緩慢補充。

  連帶著虎口撕裂的傷口處,都傳來酥麻的癢意,流血的速度明顯減慢。

  這就對了,氪金玩家的待遇。

  他長長吐出濁氣。

  站直身體後,走到正掙扎著想要起身的駱森面前,將一顆丹藥遞了過去。

  「森哥,吃了它。」

  他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已經不再發飄。

  駱森正扶著牆壁,疼得齜牙咧嘴。

  看到陳九源遞過來的丹藥,他眼中閃過驚異。

  「這是什麼?」

  陳九源言簡意賅:「師門秘制的療傷藥,能吊命。」

  駱森深深看了陳九源一眼,目光在他疲憊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接過丹藥,拇指摸過丹藥溫潤光滑的表面。

  又放在鼻尖聞了聞,只有一股草木清香。

  不再遲疑,直接仰頭吞了下去。

  下一刻,駱森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股溫和的暖流在他體內轟然散開。

  所過之處,內臟被震傷的悶痛仿佛被某種力量溫柔撫平。

  連腦中那惱人的嗡鳴聲都減輕了許多。

  他試著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刺痛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這————」

  駱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玩意兒————比那些西洋佬吹上天的阿司匹林和嗎啡加起來還管用!

  陳九源這小子————他娘的到底是什麼來路?

  以後要是警署採購這玩意兒,兄弟們的傷亡率得降多少?

  他看著陳九源的眼神愈發複雜。

  只是默默將這份救命之恩和更深的疑問埋進了心底。

  陳九源沒有理會駱森的震驚。

  他轉身走到水鬼寬身邊,將最後一顆丹藥塞進他手裡。

  「寬叔,吞下去。運氣調息把殘餘的屍毒逼出來。」

  水鬼寬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但依舊虛弱。

  他看著手中的青色丹藥,又看了看陳九源,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信任。

  顫抖著手,將丹藥吞了下去。

  藥力化開的瞬間,水鬼寬精神一振。

  腹中溫潤的暖流,與他體內殘存的回春符氣機裡應外合,竟將那些盤踞在傷口附近的殘餘屍毒,又逼退了幾分!

  他那青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正常膚色。

  做完這一切,陳九源自己也靠著牆壁盤腿坐下。

  調息了片刻,才算徹底緩過神來。

  而此刻,他的心神才真正有餘力,沉入腦海中那面古樸的青銅鏡之中。

  他看向鏡中空間裡,那個新開啟的功能【觀想追憶】!

  【消耗功德10點,可沉浸心神於心印之中,親歷其記憶中的關鍵片段!】

  道人前輩的記憶!

  陳九源的目光,落在青銅鏡中央那枚虛幻的竹簡之上。

  竹簡靜靜懸浮著,上面用古篆書寫著【五雷正法·心印】六個大字。

  其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流淌著若有若無的玄奧道韻。

  道人前輩的執念,與這艘鬼船十幾年的恩怨糾葛,全都封存在了這枚心印之中!

  而更讓他心臟狂跳的,是心印旁邊浮現出的另一行金色小字提示:


  【已領悟:掌心雷(初窺門徑)】!

  這可是正一道的根本雷法!

  至剛至陽,萬邪辟易!

  在如今這個陰煞橫行的鬼地方,這無疑是一張足以扭轉乾坤的王牌!

  他強行壓下立刻嘗試施展雷法的衝動,目光重新回到【觀想追憶】的描述上。

  一個念頭划過他的腦海一如果能親身經歷前輩施展雷法時的記憶,豈不是能極大加快自己對掌心雷的領悟和熟練度?

  這相當於花錢買經驗包,還是沉浸式的那種。

  一念至此,陳九源猛地睜開眼睛。

  駱森和水鬼寬見他睜眼,立刻投來關切的目光。

  陳九源沒有隱瞞,將道人前輩神魂消散前的傳音內容,快速向二人複述了一遍。

  他看著兩人,沉聲解釋:「根據前輩神魂消散前的傳音,這艘銷魂鬼船是活的!

  我們現在就好似在一個巨大活物肚子裡!嫁衣是詛咒的根源,我們必須找到它的心!!

  只有破其心,我們方可脫身!」

  駱森聽完,眼中先是閃過駭然,但隨即被一種瞭然所取代。

  他是個擅長抽絲剝繭的人。

  水鬼寬口中二十年前的南洋戲班、當家花旦蘇玉骨、詭異的拘靈降祭祀、道人前輩的十幾年鎮壓—

  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中迅速串聯,形成了一條完整而恐怖的邏輯鏈。

  「嫁衣————嫁衣————」

  水鬼寬也在喃喃自語,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回憶。

  「嫁衣——嫁衣————難道——是蘇玉骨登台唱戲時穿的那身鳳冠霞帔?..破心——船的心臟————」

  他的目光不自覺掃過狼藉的船艙,最後落在那根被捏斷了一塊的坤甸木主桅杆上。

  駱森接過了話頭,他的思維已經跟上了陳九源的節奏,聲音低沉:「如果這艘船是活的,那它的心臟最有可能被藏在什麼地方?

  一個生物最重要的核心,通常都會在最受保護的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主船艙底下!」

  「沒錯。」

  陳九源凝重地點了點頭。

  「但我們對下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底下怨氣衝天,必定是這鬼船最兇險之處。

  那道人前輩在這裡鎮壓了十幾年,他一定知道得最多,不過我們貿然下去,和送死沒有區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將青銅鏡的觀想追憶功能巧妙地包裝成師門秘術。

  「森哥,寬叔。」

  「你們替我護法!我從師門傳承中學過一門秘術,可以嘗試追溯那位前輩留下的記憶烙印。」

  「如果順利,或許能直接找到蘇玉骨的藏身之處和她的弱點!

  順便————或許還能找到克敵制勝的法子!」

  他說的,自然就是那掌心雷!

  駱森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一把拉住陳九源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又急又怒:「在這裡?現在?阿源,你沒瘋吧!」

  「我們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人人帶傷!

  誰知道這船上還有沒有別的鬼東西!你現在入定搞這種要命的法術,跟把脖子伸到別人刀口底下有什麼區別?!」

  水鬼寬也急了:「後生仔!這地方邪性得很,萬萬不能大意啊!你現在就是咱們的主心骨,你要是出了事,咱們都得玩完!」

  「可我們沒有時間了。」

  陳九源搖了搖頭,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道人前輩的封印已破,蘇玉骨的怨念正在徹底掌控這艘船!」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怪異的咯吱咯吱聲,便從眾人腳下的甲板和四周的艙壁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木頭因風浪而發出的聲響,更像是————

  筋骨在生長!血肉在蠕動!

  緊接著,馬燈的光焰開始劇烈搖曳,忽明忽暗。

  木地板上那些混雜著灰燼的血水,忽的緩緩蠕動,朝著船艙中心的方向流淌。


  空氣中那股陳年的腐木味變了。

  一股讓人發慌的脂粉香氣混雜著新鮮的血腥味,從四面八方的縫隙里滲了出來。

  船艙的牆壁上原本乾枯的黴菌斑點開始濕潤。

  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這艘船正在出汗。

  這艘船,好似真的活過來了!

  陳九源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將心神沉入腦海。

  青銅鏡的鏡面上,血紅色的古篆字體正在瘋狂閃爍:

  【警告:鎮龍骨縛魂血肉靈樞已幾近崩潰!】

  【警告:銷魂船怨念核心(蘇玉骨)正在甦醒,船體活性化進度:5%...6%.

  7%...】

  那不斷跳動的數字讓人觸目驚心,陳九源心中不由慌張起來!

  這進度條漲得比下載盜版軟體還快。

  「我們拖得越久,她的力量就越強!」

  陳九源的語氣變得焦灼:「現在她還未完全甦醒,正處於最虛弱的階段,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牆角雖然保住性命,但依舊昏迷不醒的大頭輝,聲音沉了下來:「輝哥等不了,我們更等不了!」

  駱森看著陳九源眼中的焦灼神色,再感受著周圍環境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他沉默了。

  他是個務實的人,知道陳九源說得對。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駱森終於鬆開了抓住陳九源的手。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裡我和寬叔守著,你需要多久?」

  「不知道,但宜快不宜遲!」

  陳九源立刻盤膝坐下:「森哥,寬叔,拜託了!」

  「放心。」駱森的回答簡短有力。

  他不再多言,立刻檢查了一下左輪手槍里僅剩的幾發子彈,然後背靠著陳九源,槍口對準了船艙入口的方向,眼神警惕掃視著每一處可能出現異變的陰影。

  已經恢復了大半戰力的水鬼寬,也默默地站起身。

  他握緊了手中那半截斷裂的魚槍,護在了陳九源的另一側。

  他的臉上滿是決死之意。

  見兩人已經布好防線,陳九源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青銅鏡,下達了指令。

  「觀想追憶!」

  【指令確認!扣除功德10點。】

  【當前功德值:76】

  嗡—!

  下一秒,他腦海中青銅鏡正中央的那枚竹簡虛影,驟然大放光明。

  其上【五雷正法·心印】六個古篆字泛起流光...

  與此同時,陳九源只感覺混雜著雷鳴與道人不屈怒吼的意念,化作金色光流瞬間將他的神魂包裹!

  眼前的船艙、同伴以及昏暗的馬燈光影,在剎那間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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