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布莊
跑了許久，在徹底遠離了剛剛的房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身體也逐漸恢復了過來。
李源也沒了繼續探索荒村的心思，只是剛剛一陣亂跑，他有些迷路了，只好試著尋找出村的道路。
為了躲開那些徹底陷入黑暗中的房子，他不得不多次繞路，忽然一棟完好的二層小樓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層是民國樣式的商鋪模樣，一個「布莊」的招牌掛在大門上，
上面的霓虹燈已經破損大半，只有幾個燈泡還亮著。
破損的燈管不時冒出滋滋的電火花。
布莊的門窗也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奇怪的是，那扇雙開式的木門似乎並沒有從裡面閂上，
只是虛掩著一條縫，縫隙里透出比外面更加深沉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線。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陳舊布料和霉變灰塵的味道，從那縫隙里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與荒村整體的腐朽氣息微妙地不同。
「布莊？」
李源心中微動。在這種鬼地方出現一個相對完好的店鋪，本身就透著詭異。
但更詭異的是那盞還在閃爍的霓虹招牌，
這荒村明顯不可能有電，連鬼蜮都受到壓制，這燈是怎麼亮起來的？
好奇心驅使他靠近了幾步。
他站在門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將鬼蜮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沿著門縫探入一絲。
反饋回來的感知極其模糊，如同隔著一層粘稠的油污。
裡面似乎是一個空曠的空間，但具體的陳設、深度，甚至是否存在活物或厲鬼，都感知不清。
只有一種感覺異常清晰——陰冷。
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源自地底深處的陰冷，正從那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比外面荒蕪野地里的寒意更甚。
「荒村、布莊、公交站牌，有點意思。」
李源低語，他心中已經有了模糊的想法。
但有一點他敢肯定，這布莊絕不簡單，要麼是類似鬼郵局這種特殊靈異之地的入口，
要麼本身就盤踞著極其恐怖的厲鬼。
而從招牌上判斷，這布莊，估計離徹底失控已經不遠了。
就在他猶豫著是立刻遠離，還是冒險進去一探究竟時，那詭異的腳步聲竟然又開始從遠處響起。
「靠，怎麼還沒完了麼！」
似乎是受到了腳步聲的影響，布莊門上的霓虹燈猛地發出一陣極其刺耳、如同瀕死尖叫般的「滋啦」聲，
緊接著，「布」字和「莊」字中間連接的那一小段燈管「啪」地一聲徹底熄滅，
只留下「布」字上半部分和「莊」字下半部分還在頑強地、斷斷續續地閃爍著幽綠色的微光，將門口一小片區域映照得更加詭異陰森。
門縫裡透出的黑暗，似乎也隨之更加濃郁了幾分。
沒辦法，李源咬牙推開了布莊的大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布莊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光線極其昏暗，只有從破敗的窗戶和門縫裡透進來的幾縷微光，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門軸轉動發出艱澀的「吱呀」聲，像是垂死者的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股混雜著濃重霉味、陳年灰塵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油脂腐敗的腥甜氣味撲面而來。
鬼蜮的感知在這裡變得更加滯澀，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櫃檯後面貨架上，層層疊疊的布料。
但那些布料顏色早已失去了鮮亮，它們大多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色、暗青色或污濁的暗黃色，
如同浸泡過屍水後又風乾了無數歲月。
許多布匹上布滿了大塊大塊難以名狀的深色污漬，形狀扭曲，散發著濃烈的、揮之不去的屍臭。
在經年累月的塵封和某種無形侵蝕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衰敗的灰調。
絲綢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蛻下的蛇皮；
棉麻則僵硬板結，像一塊塊乾涸的泥塊；
一些色彩稍艷的錦緞上，布滿了大片大片霉變留下的暗斑，如同潰爛的皮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布料的形態。
它們並非整齊擺放，而是以一種極其怪異的方式扭曲、糾纏著。
有的像被無形的手粗暴地揉成一團，隨意丟棄；
有的則長長地垂掛下來，末端卻詭異地打著結，或者纏繞在腐朽的木樑上，如同上吊的繩索；
還有一些布匹散落在地上，像被什麼東西拖拽過，留下蜿蜒的痕跡，消失在通向二層的樓道里。
但在店裡的左側，原本給客人休息的幾張黑色的座椅，卻一塵不染，仿佛還有人過來擦拭、休息。
而那些在他進來後開始扭曲的料子，沒有敢靠近這裡的。
他用鬼蜮檢查過後，發現這些並不是鬼，只是所用的木料奇異，蘊含著詭異的靈異，他從未在現實中見過。
李源忽然感到腳下一沉，一匹布滿血污的白色絲綢，不知何時已經入侵到了他的鬼蜮里，纏在了他的腳踝上。
他被纏住的那隻腳已經失去了知覺，變得無比僵硬，而一會的功夫，那絲綢就已經將他的整條左腿都纏死了。
他全力對著已經被裹成木乃伊的左腿敲擊起來。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不斷在店內響起，那匹詭異的絲綢終於被不斷疊加的敲門詛咒擊退。
但下一刻那匹掛在房樑上的麻布，卻向著他的脖子纏繞過來，似乎想要把他吊死在這裡。
他試圖用鬼蜮逃離布莊，但卻被那發霉的錦緞封住了店門。
他一邊用敲擊聲擊退不斷襲來的布匹，一邊迅速向著那黑色桌椅的方向逃去。
等他一屁股坐到一張椅子上。
那些布料才不甘的退去。
只是不等他喘口氣，似乎被剛剛的敲門聲所驚動，二樓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嗒嗒嗒！」
那腳步聲開始下樓，李源向樓梯上望去，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聽到樓梯被踩踏的嘎吱作響。
隨著詭異的腳步聲逐漸接近一樓，原本逐步復甦的布匹厲鬼仿佛遇到了天敵，紛紛縮回了貨架上。
就在他想要趁機逃離的時候，布莊的大門又被緩緩推開。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慢慢的走了進來。
她手中提著一個藤條編制的菜籃子，上面蓋著一塊青藍印花的包袱皮，看不到籃子裡有什麼。
這幅打扮，他前世小時候在農村里經常可以看到。
但他可不敢小看這個老太太，因為李源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孟曉董，果然是這裡！」
他心中頓時瞭然，原著里孟曉董就經常搭乘鬼公交，出現在一處村莊模樣的靈異之地。
她出現在這裡，那豈不是鬼公交已經來了。
「唉！
怎麼又從二樓下來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身體也逐漸恢復了過來。
李源也沒了繼續探索荒村的心思，只是剛剛一陣亂跑，他有些迷路了，只好試著尋找出村的道路。
為了躲開那些徹底陷入黑暗中的房子，他不得不多次繞路，忽然一棟完好的二層小樓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層是民國樣式的商鋪模樣，一個「布莊」的招牌掛在大門上，
上面的霓虹燈已經破損大半，只有幾個燈泡還亮著。
破損的燈管不時冒出滋滋的電火花。
布莊的門窗也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奇怪的是，那扇雙開式的木門似乎並沒有從裡面閂上，
只是虛掩著一條縫，縫隙里透出比外面更加深沉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線。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陳舊布料和霉變灰塵的味道，從那縫隙里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與荒村整體的腐朽氣息微妙地不同。
「布莊？」
李源心中微動。在這種鬼地方出現一個相對完好的店鋪，本身就透著詭異。
但更詭異的是那盞還在閃爍的霓虹招牌，
這荒村明顯不可能有電，連鬼蜮都受到壓制，這燈是怎麼亮起來的？
好奇心驅使他靠近了幾步。
他站在門外，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將鬼蜮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沿著門縫探入一絲。
反饋回來的感知極其模糊，如同隔著一層粘稠的油污。
裡面似乎是一個空曠的空間，但具體的陳設、深度，甚至是否存在活物或厲鬼，都感知不清。
只有一種感覺異常清晰——陰冷。
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源自地底深處的陰冷，正從那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比外面荒蕪野地里的寒意更甚。
「荒村、布莊、公交站牌，有點意思。」
李源低語，他心中已經有了模糊的想法。
但有一點他敢肯定，這布莊絕不簡單，要麼是類似鬼郵局這種特殊靈異之地的入口，
要麼本身就盤踞著極其恐怖的厲鬼。
而從招牌上判斷，這布莊，估計離徹底失控已經不遠了。
就在他猶豫著是立刻遠離，還是冒險進去一探究竟時，那詭異的腳步聲竟然又開始從遠處響起。
「靠，怎麼還沒完了麼！」
似乎是受到了腳步聲的影響，布莊門上的霓虹燈猛地發出一陣極其刺耳、如同瀕死尖叫般的「滋啦」聲，
緊接著，「布」字和「莊」字中間連接的那一小段燈管「啪」地一聲徹底熄滅，
只留下「布」字上半部分和「莊」字下半部分還在頑強地、斷斷續續地閃爍著幽綠色的微光，將門口一小片區域映照得更加詭異陰森。
門縫裡透出的黑暗，似乎也隨之更加濃郁了幾分。
沒辦法，李源咬牙推開了布莊的大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布莊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
光線極其昏暗，只有從破敗的窗戶和門縫裡透進來的幾縷微光，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門軸轉動發出艱澀的「吱呀」聲，像是垂死者的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股混雜著濃重霉味、陳年灰塵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油脂腐敗的腥甜氣味撲面而來。
鬼蜮的感知在這裡變得更加滯澀，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櫃檯後面貨架上，層層疊疊的布料。
但那些布料顏色早已失去了鮮亮，它們大多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白色、暗青色或污濁的暗黃色，
如同浸泡過屍水後又風乾了無數歲月。
許多布匹上布滿了大塊大塊難以名狀的深色污漬，形狀扭曲，散發著濃烈的、揮之不去的屍臭。
在經年累月的塵封和某種無形侵蝕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衰敗的灰調。
絲綢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蛻下的蛇皮；
棉麻則僵硬板結，像一塊塊乾涸的泥塊；
一些色彩稍艷的錦緞上，布滿了大片大片霉變留下的暗斑，如同潰爛的皮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布料的形態。
它們並非整齊擺放，而是以一種極其怪異的方式扭曲、糾纏著。
有的像被無形的手粗暴地揉成一團，隨意丟棄；
有的則長長地垂掛下來，末端卻詭異地打著結，或者纏繞在腐朽的木樑上，如同上吊的繩索；
還有一些布匹散落在地上，像被什麼東西拖拽過，留下蜿蜒的痕跡，消失在通向二層的樓道里。
但在店裡的左側，原本給客人休息的幾張黑色的座椅，卻一塵不染，仿佛還有人過來擦拭、休息。
而那些在他進來後開始扭曲的料子，沒有敢靠近這裡的。
他用鬼蜮檢查過後，發現這些並不是鬼，只是所用的木料奇異，蘊含著詭異的靈異，他從未在現實中見過。
李源忽然感到腳下一沉，一匹布滿血污的白色絲綢，不知何時已經入侵到了他的鬼蜮里，纏在了他的腳踝上。
他被纏住的那隻腳已經失去了知覺，變得無比僵硬，而一會的功夫，那絲綢就已經將他的整條左腿都纏死了。
他全力對著已經被裹成木乃伊的左腿敲擊起來。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不斷在店內響起，那匹詭異的絲綢終於被不斷疊加的敲門詛咒擊退。
但下一刻那匹掛在房樑上的麻布，卻向著他的脖子纏繞過來，似乎想要把他吊死在這裡。
他試圖用鬼蜮逃離布莊，但卻被那發霉的錦緞封住了店門。
他一邊用敲擊聲擊退不斷襲來的布匹，一邊迅速向著那黑色桌椅的方向逃去。
等他一屁股坐到一張椅子上。
那些布料才不甘的退去。
只是不等他喘口氣，似乎被剛剛的敲門聲所驚動，二樓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嗒嗒嗒！」
那腳步聲開始下樓，李源向樓梯上望去，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聽到樓梯被踩踏的嘎吱作響。
隨著詭異的腳步聲逐漸接近一樓，原本逐步復甦的布匹厲鬼仿佛遇到了天敵，紛紛縮回了貨架上。
就在他想要趁機逃離的時候，布莊的大門又被緩緩推開。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慢慢的走了進來。
她手中提著一個藤條編制的菜籃子，上面蓋著一塊青藍印花的包袱皮，看不到籃子裡有什麼。
這幅打扮，他前世小時候在農村里經常可以看到。
但他可不敢小看這個老太太，因為李源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孟曉董，果然是這裡！」
他心中頓時瞭然，原著里孟曉董就經常搭乘鬼公交，出現在一處村莊模樣的靈異之地。
她出現在這裡，那豈不是鬼公交已經來了。
「唉！
怎麼又從二樓下來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