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無間地獄
李凌心裡一震，緊接著恍然大悟。
難怪沈明理103歲高齡卻還要來大學講座。
他並不是來講座，而是預感自己大限將至，臨終前來檢查書院的關押手段是否完善！
當發現711隻厲鬼沒有出世的危險，便坦然分割自身靈異，留下遺言警示後人，駕鶴而去。
這是一位奔走半生，到死都惦記天下蒼生的真正大師，稱一聲當世儒聖也不為過。
李凌感慨一番，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李進步日記本上。
「......張校長今天把我訓斥了一頓，因為他前幾天安排的任務沒有做，他安排任務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呵呵，難不成我的記憶丟失了......」
「......今天跟老婆大吵了一架，我懷疑她拿走了我錢包中的錢，她卻不承認，非說我自己花光了，笑話，有沒有花掉難道自己不記得？不過最近類似的事情確實頻繁發生，問題出在哪裡呢......」
緊接著都是類似的內容，李凌心中有些奇怪。
其他學生日記中，從沒有人自己發現記憶丟失，李進步竟然能意識到這一點。
「......我今天去地下二層檔案室整理古籍，在當初發現沈老遺體的書架上，發現了一層奇怪的書架，裡面有一本書，上面寫著我的名字，似乎是一本日記，可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曾寫過日記......」
李凌層層遮掩的臉上，笑容緩緩消失，變得嚴肅，翹著的二郎腿收回來放到地上。
李進步的屍體竟然憑藉本能發現了自己的意識體！
「......那本日記鑽進了我的腦子裡！我想起來了，張校長前幾天確實安排我整理藏書，我怎麼忘了，還有我包里的錢，沒有被妻子拿走，確實是我自己用掉了......這是怎麼回事，我很害怕......」
李凌目光凝重，繼續向下讀。
李進步找回意識後的幾天，一切很正常，但好景不長，情況很快惡化。
「......他們說沈老前幾天死在了我們學校，這簡直開玩笑嘛，沈老剛過了102歲生日，連我這種理工狗都知道。說起來，我最近總能聞到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有什麼東西在腐爛......」
「......新來的張濤怎麼回事？他為什麼叫我阿布哥，這明明是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的外號......」
「......不對啊，地下二層里為什麼會有我的日記本，我寫過日記嗎......日記本我看完了，裡面的東西太可怕了，我不信這是真的，我的記憶怎麼可能消失了一年......」
「......我按照日記本中的記載，將日記本放到了自己的臉上，它消失了！它鑽進去了！日記是真的，我記起來了......」
「......今天來了一個新人，名叫張濤......臭味越來越嚴重了，到底是哪裡的東西在腐爛呢......」
「......日記本......我記起來了......」
李進步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每過幾天，他的意識體就會被鬼書架抽取出來，存放於鬼書架中。
然而很快，他無意識的屍體在本能作用下去地下二層整理藏書，又會發現自己的意識體，依照日記中的記載與意識體融合。
如此周而復始。
如同無間地獄。
直到後來。
「......既然我的日記本能與身體融合、恢復記憶，那書架中寫著其他人名字的日記本，會不會也能與我融合呢，從而獲得別人的記憶呢，我不敢嘗試......」
「......我終於知道臭味的來源了，是我，我在腐爛，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李凌嘆了口氣，對李進步的遭遇感到悲哀。
「......我要自救......」
「......成功了！那本日記本消失在了孔子雕像中！這簡直不可思議......」
「......雕像、畫像、封面人物，只要是有人形的地方，這些日記本都能融合進去，我能感覺到，它們似乎活了過來！這不是日記本，這是人的靈魂，但我不想成為掛在牆上的死物......」
「.....日記本不夠了，怎麼辦，我還有好多想法沒有驗證......等下，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這些人類靈魂變成的日記本為什麼會出現在書架中呢，它難道是惡魔？我們的靈魂是惡魔的收藏......」
「......我把書架從地下二層搬到了管理員辦公室，這樣我就能每時每刻研究它，即便自己的靈魂被抽出，也能第一時間恢復，只是為了保密，在張建來檢查時需要將它搬回地下二層......」
「......書架中又有了新的靈魂，是一個學生，太好了！我的實驗能繼續下去了，可這是怎麼回事呢，我要研究一下......」
「......哈哈，我明白了，只要把學生引到書架前，七天後，他的靈魂就會出現在書架中，太神奇了......」
「......我把一名學生的靈魂放到了一座古代盔甲身上，他活了，我向他承諾，如果他願意當我的奴僕，在圖書室中保護我，斬殺外敵，我將賜予他永生。書架如果是惡魔，那我就是惡魔的主人......」
李凌陰影下的眉頭越皺越深，既佩服於李進步思維之敏捷，又厭惡於其墮落之迅速，從一名普通的圖書館老師，到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僅僅不到一個月。
「......國際刑警？這是什麼組織。他們似乎發現了學校中的變化，還是先把書架搬下去吧......」
「......我等不了了！這具身體腐爛太嚴重了，我要留下信息提醒自己，把自己的靈魂放置在書架上！我要把這隻惡魔作為我的身體！」
日記到此結束。
很顯然，李進步的瘋狂想法最後失敗了。
或許屍體腐爛太嚴重、在自己行動前便徹底死去，或許是因為書架不是人形，或許因為鬼書架提取出的人的意識不能取代鬼的意識。
各種可能性都有。
但李凌更在乎後者。
如果活人意識能替換成為厲鬼的意識，那便可以批量造就異類，人不再駕馭鬼，而是徹底成為鬼。
可行嗎？
李凌自嘲地搖了搖頭。
別人不是傻子，如果可行，靈異時代早在民國時期就被無數異類終結，沈明理也不會壽命耗盡而死。
李凌心底感慨，原來這就是大學靈異事件的真相。
沒有墮落的馭鬼者，只有一個不會移動的鬼書架，和一個墮入無間地獄，試圖掙扎求生的普通人。
難怪沈明理103歲高齡卻還要來大學講座。
他並不是來講座，而是預感自己大限將至，臨終前來檢查書院的關押手段是否完善！
當發現711隻厲鬼沒有出世的危險，便坦然分割自身靈異，留下遺言警示後人，駕鶴而去。
這是一位奔走半生，到死都惦記天下蒼生的真正大師，稱一聲當世儒聖也不為過。
李凌感慨一番，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李進步日記本上。
「......張校長今天把我訓斥了一頓，因為他前幾天安排的任務沒有做，他安排任務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呵呵，難不成我的記憶丟失了......」
「......今天跟老婆大吵了一架，我懷疑她拿走了我錢包中的錢，她卻不承認，非說我自己花光了，笑話，有沒有花掉難道自己不記得？不過最近類似的事情確實頻繁發生，問題出在哪裡呢......」
緊接著都是類似的內容，李凌心中有些奇怪。
其他學生日記中，從沒有人自己發現記憶丟失，李進步竟然能意識到這一點。
「......我今天去地下二層檔案室整理古籍，在當初發現沈老遺體的書架上，發現了一層奇怪的書架，裡面有一本書，上面寫著我的名字，似乎是一本日記，可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曾寫過日記......」
李凌層層遮掩的臉上，笑容緩緩消失，變得嚴肅，翹著的二郎腿收回來放到地上。
李進步的屍體竟然憑藉本能發現了自己的意識體！
「......那本日記鑽進了我的腦子裡！我想起來了，張校長前幾天確實安排我整理藏書，我怎麼忘了，還有我包里的錢，沒有被妻子拿走，確實是我自己用掉了......這是怎麼回事，我很害怕......」
李凌目光凝重，繼續向下讀。
李進步找回意識後的幾天，一切很正常，但好景不長，情況很快惡化。
「......他們說沈老前幾天死在了我們學校，這簡直開玩笑嘛，沈老剛過了102歲生日，連我這種理工狗都知道。說起來，我最近總能聞到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有什麼東西在腐爛......」
「......新來的張濤怎麼回事？他為什麼叫我阿布哥，這明明是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的外號......」
「......不對啊，地下二層里為什麼會有我的日記本，我寫過日記嗎......日記本我看完了，裡面的東西太可怕了，我不信這是真的，我的記憶怎麼可能消失了一年......」
「......我按照日記本中的記載，將日記本放到了自己的臉上，它消失了！它鑽進去了！日記是真的，我記起來了......」
「......今天來了一個新人，名叫張濤......臭味越來越嚴重了，到底是哪裡的東西在腐爛呢......」
「......日記本......我記起來了......」
李進步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循環。
每過幾天，他的意識體就會被鬼書架抽取出來，存放於鬼書架中。
然而很快，他無意識的屍體在本能作用下去地下二層整理藏書，又會發現自己的意識體，依照日記中的記載與意識體融合。
如此周而復始。
如同無間地獄。
直到後來。
「......既然我的日記本能與身體融合、恢復記憶，那書架中寫著其他人名字的日記本，會不會也能與我融合呢，從而獲得別人的記憶呢，我不敢嘗試......」
「......我終於知道臭味的來源了，是我，我在腐爛，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李凌嘆了口氣，對李進步的遭遇感到悲哀。
「......我要自救......」
「......成功了！那本日記本消失在了孔子雕像中！這簡直不可思議......」
「......雕像、畫像、封面人物，只要是有人形的地方，這些日記本都能融合進去，我能感覺到，它們似乎活了過來！這不是日記本，這是人的靈魂，但我不想成為掛在牆上的死物......」
「.....日記本不夠了，怎麼辦，我還有好多想法沒有驗證......等下，我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這些人類靈魂變成的日記本為什麼會出現在書架中呢，它難道是惡魔？我們的靈魂是惡魔的收藏......」
「......我把書架從地下二層搬到了管理員辦公室，這樣我就能每時每刻研究它，即便自己的靈魂被抽出，也能第一時間恢復，只是為了保密，在張建來檢查時需要將它搬回地下二層......」
「......書架中又有了新的靈魂，是一個學生，太好了！我的實驗能繼續下去了，可這是怎麼回事呢，我要研究一下......」
「......哈哈，我明白了，只要把學生引到書架前，七天後，他的靈魂就會出現在書架中，太神奇了......」
「......我把一名學生的靈魂放到了一座古代盔甲身上，他活了，我向他承諾，如果他願意當我的奴僕，在圖書室中保護我，斬殺外敵，我將賜予他永生。書架如果是惡魔，那我就是惡魔的主人......」
李凌陰影下的眉頭越皺越深，既佩服於李進步思維之敏捷，又厭惡於其墮落之迅速，從一名普通的圖書館老師，到視人命如草芥的惡魔，僅僅不到一個月。
「......國際刑警？這是什麼組織。他們似乎發現了學校中的變化，還是先把書架搬下去吧......」
「......我等不了了！這具身體腐爛太嚴重了，我要留下信息提醒自己，把自己的靈魂放置在書架上！我要把這隻惡魔作為我的身體！」
日記到此結束。
很顯然，李進步的瘋狂想法最後失敗了。
或許屍體腐爛太嚴重、在自己行動前便徹底死去，或許是因為書架不是人形，或許因為鬼書架提取出的人的意識不能取代鬼的意識。
各種可能性都有。
但李凌更在乎後者。
如果活人意識能替換成為厲鬼的意識，那便可以批量造就異類，人不再駕馭鬼，而是徹底成為鬼。
可行嗎？
李凌自嘲地搖了搖頭。
別人不是傻子，如果可行，靈異時代早在民國時期就被無數異類終結，沈明理也不會壽命耗盡而死。
李凌心底感慨，原來這就是大學靈異事件的真相。
沒有墮落的馭鬼者，只有一個不會移動的鬼書架，和一個墮入無間地獄，試圖掙扎求生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