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查理的西裝
房東大叔湊在門口，通過門上的貓眼向外看。
樓道里黑黢黢，天花板煙霧報警器紅點閃爍，看不清外面的東西。
「三菱，你說那個人走了嗎？」
李凌在研究神秘復甦，已經閱讀到黃崗村鬼棺事件，頭也不抬道：「大叔，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人家都到家了吧，你還不走嗎？」
「不走，我覺得再等一等比較保險。」房東大叔坐回客廳沙發，好奇地撿起一沓小說，饒有興趣地翻看起來。
「我看你不是躲那人，純粹是想蹭飯吃吧。瑩瑩的海鮮大餐可沒你的份，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李凌毫不客氣地戳破房東大叔的心思。
田瑩瑩的海鮮大餐已近尾聲，濃郁的香氣從廚房飄出，讓人口水直流、食慾大動，房東大叔已經偷偷看了數次，李凌盡收眼底，心如明鏡。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大叔我是這種人嗎？」
「是。」
「胡說八道！」
房東大叔掏出手機，啪啪點了幾下，遞到李凌面前，「看，我可是特一級廚師，以我專業的角度來看，田同學有成為特級廚師的潛力，我準備留下來指導一番。要是換做別人，求我指導都不行，這還是看在三菱你的面子上。」
屏幕上是一張合影。
某某年特一級廚師合影留念。
上面一群白大褂的廚師，李凌找了一遍也沒找到房東大叔。
「哪個是你？」
「看！」房東大叔指向照片。
只見人群外，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個穿著學徒衣服的年輕人在角落鬼鬼祟祟地露出腦袋，依稀能看出房東大叔年輕時的樣子。
李凌古怪道：「你真是特一級廚師？」
「當然，我既然出現在合影照片裡，那肯定是如假包換的特一級廚師。」房東大叔言之鑿鑿。
「那你後來怎麼不繼續從事廚師行業了？」李凌道。
「家裡拆遷，給了兩棟樓。」
「......」
李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廚房門打開，香氣四溢，清蒸海鮮的味道與香辣海鮮的味道一同席來。
田瑩瑩倚在門框邊，一隻手甩著圍裙，得意道：「好了，三菱快來端菜！」
「我來我來！」房東大叔笑呵呵，搶先跑進廚房。
「哇！田同學手藝真棒！色香味俱全，比飯店裡的大廚還厲害呢。」
「那是！」
......
樓下，陳明歪倒在綠化帶里，身體時不時抽搐。
大山和女警官站在綠化帶外看著。
大山身子半蹲，抓耳撓腮，嗚嗚地叫個不停，濃眉大眼好奇地到處張望，跟真正的猩猩一樣。
女警官皺著眉頭，一臉嫌棄。
「行了，半小時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裝再久我們也不會走。」
陳明身體陡然一僵，而後癱軟下來。
「唉......」
他翻身坐在草叢中，頭髮間夾著幾根雜草，西裝褲子沾滿泥濘，看上去頗為狼狽。
西服上衣卻是依舊光潔亮麗，不染塵埃。
「娜娜姐，又讓你看笑話了。」
女警官皺眉道：「讓你走訪群眾尋找線索，怎麼鬧成這樣，你遇到那個禁忌物持有者了？」
「沒，沒有。」陳明不好意思。
女警官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你為什麼使用【查理的西裝】的力量？」
「我沒使用【查理的西裝】。」
「什麼意思？」
陳明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正色道：「娜娜姐，我想我遇到真愛了。」
「哈？」
「哈？」
女警官和大山表情一滯，滿臉愕然。
陳明眼神嚮往，迷戀沉醉，呢喃道：「那位小姐姐簡直是世間美的化身，身材恰到好處、五官恰到好處，性格也是恰到好處，這是上天賜予的緣分，我命中注定的公主，我今生......」
女警官忽然問道：「你的這個公主，跟你走訪的目標是什麼關係？」
「額......」
陳明眼神有些躲閃，「好像是同學。」
女警官目光犀利，「只是同學嗎？」
「也可能是朋友。」陳明目光飄忽，不敢與女警官對視。
「朋友還是女朋友？」
「女，女朋友......」陳明扭扭捏捏。
大山「啪」地一聲捂住臉，沒臉再看。
女警官當場氣笑了，「好好好，讓你去走訪群眾，你看上人家女朋友了，竟然還有臉說遇到真愛，說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這個詞！人家男朋友怎麼樣？有沒有嫌疑？」
「有！她男朋友嫌疑太大了！我懷疑第十個0級禁忌物就在他手中！」陳明頓時來了精神，眼中精光閃爍，冷笑道。
女警官眼眸深處露出一縷寒意，眯著眼睛，一字一頓，「證據呢？」
「她男朋友大夏天裡捂得跟粽子一樣，我讓他摘掉帽子都不肯！明顯心中有鬼！」陳明咬牙切齒，對李凌與他頂嘴一事懷恨在心。
「哦？那你檢測到異常反應了？」女警官面無表情，心中不耐。
「額......這個倒沒有，不過我已經出示了證件，我讓他幹什麼他就該幹什麼，遮遮掩掩就是不對！」陳明沒有察覺到女警官表情不對，冷笑道。
「呵，那人是怎麼解釋的？或許是人家的隱私呢？」女警官愈發不耐，強忍火氣。
「他說自己得了癌症，身體病變嚴重。簡直是一派胡言！我認為那就是第十個0級禁忌物，依我看就該把他抓回來嚴刑拷打！說不定......」
「夠了！」
女警官一聲暴喝，打斷了陳明的話，聲音冰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狂風。
「讓你去調查嫌疑人，你倒好，看上人家女朋友不說，還敢構陷別人，簡直膽大包天！」
「我沒有！」陳明試圖辯解。
「沒有？全世界所有的禁忌物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一件會與持有者發生身體交互，哪怕你的【查理的西裝】，也只是干擾你的精神、激發你的欲望，你隨時可以脫下。」
「這種事連預備小隊的候補專員都知道，你倒好，竟然信誓旦旦地說別人病變的組織器官是第十個0級禁忌物，還要將人抓回來嚴刑拷打。怎麼，你把人打死，好霸占人家的女朋友？」
「不，不......」
「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檢測到異常反應，就敢妄下判斷，是誰給你的勇氣和權力？」
女警官越說越憤怒，眼神冰冷，恨不得一槍打死這個令人作嘔的傢伙。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陳明看出女警官真生氣，頓時慌了，試圖解釋。
「不是這樣是哪樣？當初我就不該勸隊長把【查理的西裝】交給你使用，別人使用數年都沒事，你才用了半年就墮落成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這次回去，我就告訴隊長......」
女警官越說越憤怒，話語越來越重。
大山看出事情發展苗頭不對，立刻出聲打斷，「娜娜姐，這件事要不回去再說吧，小區里很多人看著呢，影響不好。」
女警官住口，掃視四周。
果不其然，許多小區居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向這邊張望，指指點點，還有人在拍照錄視頻。
「哼，這件事回去再說。」女警官冷冷道。
陳明鬆了口氣，朝大山投去感激的目光。
當初擔保他進入回收小隊的正是女警官，如果她改變主意，說出讓他脫衣服走人的話，隊長不會反對。
「這棟樓排查完了嗎？」
陳明跟鵪鶉一樣老實，小雞啄米般點頭，「排查完了。」
「有沒有可疑的人？」
「沒，沒有。」陳明很想說李凌很可疑，但看女警官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的樣子，明智地閉上嘴。
「哼，下一棟樓。」
女警官帶頭，三人向下一棟樓走去。
樓道里黑黢黢，天花板煙霧報警器紅點閃爍，看不清外面的東西。
「三菱，你說那個人走了嗎？」
李凌在研究神秘復甦，已經閱讀到黃崗村鬼棺事件，頭也不抬道：「大叔，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人家都到家了吧，你還不走嗎？」
「不走，我覺得再等一等比較保險。」房東大叔坐回客廳沙發，好奇地撿起一沓小說，饒有興趣地翻看起來。
「我看你不是躲那人，純粹是想蹭飯吃吧。瑩瑩的海鮮大餐可沒你的份，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李凌毫不客氣地戳破房東大叔的心思。
田瑩瑩的海鮮大餐已近尾聲，濃郁的香氣從廚房飄出，讓人口水直流、食慾大動，房東大叔已經偷偷看了數次，李凌盡收眼底，心如明鏡。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大叔我是這種人嗎？」
「是。」
「胡說八道！」
房東大叔掏出手機，啪啪點了幾下，遞到李凌面前，「看，我可是特一級廚師，以我專業的角度來看，田同學有成為特級廚師的潛力，我準備留下來指導一番。要是換做別人，求我指導都不行，這還是看在三菱你的面子上。」
屏幕上是一張合影。
某某年特一級廚師合影留念。
上面一群白大褂的廚師，李凌找了一遍也沒找到房東大叔。
「哪個是你？」
「看！」房東大叔指向照片。
只見人群外，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一個穿著學徒衣服的年輕人在角落鬼鬼祟祟地露出腦袋，依稀能看出房東大叔年輕時的樣子。
李凌古怪道：「你真是特一級廚師？」
「當然，我既然出現在合影照片裡，那肯定是如假包換的特一級廚師。」房東大叔言之鑿鑿。
「那你後來怎麼不繼續從事廚師行業了？」李凌道。
「家裡拆遷，給了兩棟樓。」
「......」
李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廚房門打開，香氣四溢，清蒸海鮮的味道與香辣海鮮的味道一同席來。
田瑩瑩倚在門框邊，一隻手甩著圍裙，得意道：「好了，三菱快來端菜！」
「我來我來！」房東大叔笑呵呵，搶先跑進廚房。
「哇！田同學手藝真棒！色香味俱全，比飯店裡的大廚還厲害呢。」
「那是！」
......
樓下，陳明歪倒在綠化帶里，身體時不時抽搐。
大山和女警官站在綠化帶外看著。
大山身子半蹲，抓耳撓腮，嗚嗚地叫個不停，濃眉大眼好奇地到處張望，跟真正的猩猩一樣。
女警官皺著眉頭，一臉嫌棄。
「行了，半小時了，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裝再久我們也不會走。」
陳明身體陡然一僵，而後癱軟下來。
「唉......」
他翻身坐在草叢中，頭髮間夾著幾根雜草，西裝褲子沾滿泥濘，看上去頗為狼狽。
西服上衣卻是依舊光潔亮麗，不染塵埃。
「娜娜姐，又讓你看笑話了。」
女警官皺眉道：「讓你走訪群眾尋找線索，怎麼鬧成這樣，你遇到那個禁忌物持有者了？」
「沒，沒有。」陳明不好意思。
女警官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你為什麼使用【查理的西裝】的力量？」
「我沒使用【查理的西裝】。」
「什麼意思？」
陳明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正色道：「娜娜姐，我想我遇到真愛了。」
「哈？」
「哈？」
女警官和大山表情一滯，滿臉愕然。
陳明眼神嚮往，迷戀沉醉，呢喃道：「那位小姐姐簡直是世間美的化身，身材恰到好處、五官恰到好處，性格也是恰到好處，這是上天賜予的緣分，我命中注定的公主，我今生......」
女警官忽然問道：「你的這個公主，跟你走訪的目標是什麼關係？」
「額......」
陳明眼神有些躲閃，「好像是同學。」
女警官目光犀利，「只是同學嗎？」
「也可能是朋友。」陳明目光飄忽，不敢與女警官對視。
「朋友還是女朋友？」
「女，女朋友......」陳明扭扭捏捏。
大山「啪」地一聲捂住臉，沒臉再看。
女警官當場氣笑了，「好好好，讓你去走訪群眾，你看上人家女朋友了，竟然還有臉說遇到真愛，說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這個詞！人家男朋友怎麼樣？有沒有嫌疑？」
「有！她男朋友嫌疑太大了！我懷疑第十個0級禁忌物就在他手中！」陳明頓時來了精神，眼中精光閃爍，冷笑道。
女警官眼眸深處露出一縷寒意，眯著眼睛，一字一頓，「證據呢？」
「她男朋友大夏天裡捂得跟粽子一樣，我讓他摘掉帽子都不肯！明顯心中有鬼！」陳明咬牙切齒，對李凌與他頂嘴一事懷恨在心。
「哦？那你檢測到異常反應了？」女警官面無表情，心中不耐。
「額......這個倒沒有，不過我已經出示了證件，我讓他幹什麼他就該幹什麼，遮遮掩掩就是不對！」陳明沒有察覺到女警官表情不對，冷笑道。
「呵，那人是怎麼解釋的？或許是人家的隱私呢？」女警官愈發不耐，強忍火氣。
「他說自己得了癌症，身體病變嚴重。簡直是一派胡言！我認為那就是第十個0級禁忌物，依我看就該把他抓回來嚴刑拷打！說不定......」
「夠了！」
女警官一聲暴喝，打斷了陳明的話，聲音冰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狂風。
「讓你去調查嫌疑人，你倒好，看上人家女朋友不說，還敢構陷別人，簡直膽大包天！」
「我沒有！」陳明試圖辯解。
「沒有？全世界所有的禁忌物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一件會與持有者發生身體交互，哪怕你的【查理的西裝】，也只是干擾你的精神、激發你的欲望，你隨時可以脫下。」
「這種事連預備小隊的候補專員都知道，你倒好，竟然信誓旦旦地說別人病變的組織器官是第十個0級禁忌物，還要將人抓回來嚴刑拷打。怎麼，你把人打死，好霸占人家的女朋友？」
「不，不......」
「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檢測到異常反應，就敢妄下判斷，是誰給你的勇氣和權力？」
女警官越說越憤怒，眼神冰冷，恨不得一槍打死這個令人作嘔的傢伙。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陳明看出女警官真生氣，頓時慌了，試圖解釋。
「不是這樣是哪樣？當初我就不該勸隊長把【查理的西裝】交給你使用，別人使用數年都沒事，你才用了半年就墮落成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這次回去，我就告訴隊長......」
女警官越說越憤怒，話語越來越重。
大山看出事情發展苗頭不對，立刻出聲打斷，「娜娜姐，這件事要不回去再說吧，小區里很多人看著呢，影響不好。」
女警官住口，掃視四周。
果不其然，許多小區居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向這邊張望，指指點點，還有人在拍照錄視頻。
「哼，這件事回去再說。」女警官冷冷道。
陳明鬆了口氣，朝大山投去感激的目光。
當初擔保他進入回收小隊的正是女警官，如果她改變主意，說出讓他脫衣服走人的話，隊長不會反對。
「這棟樓排查完了嗎？」
陳明跟鵪鶉一樣老實，小雞啄米般點頭，「排查完了。」
「有沒有可疑的人？」
「沒，沒有。」陳明很想說李凌很可疑，但看女警官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的樣子，明智地閉上嘴。
「哼，下一棟樓。」
女警官帶頭，三人向下一棟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