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壁畫鬼殺人規律
墨鏡男倚在牆上，渾身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李凌警惕性拉滿，隨時準備逃走，問道：「你們剛才遭遇了什麼？怎麼弄成這樣？」
墨鏡男道：「你走後，我們在祠堂里翻找，結果沒有發現任何靈異物品，我們這次花了很大代價才搞到草廟村的情報，卻一無所獲。張鑫氣急敗壞，在祠堂里亂砸。」
「那個坑貨！莽夫！該死的傢伙！」
墨鏡男罵了一會兒，喘了幾口氣，繼續道：「不知道他砸中了哪裡，祠堂後牆的牆皮脫落，露出來一張恐怖的鬼臉。」
「那鬼臉，那鬼臉......」
「啊！」墨鏡男痛苦地低吼，頭顱上被鬼刺繡束縛的鬼臉仿佛被刺激到，再次掙扎蠕動，試圖徹底從腦海中掙脫，占據他的身體。
墨鏡男油盡燈枯，鬼刺繡已經蔓延了他的全身，再使用鬼的力量會當場復甦。
但他不想死。
越是瀕死的人越是珍惜生命，墨鏡男滿臉鼻涕眼淚，低聲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停！不要再回憶了！不要想鬼臉！」李凌語速極快。
眼鏡男一死，他身上徹底復甦的鬼刺繡放出來，局勢將走向失控。
「這鬼的殺人規律是回憶，只要回憶就會遭遇厲鬼襲擊！」
「什麼？」墨鏡男驚駭，顧不上懷疑真假，如同落水之人抓住稻草，竭力清空大腦，不去想鬼臉的樣子。
果然，隨著他注意力從鬼臉身上挪開，頭顱上的鬼臉漸漸不再掙扎，停止了動作。
鬼刺繡卻沒有平息，針腳般的刺繡緩緩遊走，虬結的皮膚蠕動，似乎要從身上爬下來。
他即將厲鬼復甦。
墨鏡男暫時活了下來，驚喜道：「你怎麼知道厲鬼的殺人規律？」
此時他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先前根本沒往這方面想，以為自己被厲鬼附身，自始至終都在對抗，最終導致即將復甦。
「機緣巧合。」李凌沒有多說。
鬼郵局是民國七老之一羅文松留下的大型靈異物品，本意是在某地即將爆發靈異事件的時候，派人前去提醒並解決，藉此培養馭鬼者。
那封黃色的信就是提示。
當看到「畫」這個字的時候，他被迫想起祠堂壁畫、導致鬼臉隔空入侵到腦海，並且入侵程度隨著注意力的集中而增加。
這其實已經將鬼的殺人規律完整展現了出來，只需靜下心來思索就會領會。
忽然，外面巷子裡傳來摩擦碰撞聲。
原本趴伏在地上的村民屍體開始顫動，最後僵硬地從地上爬起，麻木、空洞的眸子看過來，五官精緻。
「啪！」李凌扣動扳機。
屍體腦袋在黃金子彈下炸開。
「撲通！」
無頭屍體摔倒，身上纏繞的詭異靈異力量散去，徹底死去。
「你身上帶關押道具了嗎？」李凌詢問墨鏡男。
「有，有一個黃金做的裹屍袋，逃跑時丟在了祠堂外。」墨鏡男反應過來，驚道，「你要去關押厲鬼？」
「嘗試一下，萬一成功了呢？一起去吧。」李凌站起身。
這隻鬼沒有鬼域，知道殺人規律後，連普通人都能活下來，如果本體是祠堂牆上的壁畫，而不是記憶中的鬼臉，那就有很大概率能將其關押。
一隻鬼的價值極大，在黑市以億為單位。
「我？算了吧，萬一厲鬼復甦，會壞了你的事，我還想回去見老婆孩子最後一面。」墨鏡男嘆了口氣，眼神絕望不甘。
這就是馭鬼者的宿命，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死去，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尋寶，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國際刑警亞洲分部研究出了延長馭鬼者壽命的方法，通過駕馭第二隻鬼，使兩隻鬼互相克制，實現平衡。
李凌準備將鬼提前存起來，在解決身體問題後，用以交換交換駕馭第二隻鬼的資格。
「你的兩個小夥伴呢？」
「當時情況危險，我們慌不擇路、分開逃命，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不過......」
墨鏡男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馬帥，就是那個大胖子，我在逃走前似乎見到鬼臉從他的腦袋裡鑽出來，化為人皮占據了他的身體。」
李凌心裡一沉，想到祠堂門口那一大灘數量驚人的鬼屍油。
墨鏡男勸道：「我剛才已經聯繫了鐘山市負責人童倩，她正在趕來的路上，你聽我一句勸，不要冒險，咱們不比那些專業人員，小命要緊。」
李凌站起身，「多謝，我意已決。」
墨鏡男見勸說沒用，說出了另外兩人的聯繫方式。
「我手機壞了。」
墨鏡男送給他一隻備用手機，「保重。」
李凌離開巷子，繼續前進。
墨鏡男倚在牆上休息了一會兒，勉強恢復幾分體力，強撐著爬起身，躲進一戶人家，等候救援。
這家主人正是剛才那具屍體。
李凌沒有第一時間尋找平安公社的另兩個霉逼，而是先去祠堂門口撿黃金裹屍袋。
這玩意兒在關鍵時候能鑽進去保命。
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鬼神就曾在前期用這種辦法躲避厲鬼襲擊，讓他印象深刻。
陰冷的氣息化為無形的氣流，在大街小巷流淌，李凌避開遊蕩的鬼奴，順利來到祠堂外。
此處的陰冷氣息比其他地方強了數倍，寒意刺骨，讓人毛骨悚然。
村長的屍體散落一地，呈現滲人的暗紅色。
馬帥留下的大灘屍油詭異地蠕動，聚在一起形成半個人形輪廓，試圖站起，但由於屍油數量太少，每次嘗試都沒有成功。
它察覺到李凌的存在，向他緩緩蔓延過來。
李凌一邊警惕鬼屍油一邊尋找，終於在一棵折斷的柏樹下找到一個黑色包裹。
包裹沉重，足有數十斤，好在他駕馭厲鬼後身體發生了異變，力氣大的驚人，這才拿得動。
東西到手，該聯絡一下幫手了。
李凌避開祠堂，準備戰略性撤退。
祠堂里，供桌碎成一地殘渣，密密麻麻的靈位散落一地、摔得七零八落，原本空蕩蕩的後牆被一張巨大的壁畫覆蓋，上面是一隻栩栩如生的森白鬼臉。
鬼臉呈現二十七八的青年面孔，皮膚森白、唇紅似血，五官仿佛集中了全天下男人所有優點，完美得近乎詭異。
如果供桌沒有被砸碎，那麼將剛好處在鬼臉正前方，密密麻麻的靈位正好衝著鬼臉的嘴。
如同祭祀。
這處祠堂，不是祭祀祖先，而是祭祀鬼臉！
李凌轉身離開的剎那，鬼臉的眼珠忽然動了，死寂、麻木、空洞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牆壁，遙遙注視著他的背影。
李凌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腦海中的鬼臉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一種詭異的力量影響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反覆回憶。
鬼臉輪廓隨著回憶迅速變得立體清晰，即將真正入侵到腦海。
然而李凌既然敢來，便是早有準備。
他立刻觀想日本動作片名場面，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走，堅定不移，哪怕是鬼也擋不住。
一絲青色鬼火將鬼臉的力量點燃，火焰熊熊燃燒，壓制力滲入腦海。
雙管齊下，鬼臉再一次被鎮壓回去。
李凌趁機跑路，遠遠離開這片區域。
他在多次與鬼臉交手中，發現了青色鬼火新的特性。
那就是可以從被點燃的靈異中汲取力量，臨時增強自身威力。
類似於武俠小說中的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
黃金裹屍袋到手，只要找齊幫手，就可以凍手了。
李凌撥打張鑫的電話。
「錯錯錯，是我的錯......」
悲傷的鈴聲反覆循環，卻始終沒有被接起。
李凌掛斷，再次撥出，結果一樣。
「這個莽夫不會死了吧？」
草廟村某處平房，房門大開，院子裡躺著兩具村民的屍體。
這兩具屍體似乎在地上趴了許久，壓在身下的五官在一股詭異力量的干擾下，慢慢向著某個方向轉變，越來越精緻。
張鑫跌在客廳門口，渾身抽搐，身下一灘暗紅的鮮血。
手機在口袋中持續振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卻連接電話的功夫都沒有。
臉上的疤痕撕開，人皮向兩側脫落，一直撕開到小腹位置，露出裡面血肉模糊、散發著陰森恐怖氣息的骸骨。
這骸骨想要鑽出來。
而在剝開的皮膚上，一張精緻完美到不像話的鬼臉探出，與骸骨陷入對峙，試圖將其包裹、占據。
時間推移，鬼臉逐漸長出脖子、胸膛、手臂，張鑫的人皮不得已撕開更多，露出更多骸骨，艱難與之對抗。
要麼鬼臉化作的人皮占據他的身體，要麼自己的人皮被剝下，無論哪個都是死路一條。
但如果命運眷顧，奇蹟發生，兩隻鬼在對抗中達成平衡或者一同死機，或許會造就出一位強橫的馭鬼者。
目前看來，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
「救我，誰來救救我......」
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持續一段時間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沉重、僵硬的腳步聲。
「誰？是老孫和馬帥嗎？救我！」
「噠噠......」
腳步聲一先一後、一步一頓，向客廳靠近，然後走了進去。
客廳里短暫的沉寂後，響起一道絕望的聲音。
「不！」
李凌警惕性拉滿，隨時準備逃走，問道：「你們剛才遭遇了什麼？怎麼弄成這樣？」
墨鏡男道：「你走後，我們在祠堂里翻找，結果沒有發現任何靈異物品，我們這次花了很大代價才搞到草廟村的情報，卻一無所獲。張鑫氣急敗壞，在祠堂里亂砸。」
「那個坑貨！莽夫！該死的傢伙！」
墨鏡男罵了一會兒，喘了幾口氣，繼續道：「不知道他砸中了哪裡，祠堂後牆的牆皮脫落，露出來一張恐怖的鬼臉。」
「那鬼臉，那鬼臉......」
「啊！」墨鏡男痛苦地低吼，頭顱上被鬼刺繡束縛的鬼臉仿佛被刺激到，再次掙扎蠕動，試圖徹底從腦海中掙脫，占據他的身體。
墨鏡男油盡燈枯，鬼刺繡已經蔓延了他的全身，再使用鬼的力量會當場復甦。
但他不想死。
越是瀕死的人越是珍惜生命，墨鏡男滿臉鼻涕眼淚，低聲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停！不要再回憶了！不要想鬼臉！」李凌語速極快。
眼鏡男一死，他身上徹底復甦的鬼刺繡放出來，局勢將走向失控。
「這鬼的殺人規律是回憶，只要回憶就會遭遇厲鬼襲擊！」
「什麼？」墨鏡男驚駭，顧不上懷疑真假，如同落水之人抓住稻草，竭力清空大腦，不去想鬼臉的樣子。
果然，隨著他注意力從鬼臉身上挪開，頭顱上的鬼臉漸漸不再掙扎，停止了動作。
鬼刺繡卻沒有平息，針腳般的刺繡緩緩遊走，虬結的皮膚蠕動，似乎要從身上爬下來。
他即將厲鬼復甦。
墨鏡男暫時活了下來，驚喜道：「你怎麼知道厲鬼的殺人規律？」
此時他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先前根本沒往這方面想，以為自己被厲鬼附身，自始至終都在對抗，最終導致即將復甦。
「機緣巧合。」李凌沒有多說。
鬼郵局是民國七老之一羅文松留下的大型靈異物品，本意是在某地即將爆發靈異事件的時候，派人前去提醒並解決，藉此培養馭鬼者。
那封黃色的信就是提示。
當看到「畫」這個字的時候，他被迫想起祠堂壁畫、導致鬼臉隔空入侵到腦海，並且入侵程度隨著注意力的集中而增加。
這其實已經將鬼的殺人規律完整展現了出來，只需靜下心來思索就會領會。
忽然，外面巷子裡傳來摩擦碰撞聲。
原本趴伏在地上的村民屍體開始顫動，最後僵硬地從地上爬起，麻木、空洞的眸子看過來，五官精緻。
「啪！」李凌扣動扳機。
屍體腦袋在黃金子彈下炸開。
「撲通！」
無頭屍體摔倒，身上纏繞的詭異靈異力量散去，徹底死去。
「你身上帶關押道具了嗎？」李凌詢問墨鏡男。
「有，有一個黃金做的裹屍袋，逃跑時丟在了祠堂外。」墨鏡男反應過來，驚道，「你要去關押厲鬼？」
「嘗試一下，萬一成功了呢？一起去吧。」李凌站起身。
這隻鬼沒有鬼域，知道殺人規律後，連普通人都能活下來，如果本體是祠堂牆上的壁畫，而不是記憶中的鬼臉，那就有很大概率能將其關押。
一隻鬼的價值極大，在黑市以億為單位。
「我？算了吧，萬一厲鬼復甦，會壞了你的事，我還想回去見老婆孩子最後一面。」墨鏡男嘆了口氣，眼神絕望不甘。
這就是馭鬼者的宿命，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死去，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尋寶，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國際刑警亞洲分部研究出了延長馭鬼者壽命的方法，通過駕馭第二隻鬼，使兩隻鬼互相克制，實現平衡。
李凌準備將鬼提前存起來，在解決身體問題後，用以交換交換駕馭第二隻鬼的資格。
「你的兩個小夥伴呢？」
「當時情況危險，我們慌不擇路、分開逃命，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不過......」
墨鏡男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馬帥，就是那個大胖子，我在逃走前似乎見到鬼臉從他的腦袋裡鑽出來，化為人皮占據了他的身體。」
李凌心裡一沉，想到祠堂門口那一大灘數量驚人的鬼屍油。
墨鏡男勸道：「我剛才已經聯繫了鐘山市負責人童倩，她正在趕來的路上，你聽我一句勸，不要冒險，咱們不比那些專業人員，小命要緊。」
李凌站起身，「多謝，我意已決。」
墨鏡男見勸說沒用，說出了另外兩人的聯繫方式。
「我手機壞了。」
墨鏡男送給他一隻備用手機，「保重。」
李凌離開巷子，繼續前進。
墨鏡男倚在牆上休息了一會兒，勉強恢復幾分體力，強撐著爬起身，躲進一戶人家，等候救援。
這家主人正是剛才那具屍體。
李凌沒有第一時間尋找平安公社的另兩個霉逼，而是先去祠堂門口撿黃金裹屍袋。
這玩意兒在關鍵時候能鑽進去保命。
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鬼神就曾在前期用這種辦法躲避厲鬼襲擊，讓他印象深刻。
陰冷的氣息化為無形的氣流，在大街小巷流淌，李凌避開遊蕩的鬼奴，順利來到祠堂外。
此處的陰冷氣息比其他地方強了數倍，寒意刺骨，讓人毛骨悚然。
村長的屍體散落一地，呈現滲人的暗紅色。
馬帥留下的大灘屍油詭異地蠕動，聚在一起形成半個人形輪廓，試圖站起，但由於屍油數量太少，每次嘗試都沒有成功。
它察覺到李凌的存在，向他緩緩蔓延過來。
李凌一邊警惕鬼屍油一邊尋找，終於在一棵折斷的柏樹下找到一個黑色包裹。
包裹沉重，足有數十斤，好在他駕馭厲鬼後身體發生了異變，力氣大的驚人，這才拿得動。
東西到手，該聯絡一下幫手了。
李凌避開祠堂，準備戰略性撤退。
祠堂里，供桌碎成一地殘渣，密密麻麻的靈位散落一地、摔得七零八落，原本空蕩蕩的後牆被一張巨大的壁畫覆蓋，上面是一隻栩栩如生的森白鬼臉。
鬼臉呈現二十七八的青年面孔，皮膚森白、唇紅似血，五官仿佛集中了全天下男人所有優點，完美得近乎詭異。
如果供桌沒有被砸碎，那麼將剛好處在鬼臉正前方，密密麻麻的靈位正好衝著鬼臉的嘴。
如同祭祀。
這處祠堂，不是祭祀祖先，而是祭祀鬼臉！
李凌轉身離開的剎那，鬼臉的眼珠忽然動了，死寂、麻木、空洞的視線仿佛穿透了牆壁，遙遙注視著他的背影。
李凌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腦海中的鬼臉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一種詭異的力量影響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反覆回憶。
鬼臉輪廓隨著回憶迅速變得立體清晰，即將真正入侵到腦海。
然而李凌既然敢來，便是早有準備。
他立刻觀想日本動作片名場面，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走，堅定不移，哪怕是鬼也擋不住。
一絲青色鬼火將鬼臉的力量點燃，火焰熊熊燃燒，壓制力滲入腦海。
雙管齊下，鬼臉再一次被鎮壓回去。
李凌趁機跑路，遠遠離開這片區域。
他在多次與鬼臉交手中，發現了青色鬼火新的特性。
那就是可以從被點燃的靈異中汲取力量，臨時增強自身威力。
類似於武俠小說中的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
黃金裹屍袋到手，只要找齊幫手，就可以凍手了。
李凌撥打張鑫的電話。
「錯錯錯，是我的錯......」
悲傷的鈴聲反覆循環，卻始終沒有被接起。
李凌掛斷，再次撥出，結果一樣。
「這個莽夫不會死了吧？」
草廟村某處平房，房門大開，院子裡躺著兩具村民的屍體。
這兩具屍體似乎在地上趴了許久，壓在身下的五官在一股詭異力量的干擾下，慢慢向著某個方向轉變，越來越精緻。
張鑫跌在客廳門口，渾身抽搐，身下一灘暗紅的鮮血。
手機在口袋中持續振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卻連接電話的功夫都沒有。
臉上的疤痕撕開，人皮向兩側脫落，一直撕開到小腹位置，露出裡面血肉模糊、散發著陰森恐怖氣息的骸骨。
這骸骨想要鑽出來。
而在剝開的皮膚上，一張精緻完美到不像話的鬼臉探出，與骸骨陷入對峙，試圖將其包裹、占據。
時間推移，鬼臉逐漸長出脖子、胸膛、手臂，張鑫的人皮不得已撕開更多，露出更多骸骨，艱難與之對抗。
要麼鬼臉化作的人皮占據他的身體，要麼自己的人皮被剝下，無論哪個都是死路一條。
但如果命運眷顧，奇蹟發生，兩隻鬼在對抗中達成平衡或者一同死機，或許會造就出一位強橫的馭鬼者。
目前看來，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
「救我，誰來救救我......」
院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持續一段時間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沉重、僵硬的腳步聲。
「誰？是老孫和馬帥嗎？救我！」
「噠噠......」
腳步聲一先一後、一步一頓，向客廳靠近，然後走了進去。
客廳里短暫的沉寂後，響起一道絕望的聲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