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要被外表欺騙（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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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市公安局審訊室。
倪芳不見在村子裡的癲狂，反而是滿臉平靜坐著，面對警員們的審訊，一言不發，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最後就連負責審訊的警員也不耐煩了，猛然拍桌道。
「倪芳，不要以為不認罪就沒事了，現在屍體正在屍檢，只要找到更多和你有關的證據，一樣可以將你定罪！」
倪芳緩緩抬頭，披頭散髮下的清秀容顏卻是那般的冷漠，讓年輕警員不寒而慄，她緩緩開口道。
「讓那個很出名的警察過來我才會說的。」
在另外一間辦公室里盯著監控的梁茂面色無奈，原本想著莊楊負責抓到嫌疑犯了，接下來的工作就讓當地警方跟進，這樣也算是兩地的公安局協同合作，卻沒想到嫌疑犯竟然提出這麼古怪的請求。
「莊隊，接下來恐怕還要麻煩你了。」
莊楊看著新鮮送到手上的屍檢報告，微笑說了句無妨後，看了眼身旁仍然在跟拍的攝像機。
T$市公安局顯然想大力宣傳這次兩地警方合作破案，所以從頭到尾基本都圍在莊楊附近拍攝。
這要是不知曉的，還以為是在給莊楊拍紀錄片呢！
「等我們審訊倪芳的時候，麻煩你們適當避開下吧。」莊楊聲音平靜輕談，卻有種毋容置疑的味道。
負責拍攝的同僚面色為難望向刑偵隊長梁茂，梁茂點點頭。
局長可是說過，這次行動上的任何事情，都務必要聽從莊楊的話。
莊楊帶著鄧思凌進審訊室後，梁茂雙手環於前靠在牆上，望著監控顯示屏的莊楊搖了搖頭。
奇怪，剛剛莊楊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在面對局長似的。
鄧思凌看著倪芳，神色一黯，其實哪怕到現在，她也多麼的希望犯人並不是眼前的倪芳。
「你的孩子不用擔心，我已經拜託政府方面了，會拿出妥善的方案照顧你的孩子。」莊楊坐下後開口道。
倪芳心裡最擔心的事情，也因為莊楊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她深深看了眼莊楊。
她無比痛恨他，如果不是此人，自己的事情也不會敗露。
但同時她也很感激他，感激對方關心照顧孩子。
「沒想到你就是莊神探，我竟然還想在你面前瞞天過海，能夠讓你親自來查這個案件，算不算是我這個無知村姑的榮幸。」倪芳自嘲一笑，她也是在後來才知道莊楊的身份。
也正是因為這點，導致她心裡慌張用王老二的手機偽造信息，最後露出了馬腳。
莊楊拿出從倪芳家裡找到的王老二手機以及屍檢報告，搖搖頭道。
「能夠利用安眠藥殺人，我可不認為你是什麼無知村姑。」
在王老大和王老二身體裡都檢測到安眠藥的成分。
「說吧，為什麼會對王家兩兄弟出手殺了他們。」
「無論是麻繩還是床單都找到了你的指紋，這個罪名你是逃不掉的。」莊楊淡定道。
倪芳沉默片刻，面色平靜完全不像是審訊的犯人，反而是露出了笑容，就好似今日偶然來到這裡做客的，「我也沒有想過要逃。」
「人是我殺的，我認，莊警官又何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燈泡附近徘徊蚊蟲，心裡想道。
「如果不是欺人太甚，為了孩子我也會忍辱生活，又怎麼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莊楊今日穿著一身警服，和平日在村子裡走訪的樣子截然不同，他聽到了倪芳的心聲，心裡便有所猜測，緩緩說道。
「並不是說你認罪了就萬事皆休。」
「我的職責就是要找出真相，這個真相是給死者的，是給村子裡的..」說到這裡莊楊頓了頓，繼續道。
「也是給你未來長大的孩子。」
「最起碼他能夠知道，自己的母親並不是惡人，而是被迫無奈的苦命人。」
倪芳眼眶裡剎那間朦朧一片，立馬低下頭，雙手握著溫暖的水杯微微顫抖，隨即抬起頭看向審訊室內負責拍攝的警察。
那名拍攝的警察察覺到莊楊的視線，也是無奈的撤出了審訊室。
接下來倪芳所講的故事果然和莊楊心裡所猜測的那樣惡劣，令人憤怒。
以至於鄧思凌最後生生將手中的捏成一團，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警察，或許還會說一句殺得好。
這個故事並不離奇，顯露人心醜陋的同時，也讓人更加同情倪芳的遭遇。
倪芳很早的時候就和丈夫離了婚，後來便自己一人帶著孩子生活，偶爾會遇到經濟上面的困難，沒有辦法之下就找王老二和王老大借錢。
王家兩兄弟很是痛快，加起來總共借了將近兩萬多給倪芳。
但這痛快的底下，卻隱藏著讓倪芳齷齪作嘔的心思。
沒有過多久，王老二便上門要錢，當時倪芳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便懇請再多寬限多些日子。
卻沒想到王老二原來早就對倪芳垂涎已久，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對方，竟是借欠錢為要挾，就要強行和倪芳發生關係。
倪芳雖然竭力掙扎，但終究不如大男人力氣大，而且也不願意這種事情在村子裡傳開，最後只好忍氣吞聲。
原本以為王老二得逞一次後就會收斂，沒想到倪芳的忍氣吞聲卻是換來了對方的變本加厲。
王老二嘗到甜頭，後面多次強行和倪芳發生關係，最為讓倪芳崩潰的是，王老大知曉這個事後，不單沒有阻止，甚至還加入了進來！
但是王老大年紀大了，在某些功能並不如意，這卻反而讓王老大心裡更加騎形，每次都會將倪芳打的遍體鱗傷。
後面很長一段時間，王家兩兄弟都會以要債的理由對倪芳進行侵犯，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可永遠都會有下一次登門，給倪芳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和羞辱，最後便是憤恨和怨毒。
而讓倪芳最終狠下心來的原因是她將王家兩兄弟的債務還清時，對方竟然厚顏無恥的說還有利息，並且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要當著她孩子的面！
倪芳絕望之下，便將王家兩兄弟相繼約到家裡，並且騙他們喝下了摻著安眠藥的水。
最後就是倪芳用繩子將他們勒死，然後扔進菜窯。
鄧思凌雙眼通紅，拳頭緊攥，咬牙切齒，覺得讓他們就這樣死去簡直太輕鬆了，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別。
「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你沒有報警？」鄧思凌詢問。
倪芳露出嘲諷的笑容，「一看你就是大城市裡的孩子，沒有經歷過農村的生活吧。」
「農村就巴掌大，在農村這個地方，這種事情是最難以切齒的了。」
「這麼多年來，我為了自己的婚姻不影響孩子，努力讓自己成為村子人眼裡的好人，已經很辛苦了。」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鄧思凌神色黯然，惠安村對於倪芳來說的確算是難以逃脫的沼澤。
倪芳突然眼神無比憎恨，咬牙切齒道，「要怪就只能怪當初拋棄我的負心漢！
「也是因為那個時候我的心不狠，要不然我那位丈夫又怎麼可能和情人跑了，還把家裡的錢全部捲走了。」
「好了，事情經過我也坦白了，這樣就可以了吧。」
「因為我的事情甚至讓莊神探從江北市過來，也是麻煩太多人了，就讓這件事情到這裡結束了吧。」
莊楊緩緩起身，案情的經過已經記錄完畢，這起老光棍失蹤的案件也就基本上結束了。
「倪芳，雖然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加害者，但你也是受害者。」
「你應該承擔自己所犯下的罪，但也不能讓你默默承受這些，讓旁人誤解。」
「我知道你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但我還是會讓惠安村的人知曉王家兩兄弟的惡行。」
倪芳沉默了，她抬頭看向神色認真的年輕刑警，認真到的道。
「如果我當時知道警察局會有你這樣的警察，或許一開始我就會選擇報警吧。」
隨後鄧思凌便跟在莊楊的身後準備離開審訊室，卻發現師父在推開門的剎那，肩膀微震。
鄧思凌眼神疑惑詢問，「師父，怎麼了？」
莊楊極好的掩飾心頭的震驚，默默消化心聲帶來的震撼，回頭眼神複雜看了倪芳一眼。
倪芳依舊平靜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
「沒有什麼，走吧。」莊楊長舒口氣走出審訊室關上門的瞬間，面色遽然冷冽，在鄧思凌震驚的目光下，莊楊給還在惠安村倪芳家裡守著的楚安和打了個電話。
「立馬將菜窯挖深點，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此時恰好梁茂也趕了過來，察覺到莊楊臉上的不對勁，立馬小跑過來詢問。
「發生什麼事情了，倪芳不是已經認罪了嗎？」
莊楊來不及解釋，對其他人沉聲道，「立即去查查惠安村往年有沒有其他失蹤人員，還有倪芳的親戚朋友也查查！」
莊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舉動，是因為他在離開審訊室的瞬間，聽到了倪芳的心聲。
「就這樣就好，他們也沒有發現菜窯里的其他屍體。」
跟在梁茂身邊的本地刑警根本就不用他們隊長吩咐，立即離開按照莊楊的吩咐去做。
這一幕也讓梁茂嘴角抽搐，什麼時候自己的刑偵大隊變成莊楊的了。
但是莊楊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梁茂震驚得根本來不及去心酸。
「我懷疑倪芳不止是殺了王家兩兄弟，菜窯里極有可能還有其他屍體！」
鄧思凌和梁茂都被這番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看起來貌美柔弱的倪芳，還是個連環兇手？
「師父，她是因為受到王家兄弟欺負才不得已殺人的，怎麼可能還殺過其他人呢？」鄧思凌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莊楊當然不會和鄧思凌解釋自己所聽到的心聲。
「因為在審訊的過程里，倪芳似乎一直想讓案件終結在王家兩兄弟身上，我感覺她還有隱瞞的地方，應該是還有事瞞著我們。」
「不管如何，老楚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等待結果就知道了。」
三人便來到了辦公室，靜靜等待兩邊的調查結果。
在漫長而焦急的等待中，公安局裡負責調查失蹤人員的那邊率先有了發現。
「惠安村近年暫時沒有可疑失蹤人員發現，但是曾經有人過來報案，所失蹤的人都和倪芳有關係。」
「分別是倪芳的妹夫潘陽和弟媳劉春桃，他們分別是在五年前和三年前失蹤的，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梁茂看著手下帶來的報告，沉聲道。
莊楊輕敲桌子，面色肅穆，「果然如此，而且算算時間也是倪芳剛剛離婚回到惠安村的時間。」
鄧思凌面色微白，如果按照師父的猜測，倪芳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
「我不信。」鄧思凌呢喃自語道。
莊楊沒有說什麼，他知道這件事情對鄧思凌的衝擊很大，她一直堅信倪芳是迫於無奈殺人，而且殺的都是該死的人。
那這兩個失蹤人員是倪芳的親戚，這又是為什麼呢？
莊楊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功公室響起，就好像一道雷響徹在眾人心上。
鄧思凌目不轉睛看著師父接起電話，片刻後又掛上電話，最後師父深吸口氣緩緩說道。
「經過現場深挖，一直挖到最下面的土層，發現了兩具高度腐敗的屍體。」
「具體是不是倪芳的妹夫和弟媳，得帶回來經過DNA檢測才能夠確定。」
鄧思凌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就算沒有DNA檢測又如何呢，這已經和師父所推測一樣了。
要知道師父的推測從來就沒有出錯過。
梁茂站起身，神色嚴肅，「如果是這樣的話，案件就嚴重了，我恐怕要先去找局長匯報一下。」
這已經是四具骸骨了，而且時間跨度之長長達五年，如果證據確鑿的話，已經可以用連環殺人犯來定性倪芳。
梁茂急匆匆離開辦公室後，莊楊看向失魂落魄的鄧思凌，「不要對犯人投入太多個人情緒。」
「他們永遠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簡單。」
「走吧，看來我們要去找倪芳再聊聊天了。」
TS市公安局審訊室。
倪芳不見在村子裡的癲狂，反而是滿臉平靜坐著，面對警員們的審訊，一言不發，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最後就連負責審訊的警員也不耐煩了，猛然拍桌道。
「倪芳，不要以為不認罪就沒事了，現在屍體正在屍檢，只要找到更多和你有關的證據，一樣可以將你定罪！」
倪芳緩緩抬頭，披頭散髮下的清秀容顏卻是那般的冷漠，讓年輕警員不寒而慄，她緩緩開口道。
「讓那個很出名的警察過來我才會說的。」
在另外一間辦公室里盯著監控的梁茂面色無奈，原本想著莊楊負責抓到嫌疑犯了，接下來的工作就讓當地警方跟進，這樣也算是兩地的公安局協同合作，卻沒想到嫌疑犯竟然提出這麼古怪的請求。
「莊隊，接下來恐怕還要麻煩你了。」
莊楊看著新鮮送到手上的屍檢報告，微笑說了句無妨後，看了眼身旁仍然在跟拍的攝像機。
T$市公安局顯然想大力宣傳這次兩地警方合作破案，所以從頭到尾基本都圍在莊楊附近拍攝。
這要是不知曉的，還以為是在給莊楊拍紀錄片呢！
「等我們審訊倪芳的時候，麻煩你們適當避開下吧。」莊楊聲音平靜輕談，卻有種毋容置疑的味道。
負責拍攝的同僚面色為難望向刑偵隊長梁茂，梁茂點點頭。
局長可是說過，這次行動上的任何事情，都務必要聽從莊楊的話。
莊楊帶著鄧思凌進審訊室後，梁茂雙手環於前靠在牆上，望著監控顯示屏的莊楊搖了搖頭。
奇怪，剛剛莊楊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在面對局長似的。
鄧思凌看著倪芳，神色一黯，其實哪怕到現在，她也多麼的希望犯人並不是眼前的倪芳。
「你的孩子不用擔心，我已經拜託政府方面了，會拿出妥善的方案照顧你的孩子。」莊楊坐下後開口道。
倪芳心裡最擔心的事情，也因為莊楊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她深深看了眼莊楊。
她無比痛恨他，如果不是此人，自己的事情也不會敗露。
但同時她也很感激他，感激對方關心照顧孩子。
「沒想到你就是莊神探，我竟然還想在你面前瞞天過海，能夠讓你親自來查這個案件，算不算是我這個無知村姑的榮幸。」倪芳自嘲一笑，她也是在後來才知道莊楊的身份。
也正是因為這點，導致她心裡慌張用王老二的手機偽造信息，最後露出了馬腳。
莊楊拿出從倪芳家裡找到的王老二手機以及屍檢報告，搖搖頭道。
「能夠利用安眠藥殺人，我可不認為你是什麼無知村姑。」
在王老大和王老二身體裡都檢測到安眠藥的成分。
「說吧，為什麼會對王家兩兄弟出手殺了他們。」
「無論是麻繩還是床單都找到了你的指紋，這個罪名你是逃不掉的。」莊楊淡定道。
倪芳沉默片刻，面色平靜完全不像是審訊的犯人，反而是露出了笑容，就好似今日偶然來到這裡做客的，「我也沒有想過要逃。」
「人是我殺的，我認，莊警官又何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呢？」
她抬頭望向天花板燈泡附近徘徊蚊蟲，心裡想道。
「如果不是欺人太甚，為了孩子我也會忍辱生活，又怎麼會走到最後那一步。」
莊楊今日穿著一身警服，和平日在村子裡走訪的樣子截然不同，他聽到了倪芳的心聲，心裡便有所猜測，緩緩說道。
「並不是說你認罪了就萬事皆休。」
「我的職責就是要找出真相，這個真相是給死者的，是給村子裡的..」說到這裡莊楊頓了頓，繼續道。
「也是給你未來長大的孩子。」
「最起碼他能夠知道，自己的母親並不是惡人，而是被迫無奈的苦命人。」
倪芳眼眶裡剎那間朦朧一片，立馬低下頭，雙手握著溫暖的水杯微微顫抖，隨即抬起頭看向審訊室內負責拍攝的警察。
那名拍攝的警察察覺到莊楊的視線，也是無奈的撤出了審訊室。
接下來倪芳所講的故事果然和莊楊心裡所猜測的那樣惡劣，令人憤怒。
以至於鄧思凌最後生生將手中的捏成一團，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警察，或許還會說一句殺得好。
這個故事並不離奇，顯露人心醜陋的同時，也讓人更加同情倪芳的遭遇。
倪芳很早的時候就和丈夫離了婚，後來便自己一人帶著孩子生活，偶爾會遇到經濟上面的困難，沒有辦法之下就找王老二和王老大借錢。
王家兩兄弟很是痛快，加起來總共借了將近兩萬多給倪芳。
但這痛快的底下，卻隱藏著讓倪芳齷齪作嘔的心思。
沒有過多久，王老二便上門要錢，當時倪芳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便懇請再多寬限多些日子。
卻沒想到王老二原來早就對倪芳垂涎已久，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對方，竟是借欠錢為要挾，就要強行和倪芳發生關係。
倪芳雖然竭力掙扎，但終究不如大男人力氣大，而且也不願意這種事情在村子裡傳開，最後只好忍氣吞聲。
原本以為王老二得逞一次後就會收斂，沒想到倪芳的忍氣吞聲卻是換來了對方的變本加厲。
王老二嘗到甜頭，後面多次強行和倪芳發生關係，最為讓倪芳崩潰的是，王老大知曉這個事後，不單沒有阻止，甚至還加入了進來！
但是王老大年紀大了，在某些功能並不如意，這卻反而讓王老大心裡更加騎形，每次都會將倪芳打的遍體鱗傷。
後面很長一段時間，王家兩兄弟都會以要債的理由對倪芳進行侵犯，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可永遠都會有下一次登門，給倪芳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和羞辱，最後便是憤恨和怨毒。
而讓倪芳最終狠下心來的原因是她將王家兩兄弟的債務還清時，對方竟然厚顏無恥的說還有利息，並且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要當著她孩子的面！
倪芳絕望之下，便將王家兩兄弟相繼約到家裡，並且騙他們喝下了摻著安眠藥的水。
最後就是倪芳用繩子將他們勒死，然後扔進菜窯。
鄧思凌雙眼通紅，拳頭緊攥，咬牙切齒，覺得讓他們就這樣死去簡直太輕鬆了，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別。
「為什麼一開始的時候，你沒有報警？」鄧思凌詢問。
倪芳露出嘲諷的笑容，「一看你就是大城市裡的孩子，沒有經歷過農村的生活吧。」
「農村就巴掌大，在農村這個地方，這種事情是最難以切齒的了。」
「這麼多年來，我為了自己的婚姻不影響孩子，努力讓自己成為村子人眼裡的好人，已經很辛苦了。」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鄧思凌神色黯然，惠安村對於倪芳來說的確算是難以逃脫的沼澤。
倪芳突然眼神無比憎恨，咬牙切齒道，「要怪就只能怪當初拋棄我的負心漢！
「也是因為那個時候我的心不狠，要不然我那位丈夫又怎麼可能和情人跑了，還把家裡的錢全部捲走了。」
「好了，事情經過我也坦白了，這樣就可以了吧。」
「因為我的事情甚至讓莊神探從江北市過來，也是麻煩太多人了，就讓這件事情到這裡結束了吧。」
莊楊緩緩起身，案情的經過已經記錄完畢，這起老光棍失蹤的案件也就基本上結束了。
「倪芳，雖然在這件事情上你是加害者，但你也是受害者。」
「你應該承擔自己所犯下的罪，但也不能讓你默默承受這些，讓旁人誤解。」
「我知道你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但我還是會讓惠安村的人知曉王家兩兄弟的惡行。」
倪芳沉默了，她抬頭看向神色認真的年輕刑警，認真到的道。
「如果我當時知道警察局會有你這樣的警察，或許一開始我就會選擇報警吧。」
隨後鄧思凌便跟在莊楊的身後準備離開審訊室，卻發現師父在推開門的剎那，肩膀微震。
鄧思凌眼神疑惑詢問，「師父，怎麼了？」
莊楊極好的掩飾心頭的震驚，默默消化心聲帶來的震撼，回頭眼神複雜看了倪芳一眼。
倪芳依舊平靜坐在椅子上，神色如常。
「沒有什麼，走吧。」莊楊長舒口氣走出審訊室關上門的瞬間，面色遽然冷冽，在鄧思凌震驚的目光下，莊楊給還在惠安村倪芳家裡守著的楚安和打了個電話。
「立馬將菜窯挖深點，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此時恰好梁茂也趕了過來，察覺到莊楊臉上的不對勁，立馬小跑過來詢問。
「發生什麼事情了，倪芳不是已經認罪了嗎？」
莊楊來不及解釋，對其他人沉聲道，「立即去查查惠安村往年有沒有其他失蹤人員，還有倪芳的親戚朋友也查查！」
莊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舉動，是因為他在離開審訊室的瞬間，聽到了倪芳的心聲。
「就這樣就好，他們也沒有發現菜窯里的其他屍體。」
跟在梁茂身邊的本地刑警根本就不用他們隊長吩咐，立即離開按照莊楊的吩咐去做。
這一幕也讓梁茂嘴角抽搐，什麼時候自己的刑偵大隊變成莊楊的了。
但是莊楊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梁茂震驚得根本來不及去心酸。
「我懷疑倪芳不止是殺了王家兩兄弟，菜窯里極有可能還有其他屍體！」
鄧思凌和梁茂都被這番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看起來貌美柔弱的倪芳，還是個連環兇手？
「師父，她是因為受到王家兄弟欺負才不得已殺人的，怎麼可能還殺過其他人呢？」鄧思凌第一時間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莊楊當然不會和鄧思凌解釋自己所聽到的心聲。
「因為在審訊的過程里，倪芳似乎一直想讓案件終結在王家兩兄弟身上，我感覺她還有隱瞞的地方，應該是還有事瞞著我們。」
「不管如何，老楚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等待結果就知道了。」
三人便來到了辦公室，靜靜等待兩邊的調查結果。
在漫長而焦急的等待中，公安局裡負責調查失蹤人員的那邊率先有了發現。
「惠安村近年暫時沒有可疑失蹤人員發現，但是曾經有人過來報案，所失蹤的人都和倪芳有關係。」
「分別是倪芳的妹夫潘陽和弟媳劉春桃，他們分別是在五年前和三年前失蹤的，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梁茂看著手下帶來的報告，沉聲道。
莊楊輕敲桌子，面色肅穆，「果然如此，而且算算時間也是倪芳剛剛離婚回到惠安村的時間。」
鄧思凌面色微白，如果按照師父的猜測，倪芳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
「我不信。」鄧思凌呢喃自語道。
莊楊沒有說什麼，他知道這件事情對鄧思凌的衝擊很大，她一直堅信倪芳是迫於無奈殺人，而且殺的都是該死的人。
那這兩個失蹤人員是倪芳的親戚，這又是為什麼呢？
莊楊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功公室響起，就好像一道雷響徹在眾人心上。
鄧思凌目不轉睛看著師父接起電話，片刻後又掛上電話，最後師父深吸口氣緩緩說道。
「經過現場深挖，一直挖到最下面的土層，發現了兩具高度腐敗的屍體。」
「具體是不是倪芳的妹夫和弟媳，得帶回來經過DNA檢測才能夠確定。」
鄧思凌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就算沒有DNA檢測又如何呢，這已經和師父所推測一樣了。
要知道師父的推測從來就沒有出錯過。
梁茂站起身，神色嚴肅，「如果是這樣的話，案件就嚴重了，我恐怕要先去找局長匯報一下。」
這已經是四具骸骨了，而且時間跨度之長長達五年，如果證據確鑿的話，已經可以用連環殺人犯來定性倪芳。
梁茂急匆匆離開辦公室後，莊楊看向失魂落魄的鄧思凌，「不要對犯人投入太多個人情緒。」
「他們永遠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簡單。」
「走吧，看來我們要去找倪芳再聊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