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套路（第三更）
第162章 套路（第三更）
得虧游聞舟提了一嘴。
那個戶流川確實不在學校，好在也沒走遠，跑到了附近的攬衛島上。
這座島倒也有些來頭，號稱長江上的第二大島，開發投資了不少錢，可惜爛尾了，但畢竟環境尚可，也算附近人踏青郊遊的好去處。
過了約莫二三干分鐘，劉旭坤就找到了人。他們在島上的營地里吃燒烤，似乎還打算在島上露營。
劉旭坤到底還是心軟，看他和同學在一塊，男男女女挺多人，決定給他留點面子，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表明身份和來意，讓他過來配合調查，並明確告訴他自己就在邊上盯著他，警告他不要妄想逃跑。
如果他不要體面，那就不給他留面子了，到時候難堪是自己的。
他臉色一下變得很差，隨後藉口不舒服，脫離了大部隊，來到劉旭坤的面前，乖乖跟著劉旭坤離開，拐到同學們看不到的地方，被戴上了手銬，上了警車。
又二十分鐘後，他們折返回刑偵支隊。
游聞舟已經在訊問室里等他了。
訊問室的光線很亮，十分刺眼，給人感覺十分嚴肅，戶流川一進來就繃緊了身子，等被銬在訊問椅上，橫板放下時，更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游聞舟：「小伙子別緊張，嗯，你抽菸嗎？」
他點點頭：「抽，謝謝。」
游聞舟：「不好意思，我不抽，所以沒有。」
戶流川：？
他懵了一下。
游聞舟緊跟著問：「知道喊你來做什麼嗎？」
他張開嘴，結巴著說：「不————不清楚。」
游聞舟：「大半年前，你是不是貪圖蠅頭小利，辦了張電話卡兩張銀行卡，轉借給別人了？」
「我————沒————沒有啊，我怎麼會幹這種事————沒有這回事，學校里到處都是宣傳海報和橫幅，這事是犯法的，我不可能那麼蠢。」
「噢？」游聞舟從自己桌子上取出一張報告複印件，放在他面前，「沒有？那你解釋解釋，這個電話號碼，這兩張銀行卡，怎麼回事？」
他接過來看了一下，愣住：「我不知道啊，我就兩張手機卡，一張主卡一張流量卡，沒辦過其他手機卡了，真的。銀行卡也是，我也就兩張，一張是學校發的用來交學費那些，還有一張是我高中時候辦的，我爸媽給我轉生活費的。我真沒辦過其他銀行卡，不信你可以查。」
游聞舟：「你確定？」
「真的沒有。」
「我醜話可先說在前頭，這個號碼，這兩張銀行卡，涉嫌干分嚴重的惡性犯罪，你現在如實交代，好歹能爭取個坦白從寬，要是選擇負隅頑抗，被我們查出鐵證來，到時候再想招可就來不及了。」
「我————我真沒有————一定是我身份信息泄露了，有人利用我的信息————」
「我會去調查，」游聞舟打斷他，說，「提醒你一下，按道理說，這年頭開手機卡銀行卡，可不僅僅是有身份證就行，最起碼到了激活這一步，大部分都得進行人臉識別認證的，而且才過去大半年時間，運營商和銀行應該都還留存著識別信息。」
他張大嘴。
游聞舟：「最後一次機會，還不招嗎？」
戶流川頹然的低下頭：「好————好吧，我承認，我是賣了自己的手機卡和銀行卡————
可是他們說了只是用於工資結算的啊，我真不知道他們用來幹什麼。」
游聞舟冷笑：「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剛剛也說了，學校里到處都是這方面的宣傳海報，出借轉讓售賣手機卡、銀行卡都是違法的，甚至可能涉嫌犯罪。」
「我————我————」他有些口乾舌燥，張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別我啊我的了，」游聞舟再次打斷他：「告訴我，你把卡賣給了誰？」
戶流川慌張地說：「我不認識啊，就是一個女的，辦校園貸的，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同學，我當初也是通過她開了帳戶借了筆錢，後來還不上逾期了，也是她來找我，警告我快點還錢，不然就要給我同學家長發信息，並且還要到法院起訴我————
「我是真沒錢了啊，就央求她能不能寬限幾天，她說她也是打工的，沒辦法，我就接著求她，她心軟了————哦不，她不是心軟，大概率也是套路我，反正就說幫我打電話問問。
「然後就說讓我去辦個手機卡銀行卡，給他們拓展業務、結算工資用，只要我同意，可以給我免息延三個月還款，甚至能給我升級為優質客戶，提高我的額度。
「我————我知道她沒安好心，也知道這麼做是犯法的，可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維持現在這種體面的生活不容易，一旦被人知道我欠了那麼多錢，我的人生就全毀了，我不想社死。」
游聞舟：————
這小崽子腦袋不太好使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對，腦袋好使就不會跑去借什麼校園貸，這玩意的性質就和毒藥差不多，一旦沾染上了，就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更別說他還在明知涉嫌犯罪的情況下出售自己的手機卡和銀行卡了。
但游聞舟也懶得評判這種蠢貨，直接問：「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你怎麼聯繫她？」
「這個————不知道，我都是叫她同學。至於聯繫————都是她聯繫我的，最開始申請貸款是在APP里給我推送消息讓我去操場，說是要線下簽約，後邊逾期了也是平台直接給我發簡訊，逾期三天後，簡訊就讓我去操場找他們的貸款專員。」
游聞舟追問：「所有人在這個平台上辦貸款，都得線下簽約嗎？」
「我不知道，沒問，也沒敢打聽還有誰在這個軟體上面借了錢————我怕一打聽被別人看出我借了錢————」
「你借了多少？」
「不，不多，一開始就兩千多，加上我爸媽給的，買了台新手機，但利息很高的，後邊利滾利滾利，我記得我已經往裡頭還了一萬多了，結果還欠萬把塊。」
游聞舟斜他一眼：「你還了錢之後又重新借出來了吧？」
戶流川低下頭去。
游聞舟哼一聲：「借款軟體叫什麼名字，推給我。」
他愣了下：「啊？警官你也要借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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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游聞舟提了一嘴。
那個戶流川確實不在學校，好在也沒走遠，跑到了附近的攬衛島上。
這座島倒也有些來頭，號稱長江上的第二大島，開發投資了不少錢，可惜爛尾了，但畢竟環境尚可，也算附近人踏青郊遊的好去處。
過了約莫二三干分鐘，劉旭坤就找到了人。他們在島上的營地里吃燒烤，似乎還打算在島上露營。
劉旭坤到底還是心軟，看他和同學在一塊，男男女女挺多人，決定給他留點面子，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表明身份和來意，讓他過來配合調查，並明確告訴他自己就在邊上盯著他，警告他不要妄想逃跑。
如果他不要體面，那就不給他留面子了，到時候難堪是自己的。
他臉色一下變得很差，隨後藉口不舒服，脫離了大部隊，來到劉旭坤的面前，乖乖跟著劉旭坤離開，拐到同學們看不到的地方，被戴上了手銬，上了警車。
又二十分鐘後，他們折返回刑偵支隊。
游聞舟已經在訊問室里等他了。
訊問室的光線很亮，十分刺眼，給人感覺十分嚴肅，戶流川一進來就繃緊了身子，等被銬在訊問椅上，橫板放下時，更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游聞舟：「小伙子別緊張，嗯，你抽菸嗎？」
他點點頭：「抽，謝謝。」
游聞舟：「不好意思，我不抽，所以沒有。」
戶流川：？
他懵了一下。
游聞舟緊跟著問：「知道喊你來做什麼嗎？」
他張開嘴，結巴著說：「不————不清楚。」
游聞舟：「大半年前，你是不是貪圖蠅頭小利，辦了張電話卡兩張銀行卡，轉借給別人了？」
「我————沒————沒有啊，我怎麼會幹這種事————沒有這回事，學校里到處都是宣傳海報和橫幅，這事是犯法的，我不可能那麼蠢。」
「噢？」游聞舟從自己桌子上取出一張報告複印件，放在他面前，「沒有？那你解釋解釋，這個電話號碼，這兩張銀行卡，怎麼回事？」
他接過來看了一下，愣住：「我不知道啊，我就兩張手機卡，一張主卡一張流量卡，沒辦過其他手機卡了，真的。銀行卡也是，我也就兩張，一張是學校發的用來交學費那些，還有一張是我高中時候辦的，我爸媽給我轉生活費的。我真沒辦過其他銀行卡，不信你可以查。」
游聞舟：「你確定？」
「真的沒有。」
「我醜話可先說在前頭，這個號碼，這兩張銀行卡，涉嫌干分嚴重的惡性犯罪，你現在如實交代，好歹能爭取個坦白從寬，要是選擇負隅頑抗，被我們查出鐵證來，到時候再想招可就來不及了。」
「我————我真沒有————一定是我身份信息泄露了，有人利用我的信息————」
「我會去調查，」游聞舟打斷他，說，「提醒你一下，按道理說，這年頭開手機卡銀行卡，可不僅僅是有身份證就行，最起碼到了激活這一步，大部分都得進行人臉識別認證的，而且才過去大半年時間，運營商和銀行應該都還留存著識別信息。」
他張大嘴。
游聞舟：「最後一次機會，還不招嗎？」
戶流川頹然的低下頭：「好————好吧，我承認，我是賣了自己的手機卡和銀行卡————
可是他們說了只是用於工資結算的啊，我真不知道他們用來幹什麼。」
游聞舟冷笑：「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剛剛也說了，學校里到處都是這方面的宣傳海報，出借轉讓售賣手機卡、銀行卡都是違法的，甚至可能涉嫌犯罪。」
「我————我————」他有些口乾舌燥，張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別我啊我的了，」游聞舟再次打斷他：「告訴我，你把卡賣給了誰？」
戶流川慌張地說：「我不認識啊，就是一個女的，辦校園貸的，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同學，我當初也是通過她開了帳戶借了筆錢，後來還不上逾期了，也是她來找我，警告我快點還錢，不然就要給我同學家長發信息，並且還要到法院起訴我————
「我是真沒錢了啊，就央求她能不能寬限幾天，她說她也是打工的，沒辦法，我就接著求她，她心軟了————哦不，她不是心軟，大概率也是套路我，反正就說幫我打電話問問。
「然後就說讓我去辦個手機卡銀行卡，給他們拓展業務、結算工資用，只要我同意，可以給我免息延三個月還款，甚至能給我升級為優質客戶，提高我的額度。
「我————我知道她沒安好心，也知道這麼做是犯法的，可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維持現在這種體面的生活不容易，一旦被人知道我欠了那麼多錢，我的人生就全毀了，我不想社死。」
游聞舟：————
這小崽子腦袋不太好使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對，腦袋好使就不會跑去借什麼校園貸，這玩意的性質就和毒藥差不多，一旦沾染上了，就得付出巨大的代價。
更別說他還在明知涉嫌犯罪的情況下出售自己的手機卡和銀行卡了。
但游聞舟也懶得評判這種蠢貨，直接問：「你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你怎麼聯繫她？」
「這個————不知道，我都是叫她同學。至於聯繫————都是她聯繫我的，最開始申請貸款是在APP里給我推送消息讓我去操場，說是要線下簽約，後邊逾期了也是平台直接給我發簡訊，逾期三天後，簡訊就讓我去操場找他們的貸款專員。」
游聞舟追問：「所有人在這個平台上辦貸款，都得線下簽約嗎？」
「我不知道，沒問，也沒敢打聽還有誰在這個軟體上面借了錢————我怕一打聽被別人看出我借了錢————」
「你借了多少？」
「不，不多，一開始就兩千多，加上我爸媽給的，買了台新手機，但利息很高的，後邊利滾利滾利，我記得我已經往裡頭還了一萬多了，結果還欠萬把塊。」
游聞舟斜他一眼：「你還了錢之後又重新借出來了吧？」
戶流川低下頭去。
游聞舟哼一聲：「借款軟體叫什麼名字，推給我。」
他愣了下：「啊？警官你也要借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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