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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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狡辯

  石槽門村。

  警車停穩熄火,游聞舟下車,反手關門,快步走上小山丘,來到那棟磚瓦房西面。

  柿子樹下拉起了警戒線,譚晴等三人就圍在警戒線外,錢蓉蓉雙手反剪在背後,蹲在一旁,垂眼低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游聞舟問:「怎麼回事?」

  譚晴指著樹下的小坑:「吶,就那裡,四名死者的腦袋就埋在樹下土裡,但有點不太對勁,所以喊你過來看看。」

  游聞舟:「哪不對勁?」

  「就————畫了個妝,然後還封了蠟,看著特別詭異。」

  「噢?」游聞舟往前走。

  趙玄曇趕緊跟上,游聞舟剛要抬腿跨越警戒線,他就把線往上抬了起來。

  游聞舟:————

  他乾脆彎腰準備鑽進去,趙玄層又趕緊把警戒線壓了下來。

  游聞舟:???

  整我?

  他翻了個白眼,說聲「撒手」,自己抬起線垮了進去,走到譚晴他們挖出的小坑邊,看著坑裡的人頭。

  擺在最面上的是錢國安的腦袋,臉朝上。

  正如譚晴所說,整顆腦袋被一層薄薄的蠟封著,透過蠟能看到血跡被清洗的十分乾淨,化了十分濃艷的妝。

  再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的皮膚狀態十分奇怪,於是游聞舟拍了照片後,捧起頭顱仔細端詳起來。

  大致看了一圈,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頭顱的斷頸處,看見脖子裡的肌肉呈現灰白色,頓時明白了:「不僅僅是清理打蠟化妝,這顆腦袋還被煮過————」

  「蛤?」幾人都被嚇了一跳,趙玄曇忍不住問,「這,煮————煮熟了?這變態的有點過了吧?難不成是某種儀式?」

  「不排除這種可能。」游聞舟同樣陷入沉思,「如果是某種儀式」的話,這樁案子很多古怪之處都能解釋了————」

  說著,他看向錢蓉蓉,沖她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問譚晴:「嫌疑人問過嗎?」

  「呃,沒有,本來打算問的,正好聽到耳機里你說首次訊問很關鍵,把握更多線索再說,免得浪費機會,我覺得有道理,就沒問,晾著她。」

  游聞舟:「她和黎唯俊情況不一樣,可以直接問。算了,我來吧,你把她押進房間,小趙,你做好記錄。」

  「啊這,沒帶電腦啊。」

  「執法記錄儀拍著就行了,回頭整理出筆錄讓她簽字。」

  「哦。」

  譚晴則提議:「畢竟是個女人,最好有個女同事在場吧?要不喊小何過來?」

  「無妨,只是問話又不是搜身,全程錄音錄像就好了。」

  「那行。」

  很快,錢蓉蓉被押進了房間,游聞舟拉來幾個木凳子,跟她面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問:「錢蓉蓉是吧?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錢蓉蓉咬著下唇:「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跑什麼呢?」

  「我沒跑,我只是想起這邊煤氣好像沒關,趕緊回來關一下,誰知道你們忽然衝進來就把我抓了————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警察也不能亂抓人吧?」

  「我們亂抓人?」游聞舟笑了,「有意思,你剛剛一個人悶在那裡就想了這些話術?」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呵,那你解釋下,冰櫃裡的肉是哪來的?樹底下埋著的又是什麼?」

  「我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老公放的?也可能是進賊了?反正我不清楚。」

  她擺明了一副什麼都不肯說的姿態,似乎想抵賴到底,但她臉色微微發白,看得出來在強裝鎮定,實則緊張的一批。

  游聞舟見狀,默默掏出手機,翻出黎唯俊被抓的照片,屏幕朝向她:「你最好看看這個,再想清楚是要負隅頑抗,還是老實交代爭取立功表現。」

  錢蓉蓉明顯愣住了,雙眼瞪圓,瞳孔擴大,渾身禁不住開始顫抖,嘴唇也在哆哆嗦嗦。

  兩三秒後,她再次用力咬著嘴唇,說:「我————你,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抓我們夫妻倆?我們哪裡得罪你了嗎?」


  「想清楚了再說話。」游聞舟收起手機,「你老公只讓你去翻東西和望風,擺明了就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別辜負了他一番苦心,老實交代,好歹能爭取個坦白從寬。」

  「我真的不————」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游聞舟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我手上掌握了你出入1802室的證據,你再裝傻充楞,等我把證據擺出來,由我們把犯罪過程說出口,性質就完全變了。」

  她臉色更白幾分,但還是別過頭去,不看游聞舟,說:「你再怎麼問也是一樣的,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你讓我交代什麼?」

  「嘖,一個個的,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游聞舟又翻開相冊找了找,翻出一張照片,「現場找到的頭髮,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

  錢蓉蓉懵了:「這————我不————」

  「想清楚了,抵賴是沒用的,我們隨便拔你一根頭髮回去做對比,這根頭髮是不是你的就一清二楚了。」

  錢蓉蓉沉默。

  游聞舟輕輕搖頭:「還要負隅頑抗嗎?要知道,你現在的沉默、抵賴,都是在葬送你的從寬情形。別以為自己沒直接參與殺人,僅僅只是翻點東西,就頂多只是犯盜竊罪而已了,沒有那麼便宜的事,你的性質就是故意殺人共犯,罪責可以極重。」

  故意殺人幾個字猶如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戳進錢蓉蓉的心窩,她臉上再看不到絲毫血色,慌忙說:「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我沒有殺人,我只是————我只是————」

  游聞舟身體前傾:「只是什麼?說清楚!」

  錢蓉蓉不敢看游聞舟,聲音低了很多:「我只是————只是昨天錢國安正好讓我去他家打掃,我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現場都是血,我就————我就起了貪心,進去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游聞舟:————

  「這麼離譜的謊,你自己信嗎?看見那麼血腥的現場,你不被嚇得哇哇叫,不害怕的趕緊跑,也不報警,反而起了貪心去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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