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露面
第143章 露面
順著游聞舟的目光，趙玄曇看到了————
嗯，看到了夜幕中的街景。
又等了會兒，見游聞舟收回目光，趙玄曇才小心翼翼地問：「師父，你看什麼呢？」
「可疑人員。」
「噢？」趙玄曇忙問：「在哪？」
「還不確定————你別像個大鵝一樣勾著個脖子看，等下暴露了。」
趙玄曇哦一聲，趕緊收回脖子。
游聞舟又說：「很多時候，兇手在作案後很可能會再次回到現場，目的多種多樣，有的是找刺激，有的是判斷我們調查到了哪一步，他有沒有暴露的風險，要不要提前逃亡。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此時此刻很可能就在我們周圍，躲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你再仔細看，今天上午的拋屍現場附近，其實有很多人。」
趙玄曇：「啊？哪兒呢？我咋沒看見？」
游聞舟：「看仔細，公交站牌後面的垃圾桶邊上，有個人正趴著拾荒；今早那個滷菜攤所在的位置附近，有個人蹲在那裡正在餵流浪貓；你再看左邊路上，那輛車牌尾號1324
的賊氪零零妖，我們下來時他剛停車，到現在都沒下來。」
趙玄層再次認真看了眼，哎，還真是。
游聞舟：「想當好偵查員，就要留意好各種細節，每一個看似正常的人都不能輕易忽視，不只是現場附近，還有你我周圍。
「作為此時此刻，現場附近唯一還做著生意的攤子，嫌疑人也可能就坐在這裡，一邊擼串一邊觀察。」
趙玄曇：「這————那這攤子的老闆是不是也有點嫌疑？」
游聞舟：「理論上是這樣，但可能性其實不大，只要問問他昨晚七點有沒有出攤————
，」
說一半，他忽然頓住，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下一刻，他忙虛眯起眼，藏住鋒芒，隨後壓低聲音說：「別回頭，玩你的手機，同時在工作群里發消息，嫌疑人出現了，注意布控！」
趙玄曇一驚，隨後忙強裝正定，摸出警務通一副玩手機的模樣，把游聞舟的話發到群里，同時壓低聲音問：「師父，確定嗎？」
游聞舟：「身高目測一米七左右，酒紅色披肩發，色澤略有不均，走路下意識左右看，明顯是心虛，十有八九就是她了————不過她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是保養的好，還是我們年齡判斷有誤？」
趙玄曇：「她大半夜出來幹什麼？」
游聞舟：「大概是來買燒烤呢吧，畢竟兇手也得吃喝拉撒————不過只有她一個人，同夥估計還在窩點裡等著。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會我們悄悄摸上去，最好能直接把兩人都逮了。」
趙玄曇：「就我們兩個嗎？」
游聞舟看了他一眼：「等會隨機應變。」
「好。」
說話間，那名女子走近了，看目標果然也是燒烤攤。
不知道是不是用的染髮劑太過劣質的原因，明明她舉止還算得體，五官也相當端正，但就是給人一股莫名的風塵味。
配上她高挑苗條的身材，六七分的顏值，哪怕穿著保守，在大半夜的燒烤攤里也挺吸睛的，不少人目光有意無意落到了她身上，倒很好的掩蓋了游聞舟的注視。
但，游聞舟考慮到自己白天畢竟大庭廣眾之下露過臉，擔心會被女子認出來，於是見她走近便別過身去，掏出手機，直接給趙玄曇打了個微信視頻。
趙玄曇：？
游聞舟壓低聲音：「接，靜音。」
趙玄曇：哦。
視頻接通，游聞舟馬上切換視窗，通過前攝繼續暗中觀察那女子。
女子走到攤前。
老闆似乎也認識這女子，看見她來，臉上都多了幾分笑容，叼著煙問：「哦喲，錢姐，今天這麼晚才來啊？你男人個沒一塊下來？」
游聞舟耳朵豎起：也姓錢？巧合嗎？
女子有些緊張，低著頭勉強笑笑：「最近比較忙，他累著了，先回去休息，我打包點回去給他吃。」
老闆嘿嘿一笑，擠眉弄眼的說：「要得，那我給你們整幾個生蚝再烤個腰花嘛，補一補。」
「嗯。」女子應付兩句，拿個籃子又挑了點葷素串，遞給老闆：「就這些吧，麻煩快點，打包帶走。」
「要得要得，你找個地方坐，稍微等一下子，前邊還有兩桌在排隊。」
「大概要好久？」
「二十分鐘左右吧。」
「能不能快點？」
老闆面露難色：「這個，不好意思錢姐，大家都在這排隊呢，確實不好的，我儘量快嘛。」
女子顯得有些焦慮，但也沒別的辦法，點點頭四處看看，拉了條塑料椅子坐下，掏出自己手機焦躁的玩了起來。
老闆暗暗看她兩眼，砸吧砸吧嘴，繼續低頭烤串。
不一會兒，游聞舟點的串就烤好了，老闆娘端著套了塑膠袋的小鐵盤給他們送上來。
游聞舟：「不好意思老闆，屋頭出了點事，娃兒摔下床了，堂客喊我抓緊回去，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打包一下？」
「啊？娃兒摔了？不要緊吧？沒事沒事，你抓緊回去，我這就幫你包起來。」
「謝謝，好多錢？」
「等等我算一下————」老闆娘回到燒烤架邊，幫游聞舟把燒烤用錫箔紙裝好，然後拿起計算器噼里啪啦算起來，然後衝著他喊：「八十三塊錢，桌子上就有二維碼你掃一下就是了。」
游聞舟：？？？
我就拿了二十來串，你跟我說八十三？
他這邊還在為物價震怒，趙玄曇就已經很乾脆的掃碼付了錢。
老闆娘眉開眼笑的把燒烤遞給游聞舟：「慢走啊，趕緊回去看到娃兒，別摔出個好歹來。」
「嗯。」游聞舟點頭，起身，帶著趙玄曇離開。
走出幾十米，他拐進牆角，藏起身子，回頭看了眼「錢姐」，又低頭看看手裡的烤串，終於還是忍不住吐槽：「這麼一點點東西八十三？烤的唐僧肉嗎？」
趙玄曇咽了口唾沫：「哎呀師父，你別管它好多錢，就問錢我都掏了，能吃不？」
游聞舟把烤串塞他懷裡：「吃！都是你的。」
「哎，師父不來點？」
「我不餓。你抓緊吃吧，再有個十來分鐘估計她就該走了。」
「哦————不過我有個問題哎，單元樓那不是有人守著嗎？怎麼把她放出來的？」
順著游聞舟的目光，趙玄曇看到了————
嗯，看到了夜幕中的街景。
又等了會兒，見游聞舟收回目光，趙玄曇才小心翼翼地問：「師父，你看什麼呢？」
「可疑人員。」
「噢？」趙玄曇忙問：「在哪？」
「還不確定————你別像個大鵝一樣勾著個脖子看，等下暴露了。」
趙玄曇哦一聲，趕緊收回脖子。
游聞舟又說：「很多時候，兇手在作案後很可能會再次回到現場，目的多種多樣，有的是找刺激，有的是判斷我們調查到了哪一步，他有沒有暴露的風險，要不要提前逃亡。
「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此時此刻很可能就在我們周圍，躲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你再仔細看，今天上午的拋屍現場附近，其實有很多人。」
趙玄曇：「啊？哪兒呢？我咋沒看見？」
游聞舟：「看仔細，公交站牌後面的垃圾桶邊上，有個人正趴著拾荒；今早那個滷菜攤所在的位置附近，有個人蹲在那裡正在餵流浪貓；你再看左邊路上，那輛車牌尾號1324
的賊氪零零妖，我們下來時他剛停車，到現在都沒下來。」
趙玄層再次認真看了眼，哎，還真是。
游聞舟：「想當好偵查員，就要留意好各種細節，每一個看似正常的人都不能輕易忽視，不只是現場附近，還有你我周圍。
「作為此時此刻，現場附近唯一還做著生意的攤子，嫌疑人也可能就坐在這裡，一邊擼串一邊觀察。」
趙玄曇：「這————那這攤子的老闆是不是也有點嫌疑？」
游聞舟：「理論上是這樣，但可能性其實不大，只要問問他昨晚七點有沒有出攤————
，」
說一半，他忽然頓住，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下一刻，他忙虛眯起眼，藏住鋒芒，隨後壓低聲音說：「別回頭，玩你的手機，同時在工作群里發消息，嫌疑人出現了，注意布控！」
趙玄曇一驚，隨後忙強裝正定，摸出警務通一副玩手機的模樣，把游聞舟的話發到群里，同時壓低聲音問：「師父，確定嗎？」
游聞舟：「身高目測一米七左右，酒紅色披肩發，色澤略有不均，走路下意識左右看，明顯是心虛，十有八九就是她了————不過她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是保養的好，還是我們年齡判斷有誤？」
趙玄曇：「她大半夜出來幹什麼？」
游聞舟：「大概是來買燒烤呢吧，畢竟兇手也得吃喝拉撒————不過只有她一個人，同夥估計還在窩點裡等著。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會我們悄悄摸上去，最好能直接把兩人都逮了。」
趙玄曇：「就我們兩個嗎？」
游聞舟看了他一眼：「等會隨機應變。」
「好。」
說話間，那名女子走近了，看目標果然也是燒烤攤。
不知道是不是用的染髮劑太過劣質的原因，明明她舉止還算得體，五官也相當端正，但就是給人一股莫名的風塵味。
配上她高挑苗條的身材，六七分的顏值，哪怕穿著保守，在大半夜的燒烤攤里也挺吸睛的，不少人目光有意無意落到了她身上，倒很好的掩蓋了游聞舟的注視。
但，游聞舟考慮到自己白天畢竟大庭廣眾之下露過臉，擔心會被女子認出來，於是見她走近便別過身去，掏出手機，直接給趙玄曇打了個微信視頻。
趙玄曇：？
游聞舟壓低聲音：「接，靜音。」
趙玄曇：哦。
視頻接通，游聞舟馬上切換視窗，通過前攝繼續暗中觀察那女子。
女子走到攤前。
老闆似乎也認識這女子，看見她來，臉上都多了幾分笑容，叼著煙問：「哦喲，錢姐，今天這麼晚才來啊？你男人個沒一塊下來？」
游聞舟耳朵豎起：也姓錢？巧合嗎？
女子有些緊張，低著頭勉強笑笑：「最近比較忙，他累著了，先回去休息，我打包點回去給他吃。」
老闆嘿嘿一笑，擠眉弄眼的說：「要得，那我給你們整幾個生蚝再烤個腰花嘛，補一補。」
「嗯。」女子應付兩句，拿個籃子又挑了點葷素串，遞給老闆：「就這些吧，麻煩快點，打包帶走。」
「要得要得，你找個地方坐，稍微等一下子，前邊還有兩桌在排隊。」
「大概要好久？」
「二十分鐘左右吧。」
「能不能快點？」
老闆面露難色：「這個，不好意思錢姐，大家都在這排隊呢，確實不好的，我儘量快嘛。」
女子顯得有些焦慮，但也沒別的辦法，點點頭四處看看，拉了條塑料椅子坐下，掏出自己手機焦躁的玩了起來。
老闆暗暗看她兩眼，砸吧砸吧嘴，繼續低頭烤串。
不一會兒，游聞舟點的串就烤好了，老闆娘端著套了塑膠袋的小鐵盤給他們送上來。
游聞舟：「不好意思老闆，屋頭出了點事，娃兒摔下床了，堂客喊我抓緊回去，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打包一下？」
「啊？娃兒摔了？不要緊吧？沒事沒事，你抓緊回去，我這就幫你包起來。」
「謝謝，好多錢？」
「等等我算一下————」老闆娘回到燒烤架邊，幫游聞舟把燒烤用錫箔紙裝好，然後拿起計算器噼里啪啦算起來，然後衝著他喊：「八十三塊錢，桌子上就有二維碼你掃一下就是了。」
游聞舟：？？？
我就拿了二十來串，你跟我說八十三？
他這邊還在為物價震怒，趙玄曇就已經很乾脆的掃碼付了錢。
老闆娘眉開眼笑的把燒烤遞給游聞舟：「慢走啊，趕緊回去看到娃兒，別摔出個好歹來。」
「嗯。」游聞舟點頭，起身，帶著趙玄曇離開。
走出幾十米，他拐進牆角，藏起身子，回頭看了眼「錢姐」，又低頭看看手裡的烤串，終於還是忍不住吐槽：「這麼一點點東西八十三？烤的唐僧肉嗎？」
趙玄曇咽了口唾沫：「哎呀師父，你別管它好多錢，就問錢我都掏了，能吃不？」
游聞舟把烤串塞他懷裡：「吃！都是你的。」
「哎，師父不來點？」
「我不餓。你抓緊吃吧，再有個十來分鐘估計她就該走了。」
「哦————不過我有個問題哎，單元樓那不是有人守著嗎？怎麼把她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