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線索
第136章 線索
傍晚，刑偵支隊。
除了仍有幾名痕檢員仍留在現場做地毯式的搜查，以及幾名偵查員還在堅持走訪之外，大部分刑警都已收隊回來，派出代表在會議室里集中，準備開一個案情研討會。
雖然游聞舟十分厭惡這種動不動開會的做派，但也得承認案情研討會是最高效的整合情報、明確方向、傳達指令的途徑，確實非開不可。
幾人等了片刻後，就見會議室門打開，周柱海領著四人進入會場。那四人中有三個同樣身著白襯衫，還有一個也是二毛三的老資歷了，為首那位警銜上的四角星花比起周柱海還要多一顆。
游聞舟認得出來，這幾位都是總隊的大佬，這樁案子影響過於惡劣，他們肯定是督案來的。
下來的人不多，但分量都不輕，為首的就是總隊長關明華，另外倆白襯衫一個是重案大案處的處長，一個是警務督查總隊退下來的副總，交流到了刑警總隊，據說今年將升二級警務專員。剩下那個二毛三，游聞舟不太熟，但他記憶力好，很快想起他曾是長南區某個派出所的所長，前兩年調去的總隊。
看這架勢也明白，總隊並不打算直接介入本案的調查工作，仍是以長南刑支為主，他們只負責督導，必要時或許還能幫忙協調其他各區刑偵支隊的專家幫忙。
周柱海示意大家落座後，介紹了下四人身份，講了幾嘴要求，無外乎提高站位，大局為重，儘快破案之類的話，隨後就把研討會交給游聞舟主持，讓各隊匯報進展。
依照慣例，首先發言的仍是餘音：「屍檢結果已經整理完畢，因缺少頭顱與內臟，死亡原因暫時無法百分百確定，只能根據屍塊肢端末梢的性狀、血檢結果及各種損傷等，初步排除機械性窒息、中毒、疾病、擠壓、高墜等死因，直接死因大概率為失血性休克，小概率為損傷性休克。」
游聞舟：「死亡時間呢？」
「死亡時間目前只能精確到案發前十五到十八個小時，肢解時間則比較複雜————簡單來說，四名死者遇害時間大概在昨天下午三點至六點之間，另外，死者的頭顱、內臟，兩名年輕死者的右臂、左腿，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間段被兇手肢解分割下來，而其餘肢體的肢解屍檢，與現場勘察的結論大體一致，在昨晚七點到十點之間。」
總隊長關明華咦了一聲，看向餘音：「在屍塊不全，缺少關鍵的內臟和頭顱的情況下，不經過那些特別耗時的試驗，僅用了大半天，針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就能做到這麼精確嗎？」
餘音低著頭，小小聲說：「可以的，我對各種溫濕度環境下，不同分量的肉塊腐爛變質程度的進程同樣爛熟於心，事實上，三小時的精度已經比較粗糙了，再給我點時間，我能精確到小時————」
「嘖，不得了，小姑娘年紀輕輕，經驗倒是豐富，周局，你們刑偵支隊臥虎藏龍啊。」
周柱海點頭：「現在的年輕人確實優秀。」
餘音接著說：「另外，根據廖隊他們現場勘察反饋的意見，法醫科提取了四名死者的殘血，還有現場搜集到的茶水送去毒理學實驗室化驗，因為支隊實驗室條件有限，暫時還沒有結果，不過從邏輯上判斷，他們當時大概率是因中毒失去了意識，所以面對屠殺時才毫無反抗，我建議送物證鑑定中心去進一步化驗。」
周柱海：「同意，儘快送過去，我和他們領導交涉。」
游聞舟問：「余科長，你剛剛說能排除被害人中毒死亡的可能，也就是說，被害人攝入的毒物劑量不大，最多只能讓他們失去意識，而不致命，是吧？」
餘音：「不是的。生物體中毒後造成的損傷多體現在呼吸循環系統、消化系統、內分泌系統、中樞神經系統等方面，大部分情況下也是體現在內臟、大腦、
血液和皮膚中。目前我只能初步排除死者的血液與皮膚症狀，但內臟和大腦缺失，我也無法判斷他的具體中毒程度。
「至於我說初步排除他中毒致死的可能，是通過技術隊廖隊提供的現場情況進行的分析：現場有多處明顯的噴濺狀及濺落狀血跡，說明兇手下刀時死者仍具有相當的血壓，當時並未死亡。但受害人是否服用了足以致死劑量的毒物，只是因為時間沒到才未致死，現在判斷不清楚。」
游聞舟：「做血檢呢？看看血藥濃度？」
餘音：「也不能完全排除，受害人很可能昏迷後立即就被殺害，消化系統內的藥物尚未來得及完全被死者吸收。」
尚隊有些納悶：「聞舟，你為什麼揪著這點不放？有什麼想法嗎？」
游聞舟輕輕搖頭：「只是想多一條線索。不同藥物的管控力度大不相同，同一種藥物，要弄到大劑量與小劑量的難度同樣也不可同日而語。可惜————算了，這條線就先放一放吧。」
餘音全程低著腦袋：「還有兇器，初步判斷作案兇器為一柄鋒利且具有一定重量的單刃厚背砍器，可能是剁骨刀、柴刀或者斧頭，刃部有四處小的豁口，並在劈砍過程中漸漸卷刃，因此在創壁處拉出了多道皮瓣。
「嗯，法醫科這邊調查的結果基本就是這樣的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請及時通知我，我馬上處理。」
游聞舟應聲好，又看向老廖。
老廖輕咳一聲，拿起厚厚的一打報告，說：「截至目前，發現與本案相關的犯罪現場共有三處，分別是小區外的拋屍現場，1804戶的肢解現場及1802戶的兇殺現場。
「其中，1804戶肢解現場僅提取到一組可疑足跡，依足跡、步態分析，該嫌疑人中等身高，介於一米六八至一米七一間，有輕微的羅圈腿，左利足，鞋底花紋是典型的解放膠鞋花紋，磨損較為嚴重，但磨損處嚴重不均，且與其步態特徵並不完全吻合。
「因此，我們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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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刑偵支隊。
除了仍有幾名痕檢員仍留在現場做地毯式的搜查，以及幾名偵查員還在堅持走訪之外，大部分刑警都已收隊回來，派出代表在會議室里集中，準備開一個案情研討會。
雖然游聞舟十分厭惡這種動不動開會的做派，但也得承認案情研討會是最高效的整合情報、明確方向、傳達指令的途徑，確實非開不可。
幾人等了片刻後，就見會議室門打開，周柱海領著四人進入會場。那四人中有三個同樣身著白襯衫，還有一個也是二毛三的老資歷了，為首那位警銜上的四角星花比起周柱海還要多一顆。
游聞舟認得出來，這幾位都是總隊的大佬，這樁案子影響過於惡劣，他們肯定是督案來的。
下來的人不多，但分量都不輕，為首的就是總隊長關明華，另外倆白襯衫一個是重案大案處的處長，一個是警務督查總隊退下來的副總，交流到了刑警總隊，據說今年將升二級警務專員。剩下那個二毛三，游聞舟不太熟，但他記憶力好，很快想起他曾是長南區某個派出所的所長，前兩年調去的總隊。
看這架勢也明白，總隊並不打算直接介入本案的調查工作，仍是以長南刑支為主，他們只負責督導，必要時或許還能幫忙協調其他各區刑偵支隊的專家幫忙。
周柱海示意大家落座後，介紹了下四人身份，講了幾嘴要求，無外乎提高站位，大局為重，儘快破案之類的話，隨後就把研討會交給游聞舟主持，讓各隊匯報進展。
依照慣例，首先發言的仍是餘音：「屍檢結果已經整理完畢，因缺少頭顱與內臟，死亡原因暫時無法百分百確定，只能根據屍塊肢端末梢的性狀、血檢結果及各種損傷等，初步排除機械性窒息、中毒、疾病、擠壓、高墜等死因，直接死因大概率為失血性休克，小概率為損傷性休克。」
游聞舟：「死亡時間呢？」
「死亡時間目前只能精確到案發前十五到十八個小時，肢解時間則比較複雜————簡單來說，四名死者遇害時間大概在昨天下午三點至六點之間，另外，死者的頭顱、內臟，兩名年輕死者的右臂、左腿，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間段被兇手肢解分割下來，而其餘肢體的肢解屍檢，與現場勘察的結論大體一致，在昨晚七點到十點之間。」
總隊長關明華咦了一聲，看向餘音：「在屍塊不全，缺少關鍵的內臟和頭顱的情況下，不經過那些特別耗時的試驗，僅用了大半天，針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就能做到這麼精確嗎？」
餘音低著頭，小小聲說：「可以的，我對各種溫濕度環境下，不同分量的肉塊腐爛變質程度的進程同樣爛熟於心，事實上，三小時的精度已經比較粗糙了，再給我點時間，我能精確到小時————」
「嘖，不得了，小姑娘年紀輕輕，經驗倒是豐富，周局，你們刑偵支隊臥虎藏龍啊。」
周柱海點頭：「現在的年輕人確實優秀。」
餘音接著說：「另外，根據廖隊他們現場勘察反饋的意見，法醫科提取了四名死者的殘血，還有現場搜集到的茶水送去毒理學實驗室化驗，因為支隊實驗室條件有限，暫時還沒有結果，不過從邏輯上判斷，他們當時大概率是因中毒失去了意識，所以面對屠殺時才毫無反抗，我建議送物證鑑定中心去進一步化驗。」
周柱海：「同意，儘快送過去，我和他們領導交涉。」
游聞舟問：「余科長，你剛剛說能排除被害人中毒死亡的可能，也就是說，被害人攝入的毒物劑量不大，最多只能讓他們失去意識，而不致命，是吧？」
餘音：「不是的。生物體中毒後造成的損傷多體現在呼吸循環系統、消化系統、內分泌系統、中樞神經系統等方面，大部分情況下也是體現在內臟、大腦、
血液和皮膚中。目前我只能初步排除死者的血液與皮膚症狀，但內臟和大腦缺失，我也無法判斷他的具體中毒程度。
「至於我說初步排除他中毒致死的可能，是通過技術隊廖隊提供的現場情況進行的分析：現場有多處明顯的噴濺狀及濺落狀血跡，說明兇手下刀時死者仍具有相當的血壓，當時並未死亡。但受害人是否服用了足以致死劑量的毒物，只是因為時間沒到才未致死，現在判斷不清楚。」
游聞舟：「做血檢呢？看看血藥濃度？」
餘音：「也不能完全排除，受害人很可能昏迷後立即就被殺害，消化系統內的藥物尚未來得及完全被死者吸收。」
尚隊有些納悶：「聞舟，你為什麼揪著這點不放？有什麼想法嗎？」
游聞舟輕輕搖頭：「只是想多一條線索。不同藥物的管控力度大不相同，同一種藥物，要弄到大劑量與小劑量的難度同樣也不可同日而語。可惜————算了，這條線就先放一放吧。」
餘音全程低著腦袋：「還有兇器，初步判斷作案兇器為一柄鋒利且具有一定重量的單刃厚背砍器，可能是剁骨刀、柴刀或者斧頭，刃部有四處小的豁口，並在劈砍過程中漸漸卷刃，因此在創壁處拉出了多道皮瓣。
「嗯，法醫科這邊調查的結果基本就是這樣的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請及時通知我，我馬上處理。」
游聞舟應聲好，又看向老廖。
老廖輕咳一聲，拿起厚厚的一打報告，說：「截至目前，發現與本案相關的犯罪現場共有三處，分別是小區外的拋屍現場，1804戶的肢解現場及1802戶的兇殺現場。
「其中，1804戶肢解現場僅提取到一組可疑足跡，依足跡、步態分析，該嫌疑人中等身高，介於一米六八至一米七一間，有輕微的羅圈腿，左利足，鞋底花紋是典型的解放膠鞋花紋，磨損較為嚴重，但磨損處嚴重不均，且與其步態特徵並不完全吻合。
「因此，我們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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