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出人意料
第111章 出人意料
「噢？具體說說。」
「就是，有幾回小張哥領著唐哥和我出去，見了那幾個大哥大姐，嗯，有五六個吧，基本固定的都是他們，一個個都蠻有氣場的。
「小張哥到了以後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聊著，天南地北什麼都說，人到齊以後他們就進了包間————
「哦對了，他們也都帶著小弟，但我們這些當小弟的可不敢跟著進去，都在外邊守著，也不敢互相交流。最開始我其實想找人聊聊天的來著，但被唐哥拉住了。
「另外，小張哥幾人從包間裡出來的時候，總是有說有笑的聊著手底下的姑娘，有一回某個人還跟小張哥提出交換頭牌，小張哥不干，屌了他幾句，他也不生氣。」
聽到這裡，游聞舟直接走了進去：「你最近一次見他們是什麼時候？還記得那幾個人的樣子嗎？」
看到游聞舟，那歹徒明顯嚇了一跳：「啊，警大哥你怎麼來了？」
游聞舟腦袋一歪。
警大哥是什麼鬼？
他拉條椅子坐下，重複剛剛的問題：「別打岔，回答我，你最近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這————就上星期吧。」
「還記得他們的模樣嗎？」
「有點印象。」
「說。」
於是他磕磕巴巴的描述著幾人的樣貌，游聞舟一一畫下，每畫好一張就給他辨認，多數情況下他都是連連點頭，表示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唯有最後一人覺得不太對味：「這張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就————我也說不上來，鼻子眼睛嘴巴好像都是那麼一回事，但湊在一起感覺就不對。怎麼說呢，那人給我的感覺就像個笑面虎，總是笑眯眯的，對誰都很客氣，但有種很陰險的感覺。
「而且，我感覺這個逼是個神經病，我親眼看到過，他上一秒還嘻嘻哈哈，但就因為點菸的時候他小弟沒反應過來，一啤酒瓶就打他腦袋上了。」
「噢？」
游聞舟琢磨琢磨，開始修修改改，將此人的眼間距拉大了些，最後嘴唇打薄，兩側嘴角微微勾起，但略有些不對稱，偏歪，左嘴角勾的要更高些。
調整完後，這張臉果然氣質大變，他微微眯眼，覺得這幅面貌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沉吟片刻後，他將畫像展示給歹徒。
他眼前一亮，用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雖然————比例好像還有些不對，但就是這種感覺，比之前幾張都像。」
「比例不對？」
游聞舟若有所思，心裡一點奇異的感覺不斷放大，於是乾脆跟著感覺走，再次修修改改。
幾分鐘後，一張惟妙惟肖的臉躍然紙上。
游聞舟愣住了。
這張臉他確實認識。
不久前刑偵技術室的一段報告在他腦海中浮現—陶賢德，在逃人員，霧山市中縣人，去年六月因爭風吃醋與人約架，然後很不講武德的帶了把鐵鍬將人打成重傷後逃逸。
關鍵在於，他還是砍殺師道榮的兇手之一，歹徒們掩埋兇器的地方附近發現了他遺留在現場的煙盒包裝膜跟鋁箔紙，上邊殘留著他的指紋。
一旁，尚隊也認出了這張臉，不由愣住：「陶賢德？怎麼會是他？」
游聞舟長呼口氣：「對，果然是他。」
「嗯？」尚隊抓住重點，更懵了，「果然？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早就猜到了吧？」
游聞舟：「也不能說早就猜到，只是我確實有點這方面的想法，剛開始還以為是我想多了，但事實證明，事實就是這麼出人意料。」
尚隊緊緊鎖著眉頭：「這————到底怎麼回事？」
游聞舟起身，示意倆刑警繼續訊問，隨後走出房間，邊走邊說：「先通知派出所吧，也到時候了，另外，再從支隊裡調些兄弟過來，圍著這座村開始搜索。但是注意，別真的找到那個窩點。」
「你先————」
「安排好了我慢慢跟你解釋。」
「行。」尚隊立刻同意，快速安排好工作，然後拉著游聞舟到一旁，滿臉好奇的問：「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猜到這人是師道榮手下的獵頭探花之一？」
趙玄曇：「是啊師父，你這到底什麼思路啊，我們完全跟不上都。」
游聞舟伸出一根手指：「首先糾正一點，我並沒有猜到陶賢德是師道榮手下，而且那歹徒的證詞也只能證明陶賢德跟姓張的有聯繫，關係較為密切，並不意味著他是師道榮團伙的獵頭探花。」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小張哥會不會是兇手。」
「啊？」兩人更懵了，「怎麼又扯到了姓張的？」
游聞舟：「很簡單，他出賣了這個窩點。」
他看向趙玄曇，接著說：「還記得我剛說的第三種可能嗎？姓張的妄圖禍水東引，甚至借刀殺人。」
「記得啊，所以呢？」趙玄曇還是沒反應過來，目光茫然。
倒是一旁的尚隊隱隱間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游聞舟：「記得嗎？我們到了這裡不久，師道榮他爸就接到一通疑似網絡語音的通話，之後就表現得十分焦慮，所以我懷疑，這個窩點可能跟他有關。更進一步想，搞不好他才是這個團伙的真正掌舵者，師道榮只是最近一兩年才開始話事罷了。
「同時，姓張的既然知道這個窩點，還知道口令，那也應該清楚這個窩點與師道榮父親的關係，但他卻出賣了這裡。那不管姓張的和姓師的究竟是什麼關係，上下級也好，合作也罷，他對姓師的都沒有忠誠可言。
「既然沒有忠誠，那他為什麼不能是殺害師道榮的兇手呢？揭開這層阻礙，你們不覺得他身上的巧合太多了嗎？心黑手辣，身材健碩，又恰好落腳於旺石新村。」
說著，他又從口袋中掏出最開始畫的那副肖像，展開，用巴掌遮住口鼻，接著說：「額寬且飽滿圓潤，眼窩深邃，這不恰好也和監控拍到的嫌疑人相吻合嗎？只是最開始，我們都以為兇手是馮武陽，剛好馮武陽帶有中東血統，五官立體，也符合特徵。」
尚隊明顯也想到了這些，沉默了許久。
趙玄曇則又拋出了一個問題：「可是，動機呢？他為什麼要殺師道榮？總不能是連殺兩人後上癮了吧？
「噢？具體說說。」
「就是，有幾回小張哥領著唐哥和我出去，見了那幾個大哥大姐，嗯，有五六個吧，基本固定的都是他們，一個個都蠻有氣場的。
「小張哥到了以後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們聊著，天南地北什麼都說，人到齊以後他們就進了包間————
「哦對了，他們也都帶著小弟，但我們這些當小弟的可不敢跟著進去，都在外邊守著，也不敢互相交流。最開始我其實想找人聊聊天的來著，但被唐哥拉住了。
「另外，小張哥幾人從包間裡出來的時候，總是有說有笑的聊著手底下的姑娘，有一回某個人還跟小張哥提出交換頭牌，小張哥不干，屌了他幾句，他也不生氣。」
聽到這裡，游聞舟直接走了進去：「你最近一次見他們是什麼時候？還記得那幾個人的樣子嗎？」
看到游聞舟，那歹徒明顯嚇了一跳：「啊，警大哥你怎麼來了？」
游聞舟腦袋一歪。
警大哥是什麼鬼？
他拉條椅子坐下，重複剛剛的問題：「別打岔，回答我，你最近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這————就上星期吧。」
「還記得他們的模樣嗎？」
「有點印象。」
「說。」
於是他磕磕巴巴的描述著幾人的樣貌，游聞舟一一畫下，每畫好一張就給他辨認，多數情況下他都是連連點頭，表示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唯有最後一人覺得不太對味：「這張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就————我也說不上來，鼻子眼睛嘴巴好像都是那麼一回事，但湊在一起感覺就不對。怎麼說呢，那人給我的感覺就像個笑面虎，總是笑眯眯的，對誰都很客氣，但有種很陰險的感覺。
「而且，我感覺這個逼是個神經病，我親眼看到過，他上一秒還嘻嘻哈哈，但就因為點菸的時候他小弟沒反應過來，一啤酒瓶就打他腦袋上了。」
「噢？」
游聞舟琢磨琢磨，開始修修改改，將此人的眼間距拉大了些，最後嘴唇打薄，兩側嘴角微微勾起，但略有些不對稱，偏歪，左嘴角勾的要更高些。
調整完後，這張臉果然氣質大變，他微微眯眼，覺得這幅面貌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沉吟片刻後，他將畫像展示給歹徒。
他眼前一亮，用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雖然————比例好像還有些不對，但就是這種感覺，比之前幾張都像。」
「比例不對？」
游聞舟若有所思，心裡一點奇異的感覺不斷放大，於是乾脆跟著感覺走，再次修修改改。
幾分鐘後，一張惟妙惟肖的臉躍然紙上。
游聞舟愣住了。
這張臉他確實認識。
不久前刑偵技術室的一段報告在他腦海中浮現—陶賢德，在逃人員，霧山市中縣人，去年六月因爭風吃醋與人約架，然後很不講武德的帶了把鐵鍬將人打成重傷後逃逸。
關鍵在於，他還是砍殺師道榮的兇手之一，歹徒們掩埋兇器的地方附近發現了他遺留在現場的煙盒包裝膜跟鋁箔紙，上邊殘留著他的指紋。
一旁，尚隊也認出了這張臉，不由愣住：「陶賢德？怎麼會是他？」
游聞舟長呼口氣：「對，果然是他。」
「嗯？」尚隊抓住重點，更懵了，「果然？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早就猜到了吧？」
游聞舟：「也不能說早就猜到，只是我確實有點這方面的想法，剛開始還以為是我想多了，但事實證明，事實就是這麼出人意料。」
尚隊緊緊鎖著眉頭：「這————到底怎麼回事？」
游聞舟起身，示意倆刑警繼續訊問，隨後走出房間，邊走邊說：「先通知派出所吧，也到時候了，另外，再從支隊裡調些兄弟過來，圍著這座村開始搜索。但是注意，別真的找到那個窩點。」
「你先————」
「安排好了我慢慢跟你解釋。」
「行。」尚隊立刻同意，快速安排好工作，然後拉著游聞舟到一旁，滿臉好奇的問：「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猜到這人是師道榮手下的獵頭探花之一？」
趙玄曇：「是啊師父，你這到底什麼思路啊，我們完全跟不上都。」
游聞舟伸出一根手指：「首先糾正一點，我並沒有猜到陶賢德是師道榮手下，而且那歹徒的證詞也只能證明陶賢德跟姓張的有聯繫，關係較為密切，並不意味著他是師道榮團伙的獵頭探花。」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小張哥會不會是兇手。」
「啊？」兩人更懵了，「怎麼又扯到了姓張的？」
游聞舟：「很簡單，他出賣了這個窩點。」
他看向趙玄曇，接著說：「還記得我剛說的第三種可能嗎？姓張的妄圖禍水東引，甚至借刀殺人。」
「記得啊，所以呢？」趙玄曇還是沒反應過來，目光茫然。
倒是一旁的尚隊隱隱間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游聞舟：「記得嗎？我們到了這裡不久，師道榮他爸就接到一通疑似網絡語音的通話，之後就表現得十分焦慮，所以我懷疑，這個窩點可能跟他有關。更進一步想，搞不好他才是這個團伙的真正掌舵者，師道榮只是最近一兩年才開始話事罷了。
「同時，姓張的既然知道這個窩點，還知道口令，那也應該清楚這個窩點與師道榮父親的關係，但他卻出賣了這裡。那不管姓張的和姓師的究竟是什麼關係，上下級也好，合作也罷，他對姓師的都沒有忠誠可言。
「既然沒有忠誠，那他為什麼不能是殺害師道榮的兇手呢？揭開這層阻礙，你們不覺得他身上的巧合太多了嗎？心黑手辣，身材健碩，又恰好落腳於旺石新村。」
說著，他又從口袋中掏出最開始畫的那副肖像，展開，用巴掌遮住口鼻，接著說：「額寬且飽滿圓潤，眼窩深邃，這不恰好也和監控拍到的嫌疑人相吻合嗎？只是最開始，我們都以為兇手是馮武陽，剛好馮武陽帶有中東血統，五官立體，也符合特徵。」
尚隊明顯也想到了這些，沉默了許久。
趙玄曇則又拋出了一個問題：「可是，動機呢？他為什麼要殺師道榮？總不能是連殺兩人後上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