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兩全的選擇？
「由衷期待各位的選擇…也許能夠扭轉那樁悲劇也說不定。」
星期日的聲音迴蕩，猶如晚鐘。光屏上，那個跪地痛哭的逐夢客剪影定格在那裡，等待著最後的判決。
列車組眾人圍聚成小圈。
姬子微微蹙起眉頭，手抵住下巴。她那雙金眸落在那定格的畫面上。
「逐夢客的故事啊……」姬子輕聲開口，「本著善意，我應該會請求獵犬家系停止追捕，拉他一把。」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不遠處靜靜佇立的星期日：「不過，這個選擇究竟會釀成什麼樣的苦果？我想，星期日一定是通過這件事，深刻認識到了「以強援弱」的局限性吧。」
「和流螢一樣是偷渡客啊……」三月七咬咬下唇，「但故事裡的這個傢伙，也太可惡了吧！我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什麼叫賣掉孩子以後再贖回來啊？這算什麼夢想，明明就是拿自己的孩子當墊腳石嘛！我才不要幫這種人實現願望呢。」
三月七深吸口氣：「這麼一想，就只有一種選擇了。讓獵犬家系的人送他回去！這種人，一定得受到懲罰才行！」
「我選把他塞進垃圾桶里冷靜一下。」穹雙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聲。
「但孩子得找回來。賣孩子這事，不能因為他哭得慘就算了。」
「星期日有意把救助和赦免混為一談。」
丹恆雙手環抱，一針見血。
「停止追捕，不代表承認他的願望正當。」丹恆平靜地闡述，「而保持沉默，任由獵犬將他帶走，也不代表維護了公義。獵犬只是驅逐偷渡犯，而不是追回那些被變賣的孩子。」
宆站在穹的身側，一直默默聽著眾人的討論。他看著光屏上那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男人，腦海中閃過小時候那個在福利院經常來看望自己的紫發身影……
提到父母這個詞，他就忍不住想起她…
宆搖搖頭，拋開腦海里的雜念。轉頭看向大家，給出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既要停止追捕，但也不能就這樣放過他賣孩子的事情。」
「讓他之後在匹諾康尼所得的財富，優先用於贖回孩子。等到孩子安全找回之後，再對他施行審判，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沒錯！就該這麼辦！」穹拳頭錘在另個手掌上。
「這個好，我也同意！」三月七用力點了點頭，「這樣既沒放過那個壞傢伙，又能保住無辜的孩子。還是宆的辦法靠譜！」
姬子看著這幾個孩子，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姬子心想，『這個想法固然是好的，但終究還是難以實現。』
「看來，探討已經結束，各位心中已有定論了。」
星期日聲音恰逢其時地響起。
「請問，你們的選擇是？」
穹將宆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一遍。
他揚起下巴，金眸直視著星期日。
聽完穹的回答，星期日嘴角泛起微笑。
「各位的答案，確實比當年的我更為審慎，也更貼近公義的本貌。」
「只可惜，它僅僅指明了方向，卻缺乏行之有效的階梯。」星期日搖了搖頭，「我們要如何確保他必定會去贖回孩子？憑藉一紙契約？又或者以偷渡的罪證作為要挾？」
「沒有具體的措施去施行，所謂的優先贖回和事後審判，終究只是空中樓閣。很遺憾，對於這個選擇，我無法為各位推演出它最終的走向。」
三月七撓頭：「啊？還要考慮這麼多嗎……」
星期日在光屏前踱步。
「不過，出於尊重，我會坦誠地告訴各位，我當年的決定…招來了怎樣的惡果吧。」
隨著星期日的話語，光屏上的畫面變幻。昏暗的告解室消失，紙醉金迷的宴會廳、堆積如山的財富出現，以及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
「先說結局吧。那位走投無路的父親，在美夢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擺脫追捕之後，他平步青雲，短短几年便躋身匹諾康尼的名流之列。雖不及老奧帝那般富可敵國，在這「黃金的時刻」里，也算得上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三月七皺起眉頭，看著畫面里那個曾經痛哭流涕的男人如今正舉著酒杯大笑，心裡湧起一陣怪異感。
「那麼，他實現最初的願望了嗎？」星期日視線掃過列車組每一個人，「很遺憾，並沒有。」
畫面再次變化。幾名全副武裝的獵犬家系成員正押解著一個戴著鐐銬的男人。正是當年那個逐夢客，也是剛剛那個富翁。
「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現實中。」
「獵犬們正要將他永久驅逐，而我則是隨行的鐸音。使命很簡單：聆聽罪犯最後的懺悔。」
星期日停下腳步。
「他告訴我，自己是為了篡奪苜蓿草家主的地位，意圖謀反，才淪落至此。在那雙曾流過淚的眼中，我只看到對權力的貪婪，以及成王敗寇的不甘。」
「於是，我向他問起那兩個被變賣的孩子。」
星期日轉過身，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卻反問我……」
「「什麼孩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月七眼睛瞪大。穹的拳頭不自覺握緊，姬子眼神也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穹咬著牙，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他忘了？」
人性的惡，如此深不見底。
星期日點頭，閉上眼睛：「到頭來，我心向「同諧」，冒險而為的善舉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成了惡行。」
「造就了一位可悲的壓迫者，還有…千千萬萬被壓迫的人。」
他睜開眼，聲音中透著疲憊：「對於當年的抉擇，至今想來，唯有嘆息。」
星期日深吸了口氣，重新整理好情緒。看向列車組，目光變得溫和。
「正如我所言，各位給出的答案更為優秀，也更契合公義，在下十分贊同。」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疑問。
「但，若想讓這份公義不至被遺忘，若想真正達成各位期盼的結局：讓孩子安全尋回，讓罪人不再作惡……」
「所需要的，究竟是什麼？」
列車組眾人陷入沉默。
三月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給不出答案。穹皺著眉頭，顯然也在苦苦思索。丹恆垂下眼帘，長槍在手中握緊。姬子看著星期日，捕捉到對方想要表達的核心。
星期日看著沉默的眾人，嘴角勾起微笑。他並不急於得到答案，因為答案已經在他們的沉默中昭然若揭。
「各位不必急於回答。接下來，就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抉擇了。」
光屏上的畫面漸漸暗下去，星期日的聲音輕如羽毛。
「而這次的故事……」
「屬於我本人。」
星期日的聲音迴蕩，猶如晚鐘。光屏上，那個跪地痛哭的逐夢客剪影定格在那裡，等待著最後的判決。
列車組眾人圍聚成小圈。
姬子微微蹙起眉頭，手抵住下巴。她那雙金眸落在那定格的畫面上。
「逐夢客的故事啊……」姬子輕聲開口，「本著善意，我應該會請求獵犬家系停止追捕，拉他一把。」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不遠處靜靜佇立的星期日：「不過，這個選擇究竟會釀成什麼樣的苦果？我想，星期日一定是通過這件事，深刻認識到了「以強援弱」的局限性吧。」
「和流螢一樣是偷渡客啊……」三月七咬咬下唇，「但故事裡的這個傢伙，也太可惡了吧！我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什麼叫賣掉孩子以後再贖回來啊？這算什麼夢想，明明就是拿自己的孩子當墊腳石嘛！我才不要幫這種人實現願望呢。」
三月七深吸口氣：「這麼一想，就只有一種選擇了。讓獵犬家系的人送他回去！這種人，一定得受到懲罰才行！」
「我選把他塞進垃圾桶里冷靜一下。」穹雙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聲。
「但孩子得找回來。賣孩子這事，不能因為他哭得慘就算了。」
「星期日有意把救助和赦免混為一談。」
丹恆雙手環抱，一針見血。
「停止追捕，不代表承認他的願望正當。」丹恆平靜地闡述，「而保持沉默，任由獵犬將他帶走，也不代表維護了公義。獵犬只是驅逐偷渡犯，而不是追回那些被變賣的孩子。」
宆站在穹的身側，一直默默聽著眾人的討論。他看著光屏上那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男人，腦海中閃過小時候那個在福利院經常來看望自己的紫發身影……
提到父母這個詞，他就忍不住想起她…
宆搖搖頭，拋開腦海里的雜念。轉頭看向大家，給出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既要停止追捕，但也不能就這樣放過他賣孩子的事情。」
「讓他之後在匹諾康尼所得的財富，優先用於贖回孩子。等到孩子安全找回之後，再對他施行審判，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沒錯！就該這麼辦！」穹拳頭錘在另個手掌上。
「這個好，我也同意！」三月七用力點了點頭，「這樣既沒放過那個壞傢伙，又能保住無辜的孩子。還是宆的辦法靠譜！」
姬子看著這幾個孩子，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姬子心想，『這個想法固然是好的，但終究還是難以實現。』
「看來，探討已經結束，各位心中已有定論了。」
星期日聲音恰逢其時地響起。
「請問，你們的選擇是？」
穹將宆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一遍。
他揚起下巴，金眸直視著星期日。
聽完穹的回答，星期日嘴角泛起微笑。
「各位的答案，確實比當年的我更為審慎，也更貼近公義的本貌。」
「只可惜，它僅僅指明了方向，卻缺乏行之有效的階梯。」星期日搖了搖頭，「我們要如何確保他必定會去贖回孩子？憑藉一紙契約？又或者以偷渡的罪證作為要挾？」
「沒有具體的措施去施行，所謂的優先贖回和事後審判，終究只是空中樓閣。很遺憾，對於這個選擇，我無法為各位推演出它最終的走向。」
三月七撓頭：「啊？還要考慮這麼多嗎……」
星期日在光屏前踱步。
「不過，出於尊重，我會坦誠地告訴各位，我當年的決定…招來了怎樣的惡果吧。」
隨著星期日的話語，光屏上的畫面變幻。昏暗的告解室消失，紙醉金迷的宴會廳、堆積如山的財富出現，以及一個衣著華貴的男人。
「先說結局吧。那位走投無路的父親，在美夢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擺脫追捕之後，他平步青雲，短短几年便躋身匹諾康尼的名流之列。雖不及老奧帝那般富可敵國，在這「黃金的時刻」里，也算得上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三月七皺起眉頭，看著畫面里那個曾經痛哭流涕的男人如今正舉著酒杯大笑，心裡湧起一陣怪異感。
「那麼，他實現最初的願望了嗎？」星期日視線掃過列車組每一個人，「很遺憾，並沒有。」
畫面再次變化。幾名全副武裝的獵犬家系成員正押解著一個戴著鐐銬的男人。正是當年那個逐夢客，也是剛剛那個富翁。
「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現實中。」
「獵犬們正要將他永久驅逐，而我則是隨行的鐸音。使命很簡單：聆聽罪犯最後的懺悔。」
星期日停下腳步。
「他告訴我，自己是為了篡奪苜蓿草家主的地位，意圖謀反，才淪落至此。在那雙曾流過淚的眼中，我只看到對權力的貪婪，以及成王敗寇的不甘。」
「於是，我向他問起那兩個被變賣的孩子。」
星期日轉過身，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卻反問我……」
「「什麼孩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月七眼睛瞪大。穹的拳頭不自覺握緊，姬子眼神也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穹咬著牙，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他忘了？」
人性的惡，如此深不見底。
星期日點頭，閉上眼睛：「到頭來，我心向「同諧」，冒險而為的善舉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成了惡行。」
「造就了一位可悲的壓迫者，還有…千千萬萬被壓迫的人。」
他睜開眼，聲音中透著疲憊：「對於當年的抉擇，至今想來，唯有嘆息。」
星期日深吸了口氣，重新整理好情緒。看向列車組，目光變得溫和。
「正如我所言，各位給出的答案更為優秀，也更契合公義，在下十分贊同。」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疑問。
「但，若想讓這份公義不至被遺忘，若想真正達成各位期盼的結局：讓孩子安全尋回，讓罪人不再作惡……」
「所需要的，究竟是什麼？」
列車組眾人陷入沉默。
三月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給不出答案。穹皺著眉頭，顯然也在苦苦思索。丹恆垂下眼帘，長槍在手中握緊。姬子看著星期日，捕捉到對方想要表達的核心。
星期日看著沉默的眾人，嘴角勾起微笑。他並不急於得到答案，因為答案已經在他們的沉默中昭然若揭。
「各位不必急於回答。接下來，就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抉擇了。」
光屏上的畫面漸漸暗下去，星期日的聲音輕如羽毛。
「而這次的故事……」
「屬於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