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這詞是這麼用的嗎
宆看著屏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霸王硬上弓。
生米煮成熟飯。
這兩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你這是什麼……」宆伸出手，顫巍巍地指向穹的手機屏幕。
穹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備忘錄啊。」
「我知道是備忘錄，我問的是內容！」宆壓低聲音，「什麼叫'霸王硬上弓'？什麼叫'生米煮成熟飯'？」
「我寫的有錯嗎？」穹理直氣壯地把手機往懷裡一收，振振有詞，「你之前不是想趁我和丹恆不注意，直接把加拉赫大叔收進那相機里修改？這不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想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飯嘛。」
「……」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從邏輯上講，確實是這麼回事。但這話從穹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不對勁呢？
「後面還有呢，」穹一本正經地念道。
「【幸得本人與丹恆老師及時發現，當場抓獲。予以嚴厲批評教育。當事人態度良好，主動配合。念其初犯，暫不追究。下不為例。】」
「……」
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丹恆抬手，揉了揉眉心。
向來清冷的臉上，浮現「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複雜神情。
「丹恆老師，」穹轉頭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丹恆：「……」
「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就是默認了！」
三月七在前面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滑下去。
「噗哈哈哈哈！穹你這備忘錄也太好笑了！霸王硬上弓哈哈！」
知更鳥捂嘴輕笑。
姬子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
眠眠依舊沉默地扇動著翅膀，穿過流夢礁上空的雲霧。
────
黃金時刻。
炫目的霓虹光芒從下方撲面而來。
眠眠龐大的身軀穿過憶質構成的邊界，黃金時刻的繁華景象在眾人眼前鋪展開來。金色的光帶如河流般在樓宇間蜿蜒流淌，全息GG牌循環播放著諧樂大典的宣傳片。
知更鳥的巨幅海報在夜空中閃爍。
「就在前面那個巷口降落吧。」姬子指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眠眠發出一聲低鳴，龐大的身軀緩緩下降。
眾人陸續從它背上跳下來。
「辛苦你了。」穹拍了拍眠眠的甲殼。
眠眠尾巴輕輕蹭了一下穹的小腿，隨後紫色的光影一陣扭曲，振翅飛到小巷盡頭的陰影中，隱匿了身形。
「讓它在附近待命吧，」姬子說，「等到我們儘可能接近大劇院的時候，再呼叫它帶我們上去。在那之前……」
「先步行穿過黃金時刻吧。」丹恆接過話頭，目光掃過巷口外喧鬧的街道，「此地人多眼雜，我們儘量保持低調，不要引人注目。」
眾人走出小巷，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黃金時刻的夜晚永遠停留午夜。街道兩側的燈柱灑下琥珀色光芒，逐夢客們穿著華麗的禮服來來往往，手中握著各色雞尾酒杯，臉上掛著恍惚而滿足的微笑。
有人在街邊彈奏著鋼琴。
有人在蘇樂達噴泉旁跳華爾茲。
有人坐在露天酒吧里，對著星空舉杯獨酌。
三月七東張西望，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
「哇哦…雖說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但這地方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好誇張啊，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她小聲嘀咕著，手裡的相機咔咔拍個不停。
丹恆走在她旁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摸了摸大衣內側的口袋，加拉赫的那張相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丹恆的眼睛盯了過來。
宆：「……」
他趕緊把手從口袋上移開。
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人群突然稀疏了一些。
一位身材嬌小的皮皮西人賓客正搖搖晃晃站在路邊，手上提著一瓶蘇樂達。頭頂的絨球搖搖晃晃，臉上泛著紅暈。
「嗝！」
他打了個酒嗝，差點撞上路燈柱。
知更鳥停下腳步，稍作猶豫，走上前去
「您好，先生。您還好嗎？」
皮皮西人賓客抬起頭，眨了眨朦朧的醉眼。
「哎？哎哎哎——！」
「這不是…這不是知更鳥小姐嗎？！我竟然在這裡見到了知更鳥小姐！」
「您過譽了。」知更鳥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扶穩對方，「您看起來喝了不止一杯。需要幫忙叫一輛車送您回酒店嗎？」
「不用不用不用！」皮皮西人賓客連連擺手，忽然舉起手中的蘇樂達瓶蓋，對準遠處夜空中的大劇院，「知更鳥小姐…你瞧見了嗎？那天上的月亮，就和我手中的蘇樂達瓶蓋相同大小！」
知更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大劇院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懸浮在黃金時刻的夜空盡頭。
確實很像月亮。
「月亮……」知更鳥輕輕笑了笑，「您想說的，是大劇院吧？」
「哦，哦！」皮皮西人賓客一拍腦門，「哈哈，你瞧我，一定是離家太久，太想念那輪月亮了…嗝。」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蘇樂達，酒液從嘴角溢出。
「不過…無所謂！咱們匹諾康尼的大劇院可比月亮亮堂多了…好看！養眼！」
他揮舞著蘇樂達，差點又撞上路燈柱。
「他們當年還勸我，不要把所有家當全都賣掉，一門心思只奔著匹諾康尼……」
「呸，真是目光短淺！」
知更鳥的笑容一滯。
「把家當全都賣掉…為什麼要做到這份上？」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皮皮西人賓客突然激動，「老家日子太苦，活得連個人樣都沒了。」
「還是匹諾康尼好啊，只有美夢，沒有苦頭，不用為明天發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叫活著呢…嗝，舒坦！」
他又灌了一口蘇樂達，踉踉蹌蹌地朝街道另一頭走去。
知更鳥站在原地，目送那個嬌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三月七撓了撓頭。
「不是…這也太誇張了吧？賣掉全部家當就是為了來匹諾康尼？」
「……這，真的能算是活著嗎？」知更鳥呢喃。
丹恆沉默。
姬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眾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片刻，三月七忽然拉拉宆的袖子。
「欸，宆，你們快看那邊。」
霸王硬上弓。
生米煮成熟飯。
這兩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你這是什麼……」宆伸出手，顫巍巍地指向穹的手機屏幕。
穹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備忘錄啊。」
「我知道是備忘錄，我問的是內容！」宆壓低聲音，「什麼叫'霸王硬上弓'？什麼叫'生米煮成熟飯'？」
「我寫的有錯嗎？」穹理直氣壯地把手機往懷裡一收，振振有詞，「你之前不是想趁我和丹恆不注意，直接把加拉赫大叔收進那相機里修改？這不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想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飯嘛。」
「……」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從邏輯上講，確實是這麼回事。但這話從穹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不對勁呢？
「後面還有呢，」穹一本正經地念道。
「【幸得本人與丹恆老師及時發現，當場抓獲。予以嚴厲批評教育。當事人態度良好，主動配合。念其初犯，暫不追究。下不為例。】」
「……」
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丹恆抬手，揉了揉眉心。
向來清冷的臉上，浮現「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複雜神情。
「丹恆老師，」穹轉頭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丹恆：「……」
「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就是默認了！」
三月七在前面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滑下去。
「噗哈哈哈哈！穹你這備忘錄也太好笑了！霸王硬上弓哈哈！」
知更鳥捂嘴輕笑。
姬子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
眠眠依舊沉默地扇動著翅膀，穿過流夢礁上空的雲霧。
────
黃金時刻。
炫目的霓虹光芒從下方撲面而來。
眠眠龐大的身軀穿過憶質構成的邊界，黃金時刻的繁華景象在眾人眼前鋪展開來。金色的光帶如河流般在樓宇間蜿蜒流淌，全息GG牌循環播放著諧樂大典的宣傳片。
知更鳥的巨幅海報在夜空中閃爍。
「就在前面那個巷口降落吧。」姬子指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眠眠發出一聲低鳴，龐大的身軀緩緩下降。
眾人陸續從它背上跳下來。
「辛苦你了。」穹拍了拍眠眠的甲殼。
眠眠尾巴輕輕蹭了一下穹的小腿，隨後紫色的光影一陣扭曲，振翅飛到小巷盡頭的陰影中，隱匿了身形。
「讓它在附近待命吧，」姬子說，「等到我們儘可能接近大劇院的時候，再呼叫它帶我們上去。在那之前……」
「先步行穿過黃金時刻吧。」丹恆接過話頭，目光掃過巷口外喧鬧的街道，「此地人多眼雜，我們儘量保持低調，不要引人注目。」
眾人走出小巷，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黃金時刻的夜晚永遠停留午夜。街道兩側的燈柱灑下琥珀色光芒，逐夢客們穿著華麗的禮服來來往往，手中握著各色雞尾酒杯，臉上掛著恍惚而滿足的微笑。
有人在街邊彈奏著鋼琴。
有人在蘇樂達噴泉旁跳華爾茲。
有人坐在露天酒吧里，對著星空舉杯獨酌。
三月七東張西望，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
「哇哦…雖說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但這地方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好誇張啊，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她小聲嘀咕著，手裡的相機咔咔拍個不停。
丹恆走在她旁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摸了摸大衣內側的口袋，加拉赫的那張相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丹恆的眼睛盯了過來。
宆：「……」
他趕緊把手從口袋上移開。
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人群突然稀疏了一些。
一位身材嬌小的皮皮西人賓客正搖搖晃晃站在路邊，手上提著一瓶蘇樂達。頭頂的絨球搖搖晃晃，臉上泛著紅暈。
「嗝！」
他打了個酒嗝，差點撞上路燈柱。
知更鳥停下腳步，稍作猶豫，走上前去
「您好，先生。您還好嗎？」
皮皮西人賓客抬起頭，眨了眨朦朧的醉眼。
「哎？哎哎哎——！」
「這不是…這不是知更鳥小姐嗎？！我竟然在這裡見到了知更鳥小姐！」
「您過譽了。」知更鳥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扶穩對方，「您看起來喝了不止一杯。需要幫忙叫一輛車送您回酒店嗎？」
「不用不用不用！」皮皮西人賓客連連擺手，忽然舉起手中的蘇樂達瓶蓋，對準遠處夜空中的大劇院，「知更鳥小姐…你瞧見了嗎？那天上的月亮，就和我手中的蘇樂達瓶蓋相同大小！」
知更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大劇院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懸浮在黃金時刻的夜空盡頭。
確實很像月亮。
「月亮……」知更鳥輕輕笑了笑，「您想說的，是大劇院吧？」
「哦，哦！」皮皮西人賓客一拍腦門，「哈哈，你瞧我，一定是離家太久，太想念那輪月亮了…嗝。」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蘇樂達，酒液從嘴角溢出。
「不過…無所謂！咱們匹諾康尼的大劇院可比月亮亮堂多了…好看！養眼！」
他揮舞著蘇樂達，差點又撞上路燈柱。
「他們當年還勸我，不要把所有家當全都賣掉，一門心思只奔著匹諾康尼……」
「呸，真是目光短淺！」
知更鳥的笑容一滯。
「把家當全都賣掉…為什麼要做到這份上？」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皮皮西人賓客突然激動，「老家日子太苦，活得連個人樣都沒了。」
「還是匹諾康尼好啊，只有美夢，沒有苦頭，不用為明天發愁，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叫活著呢…嗝，舒坦！」
他又灌了一口蘇樂達，踉踉蹌蹌地朝街道另一頭走去。
知更鳥站在原地，目送那個嬌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三月七撓了撓頭。
「不是…這也太誇張了吧？賣掉全部家當就是為了來匹諾康尼？」
「……這，真的能算是活著嗎？」知更鳥呢喃。
丹恆沉默。
姬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眾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片刻，三月七忽然拉拉宆的袖子。
「欸，宆，你們快看那邊。」